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誅鬼符成鋒芒露,奈何新喪又上門
下午接著去沙灘執勤。
可白麗兒跟個跟屁蟲似的又跟了過來,像根木樁子似的戳在旁邊,擺著張誰都欠她錢的臉。
本來上午的幾個小姑娘,還想過來跟王錚聊兩句。
一看這架勢,全嚇得縮回去了。
這一下午過得簡直無聊透頂。
好不容易熬到吃了晚飯下班,王錚趕緊回宿舍琢磨畫符。
白天水鬼出來蹦躂,讓他心裏的緊迫感又重了幾分。
再加上白天練咒法的時候邊琢磨邊試,已經摸著點門道,所以王錚晚上就打算專攻畫符。
比起咒法,符篆明顯更頂用。
哪怕是個普通人,拿著畫好的符也能給水鬼來下狠的。
原劇裏就是靠一張符暫時把水鬼封住了,要不是東灣警署那幫蠢貨手欠,最終也不至於落得個團滅的下場。
所以王錚對畫符這事兒特別上心。
昨天畫的驅邪符是最基礎的,忙活半天就成了兩張。
沒想到今天再上手,輕而易舉的就是成了兩張。
不過驅邪符威力太一般,畫完兩張後,王錚直接把目標換成了誅鬼符。
這誅鬼符可比驅邪符厲害多了。
當然。
畫起來也難上不止一個檔次。
王錚淨手焚香,鋪開黃紙,蘸好朱砂,凝神靜氣。
畫誅鬼符講究“一筆畫就,氣貫始終”。
起筆先繪“符頭”,那“敕令”二字需藏鋒逆入,筆鋒如劍,剛勁有力。
可王錚手腕剛一落下,朱砂就偏了毫厘,符頭頓時失了神韻,成了張廢紙。
“再來!”
王錚重新換紙。
這次符頭倒穩了。
可畫到“符身”的“雷霆殺鬼”咒文時,丹田內的法力沒跟上,筆尖突然滯澀,朱砂在紙上暈成一團,好好一張符成了墨跡。
他不肯罷休,一張張黃紙鋪展又揉碎。
有時是“符膽”的朱砂混了濁氣,畫完便冒黑煙。
有時是收筆的“符腳”力道不足,沒能鎖住元氣,黃紙直接裂成碎片。
桌上的廢紙堆得老高,每張廢符都能看出不同的毛病。
要麽是“筆斷氣絕”,要麽是“力散神離”。
直到月上中天,最後一張黃紙落筆,符尾還是歪了。
王錚把筆扔在桌上,額角全是汗,手心的朱砂混著汗漬蹭成了泥。
他盯著那張廢符瞅了半晌,突然咧嘴笑了。
剛才最後一筆雖然歪了,導致驅鬼符沒有繪製成功,但是卻讓他摸到了門道。
畫誅鬼符得“意到筆隨,氣行筆尖”。
符頭要聚“威”,符身需凝“煞”,符膽得藏“神”,三者合一才能成符。
可惜此刻丹田空空如也,“法力”耗了個幹淨,眼皮重得像墜了鉛。
王錚打了個哈欠,心裏合計著:今兒就到這兒,明天再繪製。
收拾好“符具”,他倒頭就睡,夢裏似乎還在比劃著“符式”的走勢。
天剛蒙蒙亮,窗外的太陽剛冒頭,王錚就翻身爬起來,來到了外麵盤膝吐納起來。
那淡淡的紫氣像細流似的往他鼻尖鑽,順著喉嚨往下沉,最後匯入丹田。
暖乎乎的,耗空的法力慢慢漲了些起來。
他屏氣凝神,一呼一吸都踩著章法。
直到日頭爬過窗欞,才緩緩收功。
身體中的法力雖說離充盈還差得遠,但對付著畫張誅鬼符,應該夠了。
洗漱完畢,他直奔桌前,昨晚的廢符還堆在那兒。
王錚深吸口氣,先淨了手,又點上三炷香。
等煙縷嫋嫋升起,才鋪開黃紙,捏起朱砂筆。
有了昨晚的底子,他這次沉穩多了。
筆尖蘸足朱砂,懸在紙上方,腦子裏過了一遍誅鬼符的圖譜。
符頭要藏“敕令”之威。
符身得嵌“雷霆”咒文。
符膽需點“鎮煞”之眼。
符腳要鎖“誅滅”之氣。
“起!”
