第八十九章 申城攻略
不到十分鍾,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清脆,規律,帶著一種職業女性的幹練。
門被敲響了,兩短一長。
“進。”
林遠的聲音響起。
門開了,陳嵐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更加利落的黑色西褲套裝,長發紮成了高馬尾,烈焰紅唇,眼神銳利。
她先是看了一眼林遠,然後目光落在林晚霜身上,微微躬身。
“林董,先生。”
陳嵐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零點五秒,她敏銳地察覺到,會議室裏的氣氛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君王與臣子的肅殺,而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屬於兩個人共同的領域,仿佛她是一個闖入者。
“坐。”
林遠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陳嵐拉開椅子坐下,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她手裏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
箱子不大,卻像是提著千鈞重物,她將箱子放在光滑的紅木會議桌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先生,您要的‘存貨’都在這裏了。”
林遠點了點頭,沒有去看那個箱子,他的目光始終在那份關於蘇晚晴的資料上。
“申城,蘇家。”
林遠開口了,聲音很輕。
“你知道多少?”
陳嵐的身體微微前傾,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蘇家,申城的老牌家族,主營遠洋貿易和港口物流,資產預估在三千億以上。”
“現任家主蘇振邦,七十二歲,有三個孩子。”
“長女蘇晚晴,次子蘇明哲,還有一個私生子,蘇明瑞。”
“蘇振邦此人手段強硬,一直牢牢把控著集團,但據說他最近身體出了問題,蘇家內部不太平。”
陳嵐不愧是夜色酒吧的主人,對於這些豪門秘辛了如指掌。
“不太平?說得太客氣了。”
林遠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蘇振邦,胰腺癌晚期,醫生說最多還有三個月。”
陳嵐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種消息絕對是蘇家最頂級的機密,林遠是怎麽知道的?
“他一死,蘇家必亂。”
林遠繼續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次子蘇明哲聯合私生子蘇明瑞,已經架空了蘇晚晴在集團內部的所有權力。他們現在就等蘇振邦咽氣,然後把蘇晚晴徹底踢出局。”
林晚霜靜靜地聽著,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咖啡杯。
她仿佛在蘇晚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孤立無援,四麵楚歌。
“那蘇晚晴就這麽束手待斃?”
林晚霜忍不住開口問道。
“當然不。”
林遠笑了。
“這位申城第一名媛可不是花瓶,她手上還握著一張王牌。”
他修長的手指在資料上輕輕一點。
“蘇振邦手裏有百分之三十的集團原始股,這是他留給蘇晚晴最後的武器。”
“但這筆股份的繼承有一個條件,蘇晚晴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傳說中的‘生命之泉’實驗室,為蘇振邦延續生命。”
“哪怕隻能多活一天。”
陳嵐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生命之泉實驗室?我好像在哪聽過,是一個專門研究基因療法和生命科學的神秘組織,行蹤不定,從不與外人接觸。”
“沒錯。”
林遠打了個響指。
“蘇明哲兄弟倆現在正動用一切力量,阻撓蘇晚晴尋找這個實驗室。”
“他們巴不得老頭子早點死。”
“所以,蘇晚晴現在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老虎,空有力量卻無處施展,她很絕望。”
林晚霜明白了。
“你要幫她?”
“不。”
林遠搖了搖頭,他的眼神像看著獵物的獵鷹。
“不是幫她,是給她一個無法拒絕的誘餌,讓她心甘情願地為我們打開申城的大門。”
他看向陳嵐,又看了一眼那個銀色的手提箱。
“打開。”
陳嵐立刻將手提箱的密碼鎖解開。
箱子打開,裏麵沒有珠寶,沒有現金,隻有一疊疊封裝精美的檔案袋。
每一個檔案袋上,隻有一個代號和一行簡單的介紹。
【蜂鳥:頂尖黑客,曾攻破五角大樓防火牆。】
【變色龍:偽裝大師,精通十三國語言和所有社交禮儀。】
【手術刀:外科醫生,曾在戰地醫院創造過無數奇跡。】
……
林晚霜和陳嵐都看呆了,這箱子裏裝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個個身懷絕技的頂級人才。
這些人,每一個都足以在自己的領域掀起驚濤駭浪。而現在,他們都隻是陳嵐口中的“存貨”,是林遠棋盤上的棋子。
陳嵐的心髒在狂跳,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了林遠那深不見底的恐怖實力。
“我要你。”
林遠從箱子裏抽出了代號為【手術刀】的檔案袋。
“讓這個人以‘生命之泉’實驗室核心成員的身份出現在蘇晚晴的麵前。”
“告訴她,我們可以救她父親的命。但我們不要錢,也不要股份。”
林晚霜的呼吸一滯。
“那我們要什麽?”
林遠轉過頭,看著林晚霜,笑了。
“我要她,要這位申城第一名媛成為遠霜集團進軍申城的……第一塊敲門磚,我要蘇家成為我們在這座魔都的第一個據點。”
這個計劃讓陳嵐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精準的狩獵。
林遠從一開始就看穿了蘇家所有的弱點,看穿了蘇晚晴內心最深的渴望和恐懼。
他要的不是合作,是……吞噬。
“明白了。”
陳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
“我馬上去辦。”
她站起身,合上手提箱,準備離開。
“等等。”
林遠叫住了她。
陳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這件事你親自去申城,把變色龍也帶上。”
“申城那潭水很深,我不希望我的棋子還沒下就被人吃掉了。”
這句看似關心的話卻讓陳嵐的心沉了下去,她聽懂了林遠的潛台詞。
棋子。
她還有她手下這些精英,都隻是他的棋子。
“是,先生。”
陳嵐低下了頭,掩飾住眼底複雜的情緒。她轉身,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遠去,隻是這一次似乎多了一絲倉惶。
會議室裏又隻剩下了林遠和林晚霜兩個人。
“你是在利用她嗎?”
林晚霜輕聲問道,她指的是陳嵐。
“是。”
林遠回答得毫不猶豫。
“在這個遊戲裏,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你,也包括我。”
他握住林晚霜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唯一的區別是,我們兩個,是下棋的人。”
林晚霜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她笑了,笑得傾國傾城。
“那我們的棋盤可不能隻有申城這麽一小塊。”
“當然。”
林遠站起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張開了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申城隻是開始,等我們站穩腳跟,下一個就是京城。”
“我要讓整個龍國的財富都匍匐在你的腳下,我要讓你的名字成為這個時代唯一的傳奇。”
窗外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投射在林晚霜的腳下,像一件為她加冕的王袍。
林晚霜緩緩走上前,從背後抱住了他。
“我的王。”
她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迷戀與依賴。
杭城的風雲已經落幕,一場席卷整個長三角,乃至整個龍國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這片廣袤的土地是一片黑暗的森林,而林遠是唯一的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