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咄咄逼人
他們隻是吳州陳家的遠房分支而已,論親疏程度可能比陳遠山那一脈還不如,但此時站在院子裏,看著進進出出的賓客,自信心爆棚,好像自己就是主家一般,享受無上榮光。
“這個不好吧,畢竟不是咱們自己家,別惹出什麽亂子。”
“沒事兒,你看他們穿得那樣兒,就知道不是有錢人,估計是進來混個臉熟的,這樣的人我見了多了。”
“那好吧,別弄出事情來就成,我可不想被我爸媽罵個半死。”
他們不過十七八歲,正是貪玩的年紀,就想著捉弄一番。
楚牧之肚子有些餓了,就去餐廳找點兒吃的。
蕭月明端著酒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著周圍來來往往觥籌交錯的人們,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假如不是和楚牧之結婚,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會是另一種樣子呢。
燕京蕭家的小姐啊,那種身份,放在古代就是堪比公主、郡主的存在。
不過她現在最思念的還是自己的孩子,三年來一直都是,不知道多少個夜深人靜的晚上,蕭月明都坐在楚一的小屋裏一個人掉眼淚。
她想的入神,正在這時,屁股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
抬頭看去,兩個十七八歲的孩子正戲謔地盯著自己。
“你們幹什麽?”
“嗨,是你啊,想不到你這種人也能到陳家來。”
“那天晚上真是太爽了,嘖嘖嘖,那麽多體位,可真帶勁兒,下次把我同學叫上,咱們一起怎麽樣。”
“你們在說什麽?!”
蕭月明火冒三丈。
“嗨,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這樣的人還有害臊的時候?”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請讓開,我先生來了。”
蕭月明用力往前擠過去,卻被少年一腳絆倒,頓時一個趔趄跌倒在地,手中的酒杯也摔得粉碎。
眾人旋即看了過來,蕭月明滿臉通紅地爬了起來,灑出的紅酒把她胸前染紅了一大塊,看起來頗為狼狽。
“哦,你看那個女人,真是可笑啊。”
“嘖嘖嘖,看她穿的樣子就是窮人,居然還想到陳家蹭吃蹭喝。”
兩個少年抱著雙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你真是太不小心了,這麽急著給我跪舔麽。”
說著兩人笑了起來。
“放屁!”
蕭月明當即火冒三丈,一個巴掌呼過去。
她操持家務多年,用力也大,又在情急之中,少年白皙的臉上頓時現出五個鮮紅的指引,瞬間就腫得老高。
“你敢打我?你個臭娘們兒!”
少年破口大罵道,緊接著一巴掌扇過來,卻被一隻手穩穩抓住。
楚牧之回來了。
“這兩個小兔崽子欺負我。”
蕭月明說道。
“放屁!明明是你先打的我!”
少年不甘示弱。
這時,很多人都看了過來。
他們隻看到少年鮮紅的掌印,卻沒聽到之前的話,所以紛紛指責蕭月明。
“怎麽回事?”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他麵露威嚴,身著西裝,一看就是標準的成功人士,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更是價值不菲,無處不彰顯著他的身份地位。
“爸!”
少年一下來了精神,仿佛找到了靠山一般,指著蕭月明道:
“這個女人打我!”
說著還把半邊臉側過去。
“我滴個乖乖喲,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
這時候一個中年婦女衝了過來,心疼不已。
“是你打了我兒子?”
“是他們兩個先對我出言不遜。”
蕭月明開口道。
“出言不遜?你的意思是,他們倆沒事吃飽了撐著來調戲你個老娘們兒?”
中年男子咧嘴一笑,眾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這女人真有意思,我看分明是她看上那兩個小鮮肉了吧。”
“女人四十猛如虎啊,嘖嘖嘖,太可怕了。”
人群裏傳出哄笑聲。
“你,你們!”
蕭月明怒火攻心。
“敢對我兒子動手,你們膽子不小啊。今天你們不給我個說法,就別想走出這裏。”
“你想怎麽樣?”