他低喝一聲,手腕一抖,筆尖落紙。
先畫符頭。
“敕令”二字藏鋒逆入,筆鋒如刀劈斧砍,剛勁裏帶著股淩厲氣。
接著轉筆繪符身。
那串“雷霆殺鬼”的咒文繞著黃紙盤旋,筆畫連綿不斷。
法力順著筆尖汩汩注入,紙麵上隱約泛起層淡紅光暈。
到了符膽,他手腕驟然一沉。
朱砂在紙心凝成個極小的“雷”字,筆鋒頓住的瞬間,丹田法力猛地往前一衝。
“成了?”
王錚正想收筆,突然感覺筆尖一滯,符腳的最後一筆歪了半分。
就這半分,剛聚起的煞氣“泄”了大半。
黃紙“滋啦”一聲,邊緣卷了起來,慢慢變黑。
“嘖,差口氣。”
他咂咂嘴,倒沒氣餒,反而眼睛更亮了。
剛才那瞬間,符膽的“煞”和符頭的“威”明明接上了,就差最後一步鎖住元氣。
他揉了揉手腕,換張黃紙再試。
這次更穩。
筆走龍蛇間,符頭、符身、符膽一氣嗬成。
到了符腳收尾時,他刻意放緩速度,讓丹田法力勻速推送。
筆尖離開紙麵的刹那,整張黃紙突然顫了顫。
紅光一閃而逝。
朱砂筆畫像活了似的,透著股說不出的淩厲勁兒。
“成了!”
王錚拿起符紙,對著光看。
隻見那朱砂紋路裏隱隱有氣流在轉,比之前的驅邪符厚重了十倍不止。
他咧開嘴,把符小心翼翼折好揣進懷裏。
有這張誅鬼符在手,再遇上水鬼,總算能硬氣點了。
今天正好是周日,太陽照樣火辣辣地烤著沙灘,遊客還是烏泱泱一片。
王錚的活兒也沒變,照舊在沙灘上站崗執勤,盯著這幫玩水的別出亂子。
他吃過早飯晃到海邊時,沙灘上早擠滿了人。
王錚掃了一圈,沒見著昨天琢磨的那個女老師——就是原劇情裏王小明的青梅竹馬,帶著學生來的那個。
他摸著下巴琢磨了會兒,又覺得這很正常。
自己都頂替王小明了,人家青梅自然該去王小明該去的地方,八成是去了他分配的警署。
這麽一想,王錚鬆了口氣。
不來才好呢,省得被那風流女鬼拖進泥潭,連帶著她學生小胖子也得被水鬼惦記。
這一下就保了兩條命,劃算。
白天倒沒出啥幺蛾子,平平靜靜過去了。
下班後王錚照舊回宿舍修煉,不敢有半點鬆懈。
眼瞅著到了周一,遊客總算撤了,沙灘上清淨不少。
王錚本以為能歇口氣,誰知道天剛亮采完紫氣回警署,就聽見魯耶在那兒念叨:“邪門了邪門了,沙灘上又衝上來具屍體!”
王錚心裏“咯噔”一下。
王小明的青梅沒來,死的會是誰?
他眉頭擰成個疙瘩。
原以為小胖子不來,水鬼沒了目標,沒想到時間一到,還是死人了。
他趕緊往沙灘跑,到了地方就見一群人圍著。
聽死者同伴說,這是個大學生,跟同學來露營的,沒人知道他大半夜下海幹啥。
同帳篷的同學說,昨晚他出去後就沒回來。
王錚動用法力悄悄看去,死者脖子上那道青黑色的爪印,不用想也知道是水鬼幹的。
得了,這送屍體去太平間的活兒,指定又是他的。
王錚咂咂嘴,一臉無奈地轉身去打電話。
同時心裏麵也明白,這水鬼是鐵了心要搞事,壓根沒打算閑著,必須要盡快的將水鬼消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