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掹腳到楚人美:我的港綜無活門

第36章 西灣修道兼俗務,九龍擢升驚故人

回到西灣警署,鹹濕的海風裹著陽光砸在藍白牆上,晃得人眼睛發花。

門廊那台舊吊扇慢悠悠轉著,扇葉上還沾著點漁港的魚腥味。

王錚剛進門,就見王小明蹲在走廊盡頭,正給掉漆的鐵門刷防鏽漆。

他穿件洗得發白的警服,褲腳卷到膝蓋,小腿上沾著幾點銀灰漆,聽見動靜回頭時,鼻尖還蹭著道漆印子。

“署長?您回來了!”王小明手忙腳亂放掉漆刷,在褲子上蹭了蹭手,“這門掉漆厲害,趁您不在補補,省得鏽穿了。”

王錚往值班室走,推門就愣了。

往常有點亂的桌麵收拾得幹幹淨淨,搪瓷杯擺得筆直,杯沿的茶漬都擦沒了。

牆上值班表寫得密密麻麻,每項後麵都紅筆標著“已處理”,小到三婆丟了下蛋雞,大到上級派的活兒,字工整得像打印的。

“這十多天,沒出啥岔子吧?”王錚拿起最上麵的日誌本,隨手翻了頁。

“沒!”王小明端來杯涼茶,杯壁凝著水珠。

“島上穩得很,我天天繞島巡邏兩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

就三婆那雞沒找著,估摸著被後山野狸叼走了,我自個兒買了隻賠她,老太太還念叨著謝您呢。”

他說著撓撓頭,耳尖有點紅。

“幹得不錯。”王錚把日誌本放回桌。

“我打算跟總署說,給你漲點工資。

雖說我這署長沒多大權,但這點權利還是有的,下個月開始,工資多幾百塊。

不多,是個意思。”

“往後西灣警署的日常活兒,還得多靠你。”

王小明手裏的涼茶差點晃灑,眼睛瞪得溜圓:“署長,這……太突然了,我就做了該做的啊……”

“該得的。”王錚拍了拍他肩膀,抬眼瞅著走廊上新刷的鐵門,在太陽底下泛著亮閃閃的銀,看著就踏實。

……

回到警署,王錚的日子一下閑了下來。

日常瑣事壓根不用他操心,全由王小明扛著。

這小子處理起家長裏短的破事熟門熟路,王錚索性徹底放手,把功夫全花在了道法上。

友叔給的《道門雜記》早被翻得卷了邊,每頁都寫滿批注。

有時盯著“八卦陣圖解析”能瞅一下午,指尖在桌上畫陣眼,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單是“坎位屬水需配陰符”這一句,就卡了他兩天。

阿九的筆記更邪門。

泛黃紙頁上畫著扭曲符篆,旁邊記著“生血引煞”“屍氣催符”的歪理。

王錚看得頭皮發麻,卻不得不耐著性子對比。

友叔的正法講“順陰陽”,阿九的邪術偏要“逆生死”,這麽一撞,反倒讓他把“陰陽平衡”悟得更透。

沒人的時候,他就鎖在辦公室裏練。

朱砂混雄雞血調的墨總不聽話,筆尖一抖,好好的“平安符”就成了廢紙。

急了時指尖被紙邊劃破,血珠滴在紙上,符篆反倒泛出點紅光。

這意外發現,又讓他抱著《道門雜記》裏“精血養符”的章節啃到後半夜。

雖然說學習這些東西很辛苦,但是好在王錚身為修道之人,短暫的兩三天徹夜不眠也沒有什麽。

再加上清晨能夠借著紫氣快速地恢複,提升法力。

所以,這日子雖然累得齜牙咧嘴,卻也透著股樂子。

就這麽連軸轉了一周,王錚的道法猛地精進了一大截。

單是咒法就多會了八種,符篆更是新掌握三十多種。

有正有邪,雜得很。

不過他是穿越來的,沒那麽多講究。

管它正法邪法,關鍵在怎麽用。

……

這天晚上,王錚難得沒修煉。

剛躺下,王小明就敲門進來了:“署長,白麗兒打電話,讓你明天過去一趟。”

白麗兒?王錚愣了下。

自從她調回九龍總部,兩人就再也沒有聯係過了。

這大半夜的突然找自己,能有啥事兒?

他皺了皺眉,還是應道:“行,知道了。明天我過去看看。”

天剛蒙蒙亮,王錚迎著朝霞打完坐,揣了幾張符紙、紙人,斜挎著桃木劍,往市區的九龍警署趕。

西灣警署跟這兒沒法比。

一個在長洲島的矮平房,攏共兩人。

一個在市中心的玻璃樓,幾百號人紮堆。

一邊是海風裹著魚腥氣,一邊是車水馬龍的喧囂。

光看這樓,就知道差著十萬八千裏。

雖說這高樓大廈看著敞亮,王錚卻沒多少羨慕。

剛穿過來那會兒,要是能在這種地方上班,他能激動得睡不著覺。

可現在不一樣了。

踏上修道這條路,經了那麽多事兒,心早就沉下來了。

道家說的清靜無為,大概就是這樣:有了不狂喜,沒了不糾結。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挺好。

這年代沒手機沒微信,倆人想聯係跟隔了座山似的。

王錚站在九龍警署前台,指尖在磨得發亮的台麵上敲了敲:“麻煩問下,重案組的白麗兒在哪?”

前台的女警正對著小鏡子補酒紅色指甲油,毛刷在指甲蓋上頓了頓,抬眼時眼皮上糊成塊的睫毛膏顫了顫,像看塊擋路的礁石。

“白麗兒?沒聽過。”她的指甲銼在指甲上刮出細碎的響,“我們這兒督察以上才有名字牌,小警員……”

“前幾個月從西灣調過來的,當時是警長。”王錚打斷她,喉結滾了滾。

西灣那間漏風的值班室,白麗兒當初那看他一臉不爽的樣子,簡直是曆曆在目。

“警長?”女警突然嗤笑出聲,指甲油毛刷“啪”地拍在鏡麵上,紅得像道血痕。

“你說的是白督察吧?”她筆尖在訪客本上重重劃了道黑杠,“上周剛佩的銜,見習督察。”

“白麗兒成督察了?”王錚當場就懵了。

上回見她,還是個警長呢,這才幾個月?就算是見習督察,那也是督察啊!

前台抱著文件夾,頭都沒抬:“是啊,上周剛批地,帶隊出去了,啥時候回來說不準,等著吧。”說完轉身進了辦公區。

王錚站在原地,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太懂警隊的規矩.

督察和普通警員,那是雲泥之別。

督察帶銜,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出任務能拍板,簽字都算數。

普通警員呢?累死累活幹一輩子,頂破天混個高級警員,遇事得聽上頭吆喝,調個崗都得看人臉。

就像之前的魯耶,幹了快三十年,頭發白了,獎章掛滿胸,抓的賊比島上漁船還多,退休時也隻是個高級警員。

不是沒本事,實在是沒背景沒人脈。

那道從警員到督察的坎,多少人一輩子都邁不過去。

白麗兒這升職速度,簡直跟坐火箭似的。

看樣子背景不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