楚牧之麵色凝重。
“跪下,給我兒子磕頭道歉吧。如果他說原諒你,那就差不多了。”
“什麽?!讓我給他磕頭,放你個狗屁!”
蕭月明直接罵了起來。
她常年和市井小販打交道,性子直,這時候不免有些暴跳如雷。
“嗬,真粗俗,真想不通你這樣的人怎麽能到這裏來。”
說話間,圍觀群眾分開,一個紅衣的唐裝男子排眾而出。
他叫陳驍,是吳州陳家這一代的佼佼者。
“是明叔啊,發生什麽事了?”
中年男子把事情說了一遍,陳驍麵色越來越難看。
“嗬,二位膽子不小啊,敢在我陳家的地方對陳家人出手,分明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啊。”
“陳少爺,您可不能聽他一麵之詞啊,分明是——”
楚牧之說話也客氣起來,但陳驍直接打斷道:
“我不管怎麽樣,反正是你夫人動的手,傷了我陳家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此言一出,四下裏一片寂靜。
陳驍看了看周圍,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吳州陳家擁有陳祐一這條真龍,未來勢必要與華夏大族比肩,如今就應該趁早立威,殺雞嚇猴。
“我去,陳家好淩厲的手段,這是要拿那個女人立威啊。”
“嘖嘖嘖,慘了慘了,誰能想到那兩個小孩居然是陳家人。”
“明叔,你看這件事如何處理?”
陳驍詢問道。
中年男子直接開口:
“我剛才也說了,跪下,給我兒子磕三個響頭,這件事就算了,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唉,跪下就跪下,不就三個響頭麽,總比被趕出去要強吧。”
“自作孽不可活啊。”
有人幸災樂禍。
“要老娘跪下,你們還不夠資格!”
蕭月明咬牙道。
“喲嗬,難不成你還是什麽千金大小姐?”
陳驍戲謔道。
蕭月明臉色白了白,終究還是沒有抬出燕京蕭家。
雖然她知道,用蕭家的名號很可能震住這些人,但是既然二十年前決定了,那就不再是蕭家人。她也有自己的尊嚴。
“你們太過分了,還有沒有一點良知?”
楚牧之義憤填膺道。
這時候,陳驍拍拍手,一群家丁走了過來。
“你不跪下是嗎?那我就幫你跪下!”
兩個人衝上去架住蕭月明,踢著她的膝蓋往下按去,楚牧之衝上來卻又被兩個人拉開。
“嘖嘖嘖,真是可憐啊。”
一旁的王曉燁端著紅酒,看著一場好戲。
“爸,咱們不能幹看著啊。”
陳夢媛焦急說道。
但陳遠山卻是喝了一口酒,目光複雜,到了他這個位置,需要權衡的利害就比較多了。
“嗨,你們不去我去!”
陳夢媛一步衝了出去。
“快住手!”
一聲輕喝。
“你是誰?”
陳驍皺眉。
“我,我是——”
陳夢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一來吳州主家的人不認識她,二來也不可能搬出父親陳遠山的名頭,難不成跟你說我是陳夢媛?
“反正你們這樣做就是不對的。”
“嗬,你算什麽東西,我陳家行事何須你來多嘴?”
陳夢媛一時語塞。
“不知陳少爺能不能賣我一個麵子。”
眾人看去,一襲黑色長裙的高挑女子走來。
她生得清麗脫俗,略施粉黛,又透出一股明豔之氣,舉手投足間都有大家閨秀的感覺,和陳夢媛的小家碧玉完全不同。
“你是——”
陳驍也愣了一下。
“蘇雪舞。”
女子輕聲說道。
“江北蘇家。”
陳驍瞳孔一收。
古宅大門口。
“喂,你這麽急著去幹嘛啊。”
巫青問道。
“我父母就在裏麵。”
“你怎麽知道?”
“我的手段又豈是你們能想象的。”
巫青撇了撇嘴:
“你可真是自我感覺良好。”
片刻後,楚一邁進了陳家古宅,剛進門,一幕場景令他殺意萬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