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仙界歸來

400 青年俊彥

“李家的人來了!”

這時,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向著門口方向望去。

入口處一個青衣男子昂首闊步而來。他身材勻稱,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間儀態非凡,一派天潢貴胄的氣魄。尤其是雙眸之中的冷峻氣息,更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在他身後,簇擁著一群西裝革履的男女,個個兒都神采奕奕,氣場強大,為各行各業的精英人物。

“江南李家的嫡子李青衣,傳聞他是李家這一代最傑出之人,剛剛三十歲就已經是玄境大宗師了。”

三十歲的宗師,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該是何等的天賦使然!

“這一次,就是他代表李家參會,也表明他在家族中的核心地位。”

就在大家慨歎時,又有人驚叫道:

“那個女人是誰,好漂亮啊。”

尋聲望去,隻見一個裙裳女子蓮步輕移,肌膚勝雪,眉宇間有一絲冷若冰霜之感。她一路走來目不斜視,如同巡行三界的女王。

“西南秦家的嫡女秦天樞,乃是一等一的美人兒。你別看她不到二十歲,卻已經是九段巔峰的高手了,比起武道宗師都不遑多讓。”

“那麽厲害啊,絕對的母老虎啊。”

眾人咋舌不已。

“張家的人來了!”

“左邊那個我認得,是張純陽,不知道右邊那個是誰?”

眾人伸長了脖子望去,有人認出了那人。

“張驚天!張家小輩中的第一人居然也來了!聽說他已經是玄境中期的高手了,為六大家族這一代的翹楚!”

“孫家的孫卓龍!”

“吳家的吳冥殊!”

麵對眾人或驚羨或畏懼的神色,六大家族的青年俊彥們目不斜視,連看一眼都奉欠。

“世俗之人當真可憐可笑。”

張驚天背負著雙手,搖頭冷笑。

張純陽手持折扇,目光露出猶疑之色。

“兄長,這次咱們還是要小心些才是,那個人說不定會出手。”

回想起秦淮河上,畫舫之夜的場景張純陽就是一陣後怕,尤其是楚一那殺伐果斷,淩厲如刀的意誌深深折服了他。

“嗬,區區一個江南土包子怎敢與我六大家族對抗,便是他敢出頭,一巴掌拍死就是了,純陽你已經沒了當年的勇者之心了。”

張驚天不以為然說道。

他常年在家族中處理事務,對於世俗之事了解不多。在他眼裏,楚一不過是個混混頭子罷了。

“你沒親身經曆過,不知道他的恐怖,麵對他的時候,你會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卑微,他就如同一尊神袛,從九天俯瞰我們。”

張純陽鄭重說道。

“你一定是瘋了。”

看著自己的兄弟,張驚天搖頭歎息。

幾位天之驕子聚在一起,皮笑肉不笑地打著招呼。

“諸位,當真是好久不見。看來你們鬥跟守時啊。”

“這次應該不會出什麽岔子吧。”

“怎麽會呢,我們六家聯手普天之下誰人可擋。和我們對抗純粹是自取滅亡。”

“對了,聽說李經綸死了。你們李家連凶手還沒抓住,有這回事吧。”

吳冥殊斜眯著眼睛笑道。

“得罪我李家,必死無疑,現在不過是讓他多活幾天罷了。”

李青衣麵露不悅地冷哼道。

李經綸雖然也是家族嫡子,但地位不高,所以死後並未造成太大的震動。而且此次世紀酒會除了要整合資源,劃分勢力範圍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但李青衣不同,他是李家這一代最傑出之人,未來勢必要扛起整個家族。連他都到場了,足尖此次酒會的重要性。

“唉,我看李經綸這輩子也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竟然被一個世俗之人給結果了性命,可憐可歎啊。”

張純陽忍不住開口道:

“出手之人實力非同小可,遠在我們之上,很有可能是玄境巔峰甚至半步王境的存在,還是要小心為妙。”

話音未落,當即遭到眾人反駁。

“純陽你真是越活越膽小了,就憑這些世俗界的歪瓜裂棗兒,能修行到王境,那路邊的野狗都笑了。”

“是啊,看你那樣子,真不敢相信你還是我們六大家族的成員。”

幾位嫡子嫡女一碰麵,言語中擦出激烈的火花。

此時,一輛老紅旗牌轎車停了下來,首先下來一個身材高挑,身著白色連衣裙的美女,她打開車門,攙扶著老者下車。

蘇天南拄著拐杖,放眼望去,現出激動之色。

“果然是大場麵啊,六大家族當真是有大氣魄。這幾個小輩也是人中龍鳳,未來前途不亞於他們老祖。”

蘇雪舞聞言忍不住望去,卻見一個個青年男女長身傲立,交談間傲慢輕蔑之意溢於言表。

“六大家族的嫡子都到齊了啊,果然都是人中之龍,華夏未來數十年的命運,就要掌握在他們手中了。”

“不愧是當年的六大家族,華夏執牛耳者,底蘊真是深厚。”

放眼望去,高台之上竟站著十多位宗師真人,這樣的實力,便是武道聯盟都自歎弗如。

這時,來自六大家族的年輕一代陸續走上高台,俯瞰腳下。

他們站在一起,構成一種無比磅礴的氣場,令堂下眾人黯然失色。

“唉,六大家族有備而來,偌大華夏從今往後真的就要掌控在他們手中了。”

這時,就在眾人仰視的目光中,張驚天緩步而出,眼神如刀鋒,徐徐掃過眾人。

“從今日起,東南方向以吳家為尊,東北以張家為尊,孫家坐鎮西南,李家執掌東南方向,而中原地區,由秦、趙兩家共主。諸位可有疑義?”

張驚天聲若驚雷,仿佛高高在上的真龍天子般,發號施令。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所有人都沒想到,六大家族竟會如此直截了當,一上來就劃分了各自的勢力範圍。

“中州木家,自今日起,唯秦趙兩家馬首是瞻。”

“西南宋家,今日之後,唯孫家馬首是瞻。”

“西北鄧家,誓死追隨吳家。”

“……”

“老祖,怎麽辦,我們再不表態的話,恐怕就要被針對了。”

陳春明火急火燎說道。

此時,麵對強勢的六大家族嫡子們,已經有一半的勢力表示願意接受。

陳祐一麵露凝重之色。

六大家族聯手回歸,威勢雷霆,絕不是個人的力量能夠對抗的。

他雖為玄境巔峰,但也無力回天。

正在這時,眼角掃過,陳祐一忽然麵色大變,近乎狂喜:

“想不到他居然也來了,這次,六大家族的如意算盤恐怕要落空了。”

“老祖,是誰來了?”

陳春明等人不明所以,卻見陳祐一起身,快步走向會場入口處,來到一個青年男子麵前躬身行禮。

“陳祐一,拜見前輩。”

雖然此時的楚一回複了本來的容貌,但陳祐一還是一下子判斷出了他的身份,那種澎湃如汪洋的氣血和凝煉得淵深海闊的神魂是獨一無二的。

楚一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你來啦。”

望著楚一遠去的背影,陳春明不解道:

“老祖,他到底是誰,值得您行晚輩禮?”

“他是真正的大人物,驚天動地的大人物!在他麵前,什麽六大家族都不值一提,這次恐怕有好戲看了。”

陳春明麵露驚駭:

“難道他比六大家族還厲害?!”

“熟強熟弱我不知道。但今天的酒會除非是六大家族老祖親至,否則僅憑幾個嫡子絕對是回天乏術了。”

“這麽可怕?!”

陳祐一“嘿嘿”一笑,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畢竟,那可是傳說中的楚昆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