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氪命斬妖開始武道成聖

第5章 熟悉的陌生人

齊天微微屏息,盡可能不去呼吸潮濕發臭的空氣。

環顧了屋子一圈,此時忽然看向身後的項靖淵。

這青年雖不是第一次來,但見到人如牲畜般被隨意宰殺堆放,仍舊是怒不可遏,表情猙獰,甚至下意識握緊刀柄。

項靖淵自認武功不弱,他沒花幾年,便將斬妖三式功法修煉到可以伏妖的小成之境。

若以重傷為代價,必定可以斬殺此妖。

此時趁這狐妖必備先手偷襲勝算還能加幾分。

不過,項靖淵在得知案情來到村子後,沒急於出手而是回去找齊天。

要知道狐妖背後可是那位“三目魔君”,若惹怒了這隻妖魔,不光是他有性命之憂,連親人都難以幸免。

氣血上頭的項靖淵才拔刀出鞘幾寸,便被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按了回去。

項靖淵怔愣望去,發現齊天正看向床炕上的狐妖。

這位齊爺再如何卑鄙無恥,看到活生生的人被妖魔啃噬待機,不可能還無動於衷吧!

然而下一秒,在項靖淵震驚的目光中,齊天竟是嘴角一掀,眉開眼笑地朝著炕邊的狐妖走去,如同見到了什麽老友般,滿臉熱情。

項靖淵最後一點期待也落空了。

他雙眸閉合,幹脆背過身去,不願再看再聽任何東西。

“小弟還能是幹什麽啊,不就是來看看五姐還好不?”

“此次下山也不跟我說一聲!”

那灰毛狐妖終於停止吞咽,尖瞳豎目凝神盯著齊天。

過了兩秒,它緩緩放下胳膊,那毛茸茸的碩大尾巴抬起。

隻見那狐尾下方正蜷縮著一條受傷嚴重的雄狐狸與一隻嗷嗷待哺的小狐狸。

“山裏的情況你也知道,沒有此地踏實。”

女狐妖吐了吐舌道,“別想把我哄騙到別處,好吃好喝給老娘供著,我這一家子就在這村裏住下了,也待了太久,等我夫君和娃娃恢複得差不多就走。”

齊天眼中更是歡喜,連忙道:

“五姐哪裏的話,有如此喜事,小弟賀喜還來不及呢!”

他邊說著邊一屁股坐在了滿是血汙騷尿的床鋪上,狀似毫不在意。

齊天頗為自然地伸手挽住狐妖細腰,“見外了啊,這搞得我臨時沒準備賀禮!”

那狐妖聞言隻是冷哼一聲,倒也沒把齊天推搡開,嬌嗔道:

“死鬼,少跟老娘我玩這一套,我這就這裏,哪裏不去。”

“好啊!沒問題的!”

齊天笑靨如花道,眼神真誠,挑不出一絲一毫虛偽輕薄之意。

“這還差不多,算你小子……”

那狐妖咧開嘴角正欲開口打趣。

下一秒,聲音卻是戛然而止,它眼眸瞪大,表情既驚愕又匪夷所思。

兩人近乎依偎在一起的距離下,一把鋒利的尖刀直直刺入狐妖心口。

噗嗤,噗嗤。

皮肉撕裂而開,鮮血汩汩冒出。

聽到屋內傳來奇怪動靜,項靖淵再忍不住,轉過身定睛一看,頓時虎軀劇顫。

他目瞪口呆,愣怔原地,伸手指去,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項靖淵眼眸倒映出的齊天正挽著狐妖柳腰,嘴裏平靜說道。

“你們一家顛沛流離,好不容易有個歇腳的地方,誰舍得趕你走啊。”

齊天說話間,手裏鋼刀不停,感受著內髒嫩滑粘膩的觸感。

長刀來回拉鋸般從狐妖胸膛進進出出。

大量血液噴湧而出,濺灑在一人一妖的衣服皮毛上。

室內死寂的氣氛陡然增添了幾分熱乎乎的“生氣”。

“就按你說的辦,就在這家住下來,哪裏也不去。”

齊天的語氣再無先前分毫親昵,反而漸漸冰涼,捅刀子的動作也凶狠起來。

一連捅了幾十刀,幾乎要將狐妖胸膛徹底掏空。

狐妖瞳孔渙散,連最後慘叫都化作了一陣含糊不清的嗚咽,頭一歪倒在**。

齊天從屍體裏利落拔刀,**刀一掃,斑駁血跡落滿牆壁。

“小項,你回避一下。”

茫然無措項靖淵被這一句話猛然驚醒,他也顧不上去思考這一切背後的原因。

看著齊天那張凶戾卻冷冰到極致的麵龐,身體顫抖地往屋外跑去。

剛出門,也偷偷回眸瞥了一眼。

發現齊天正舉刀朝床鋪的一病一幼走去。

那奄奄一息的老狐狸表情驚懼,匆忙抱起孩子拚了命地朝後方挪去,卻很快悲催的碰到了牆壁,避無可避。

“姐夫啊,你說一家人是不是該團團圓圓嗎,別讓五姐路上孤單寂寞啊。”

項靖淵見此一幕,連滾帶爬地離開滿是腥臭的屋子。

沒過一會兒,臉龐染血的齊天也慢慢走出,看向在外麵來回踱步的項靖淵。

“麻溜點,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村民的屍體通知其他人來掩埋。”

齊天波瀾不驚的說完這番話,取出一條手帕細心清理起身上的血汙。

項靖淵愣在原地,齊天此刻在他眼中既熟悉又陌生。

強行壓下混亂龐雜的思緒,他最後隻疑惑問出一句話,“究竟是……為什麽?”

齊天沒有說話,那雙眼眸平靜地望了過來。

他沒懂項靖淵什麽意思。

不料下一秒,項靖淵同齊天錯身而過。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齊天看見了他銀牙緊咬,衝向屋子,很快又停下。

項靖淵搞不懂齊天究竟為什麽忽然就出手偷襲狐妖。

前一刻還是相談甚歡的朋友,後一刻便成了你死我活的仇敵?

他不知道齊天如何看待妖魔,如何看待死去的百姓,隻知他對滿地屍體,妖魔食人的場景寵辱不驚,也對殺死稱兄道弟的妖魔毫不猶豫。

無論對人,還是對妖,都堪稱冷漠。

可不管不管動機如何,齊天斬妖除害,這小山村百姓總算是擺脫了危險。

項靖淵此時,已經重新恢複了冷靜,他平定呼吸,問出了最大的疑惑。

“大人此舉何為?此番果斷為民除害……難不成大人是有了對付那狼妖背後頭子,三目魔君的法子?”

齊天沉默片刻,一邊擦拭佩刀,一邊漫不經意道: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那狐妖既死活不願離開,我就隻好讓她留下了。”

項靖淵聞言又是一愣。

他發現不管幾日之別,自己竟是開始看不懂這位齊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