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獠牙利爪凶相露,符兵合力鬥殘幽
王錚放輕腳步,鞋子踩在積灰的地板上,幾乎沒發出聲響。
離棺材隻剩半步時,他猛地攥緊桃木劍,木柄被掌心的汗浸得發滑。
“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炸開,他雙臂發力,猛地將沉重的棺蓋掀向一側。
木板撞在牆上,發出“哐當”巨響,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棺蓋剛開的刹那,兩道猩紅的光突然從棺內亮起。
三宅一生的眼睛猛地睜開,眼白全是血絲,瞳孔縮成豎瞳,像極了野狗被激怒時的模樣。
“噢——!”一聲尖銳的嚎叫刺破空氣,帶著股鐵鏽般的腥氣。
三宅一生驟然從棺內彈起,枯瘦的身子像片黑風,“咚”地砸在地板上,青灰色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冷光,指甲又尖又長,泛著青黑的磷光。
他猛地轉頭,惡狠狠盯住王錚,喉嚨裏滾出“嗬嗬”的低吼,像是野獸在磨牙。
下一秒,他猛地張開嘴,嘴角咧到耳根,兩對寸長的獠牙從牙齦裏彈出來,白森森的,沾著暗紅色的血痂,對著王錚狠狠呲出,涎水順著獠牙往下滴,落在地板上,“滋滋”地腐蝕出小坑。
王錚握著桃木劍的手沒抖,劍尖斜指地麵,木身泛著的暗紅光澤在燭光下跳動。
他能感覺到三宅一生身上的陰氣像冰錐,刺得人皮膚發緊,這吸血僵屍的凶性,比紙人傳回的感應還要烈上三分。
“來了。”他喉結微滾,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桃木劍的劍尖微微抬起,對準了三宅一生的胸口。
白麗兒的槍“哢”地頂上膛,金麥基和孟超的強光手電同時掃過去,光束撞在三宅一生臉上,照得他猩紅的瞳孔縮成細線,卻更顯猙獰。
三宅一生喉間的低吼陡然拔高,像被踩碎尾巴的野狗,四肢驟然繃成弓狀。
青黑的爪子帶著股腐肉混著血腥的腥風,指尖離王錚麵門隻剩兩寸時,帶起的氣流掀得他額前碎發倒豎,燭架上的火苗“呼”地歪向一側,牆上的影子被扯成擰巴的黑團,像要從木頭裏鑽出來。
“小心!”白麗兒的槍響炸得空氣發顫,“砰!”子彈擦過三宅一生的胳膊,帶起的勁風刮得他青黑皮膚泛起漣漪,隨即“篤”地釘進木柱,半寸長的彈頭從另一側穿出,濺起的木屑像撒了把碎玻璃,彈在棺材板上“叮叮”亂響。
可那怪物連眼皮都沒眨,爪子勢頭不減,指甲縫裏的黑垢已能看清,離王錚鼻尖隻剩一指寬。
王錚腳尖猛地碾進地板的積灰裏,帶起圈土霧,身子像被風吹動的紙鳶,往右側滑出半尺。
與此同時,反手橫握的桃木劍“噌”地劃出道暗紅弧光,劍脊精準磕在三宅一生的爪背上。
“哢”的一聲脆響,像木槌砸在凍肉上,桃木劍剛觸到那青黑皮膚,就“滋啦”冒起白煙,那白煙裹著股焦糊味,在燭光裏擰成細蛇。
三宅一生的爪子像被烙鐵燙過的塑料,猛地向後抽搐,腕骨以詭異的角度彎著,腥涎從嘴角噴濺出來,落在地板上“滋滋”腐蝕出小坑,黑褐色的漬痕迅速暈開。
“果然怕桃木。”王錚眼神一凜,趁他縮回爪子的空當欺身而上,桃木劍直刺其心口。
可三宅一生的反應比泥鰍還滑,枯瘦的身子驟然擰轉,肩胛骨像脫了臼似的突起,險險避開劍鋒。
同時,另一隻爪子橫掃過來,指甲刮過王錚的衣袖,“刺啦”撕開道口子,帶起的火星落在他手背上,燙得皮膚發麻。
阿信警司後背死死抵著牆,磚縫裏的塵土被他撞得簌簌往下掉,手心的冷汗把槍套浸得發潮。
他眼睜睜看著三宅一生脖頸處青黑的血管像蚯蚓似的蠕動,白森森的獠牙上還掛著暗紅的血痂,被桃木劍燙出的焦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又裂開。
喉嚨裏像堵了團滾燙的棉花,之前的不屑早被這活生生的惡鬼模樣衝得稀碎,手指摳著槍套扣,抖得連金屬搭扣的“哢噠”聲都變了調。
“砰!砰!”白麗兒的槍口冒著青煙,兩發子彈接連釘在三宅一生後心。
可子彈隻嵌進半寸,就被他皮膚下瘋狂蠕動的青黑血管死死裹住,那些血管像無數根細麻繩,將彈頭勒得變了形,黑血順著彈孔往外滲,卻連滴都沒滴下來。
三宅一生被徹底激怒了,猛地轉頭,猩紅的瞳孔縮成針尖,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對沾著血沫的獠牙,對著白麗兒發出威脅的低吼,唾沫星子濺在胸前的符紙上,“滋”地燒出個小洞。
“纏住他!”王錚突然暴喝,左手猛地從符袋裏抽出三張驅邪符。
指尖沾著的純陽血在燭光下泛著淡金,他反手一甩,三張黃符帶著破空的輕響,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
“啪!啪!啪!”精準貼在三宅一生的額頭、胸口和後背。
符紙剛沾上皮肉,朱砂繪製的符文就“騰”地燃起藍火,那火苗順著符紙紋路遊走,像無數條小蛇鑽進他身體,三宅一生的動作猛地一滯,四肢以詭異的角度僵住,喉嚨裏的咆哮變調,像被掐住的破風箱。
金麥基和孟超趁機扣動扳機,強光手電的光束在他臉上炸開,把那些青黑的褶皺照得清清楚楚。
子彈打在他身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像砸在浸了水的皮革上,雖沒穿透,卻逼得他連連後退,腳後跟撞在燭架底座上,發出“哐當”的鈍響。
“嗬——!”三宅一生暴怒,渾身肌肉猛地繃緊,青黑的皮膚下像有無數隻手在往外頂,“嘭”的一聲掙開符紙的束縛,藍火在他體表炸開,燎掉幾片皮膚,露出底下蠕動的紅肉。
他像頭瘋牛似的撞向最近的金麥基,爪子直取其咽喉,指甲在光線下泛著冷光,連金麥基領口的紐扣都被帶起的風刮得晃動。
“金麥基!”王錚眼疾手快,懷中的鐵鏽劍“噌”地出鞘。
這劍之前斬過僵屍,鏽跡斑斑的刃口還沾著淡淡的陽氣,此刻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他手腕翻轉,鐵鏽劍帶著破風的銳響,精準刺向三宅一生的側腰。
“噗嗤!”劍刃沒入半寸,像切進腐壞的木頭,阻力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