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仙界歸來

445 葉長鬆的逼迫

“林烈——”

林辛龍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恨鐵不成鋼。

原本葉長鬆還抓不到林家的把柄,他去了烈陽宗最多受點兒委屈,即使當不上長老也不會有多大損失,可這下子,林烈一番言辭,雲水城勾結外人的名頭算是坐實了。

這在玄清州乃至整個玄界都是十惡不赦的大罪。而玄界律曆的第一條就是:犯上作亂者,滅十族。

玄界雖然修士眾多,在修行文明上遠比世俗界繁盛,但還保持著先秦古風,深受禮儀教化,遠不如世俗界的律法那般完善與人性化。

“林辛龍,想不到你野心不小啊,竟敢勾結外人圖謀不軌,這次回去可得好好查個清楚。”

“長老,這裏麵恐怕有些誤會。”

“誤會?!你林家人親口所說,是兩個外鄉人殺了司徒業,還能有什麽誤會?”

葉長鬆冷笑一聲:

“林城主,倘若真是冤枉你了,自然會還你一個公道。但如果卻有此事,那你們雲水城就等著宗主降罪吧。”

“還有,把那兩個外鄉人帶來,我倒要看看誰這麽大膽,敢和我們烈陽宗作對。”

此時,楚一和鍾離雨嘉在屋中,外麵的風吹草動自然逃不過他們的神識。

“烈陽宗,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應該是玄清下州的某個小宗門吧,沒聽說過。”

鍾離雨嘉隨口說道。

就是千年前他離開之時,玄界就有大大小小的門派不下兩千個,這麽多年過去了,又增加了多少?

“要不要去看看?”

“無妨,先靜觀其變,必要時刻再動手吧。過早暴露對我們沒有好處。”

一旦暴露了真實實力,那麽楚一兩人將很快進入中原上州那些大宗門眼中。畢竟兩個散仙人物會出現在玄清州這種邊緣之地,實在是太奇怪了。

“好,先看看吧。”

……

此時,林辛龍麵色一沉,咬牙道:

“長老,那兩人已經於昨夜啟程離開了,此事都是我林辛龍一人所為,我跟你走就是了,與旁人無關。”

“城主!”

“城主!”

旁邊眾人齊聲道。倘若罪名成立,等待他的就是最嚴酷的刑罰。

“父親!”

林青青更是麵色蒼白,牙關打戰。

“長老,那兩個外鄉人還沒走,在後院東邊廂房。”

這時,林烈再次開口。

在他看來,隻要抓住了罪魁禍首楚一和鍾離雨嘉,他們林家就能免遭懲處。

“林烈!”

林辛龍怒目而視。

“城主,我們不能因為兩個外人連累了整個雲水城啊,人是他們殺的,本就和我們沒有關係,最多擔個失察之責啊。”

“糊塗!”

林辛龍不住搖頭。

楚一和鍾離雨嘉不露麵,就可以說是死無對證,但要是兩人落到了烈陽宗手中,那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嗬嗬,林辛龍啊林辛龍,枉費宗主如此器重你,還想提拔你做外門長老,想不到你居然狼子野心,當真是令我們意外啊。”

“長老——”

“無需多言,你還是想想怎麽跟宗主解釋吧。”

葉長鬆大袖一揮,就要拿人。

這時,遠方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誰敢動我林家人!”

眾人尋聲望去,就看到百丈外,一襲白衣的女子淩空飛掠,舉手投足間仙氣飄飄,不施粉黛卻美得驚心動魄。

“淩空踏虛,王境宗師!”

所有人都驚呼出聲,就是葉長鬆都瞳孔一縮,如臨大敵。

“是姐姐!”

林青青興奮得大叫起來。

原本麵色蒼白的林辛龍聞言,陡然一震,頓時目放金光。

“秋霜,是你!”

林秋霜麵色淡漠,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葉長鬆身上。

“這位道友,不知何故為難我林家人。”

那股清冷的氣質令在場所有人如墜冰淵寒窖一般。

“哼,雲水城勾結外人圖謀不軌,本座奉命帶林辛龍回去審判。”

“先不說我二叔有沒有這個心思,就是有,關你何事?”

林秋霜負手而立,一派清新出塵之感。

“道友此言未免太過狂妄了吧,是要與我烈陽宗為敵嗎?”

雖然對方很可能是王境宗師,但他乃是老牌兒王境,絲毫不慫。

“什麽時候烈陽宗這種小門小戶也敢欺負到我林家頭上了?”

“道友慎言,禍從口出啊。”

葉長鬆目光陰冷,掌中蓄滿了真力。

“給你們一刻鍾,從雲水城地界上消失。”

林秋霜一拂衣袖,不耐煩道。那樣子,就好像打發一條野狗般,不屑一顧。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烈陽宗乃是玄清州排名前幾位的大勢力,雖然無法與上州的宗門相提並論,但也絕非小小的雲水城可以抗衡。而葉長鬆貴為刑罰堂長老,更是生殺予奪,大權在握,什麽時候被人如此輕視過?

“你找死!”

轟!

早已蓄勢待發的葉長鬆身形暴漲,化作一道勁風衝上前去,掌中烈火奔湧,可撼日月。

“哼,自討苦吃。”

就在所有人以為林秋霜要身受重傷之時,隻見她隨手拍出一掌,掌心寒芒閃爍,原本陽春三月的天氣陡然間似是進入了隆冬時節。

砰!

兩掌相擊,陡然間迸發出炫目光華。

蹭蹭蹭蹭——

一襲青衫連退七步,而白衣女子隻是身形微晃。

一招之間,高下立判。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麵露驚駭。

連號稱殺伐果斷,擁有王境修為的葉長鬆都接不住林秋霜一掌!

“秋,秋霜!”

林辛龍驚喜欲狂,聲音顫抖。

“天可憐見,我林家終於出了一位王境人物,大哥,你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再看葉長鬆,已然沒了先前的高傲自負,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寒冰神訣!你怎麽會寒冰神訣!”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問。”

林秋霜冷笑一聲,似是不屑於回答。

“好好好,想不到道友居然是冷心穀的人,是我看走眼了。”

葉長鬆拱手抱拳道:

“冷心穀雖強,但我烈陽宗在上州也還是有些人脈的,況且這次是一位大人物要庇護蝕日城,道友好自為之吧。”

葉長鬆說完,拂袖而去。

“唉,葉長老,不是說好了——”

司徒川急急忙忙說道。

“嗬,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來質疑我?若不是看在那位大人的麵子上,宗主會把你們蝕日城放在眼裏?不要說你們,就是宗主麵對冷心穀也要敬畏有加。這種事情已經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了,還是交給那位大人親自定奪吧。”

此時,林家眾人喜極而泣,林秋霜的及時到來無異於救了所有人一命。

“秋霜,你終於回來了。”

林辛龍麵色激動。

“姐姐,你一出走就是十二年,我們都好想你啊。”

林青青抱著林秋霜的胳膊,親昵說道。

“早年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上州某位散仙大人的秘藏,如今已是冷心穀核心弟子。這次遊曆天下正好路過雲水城,就順道回來看看。”

她說得雲淡風輕,可林家眾人已經懵了。

上州?散仙?秘藏?

這些東西在他們印象裏都是遙不可及的。上州那種地方,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仙境,是皇城,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到達的地方。沒有通行證,哪怕到了城門口也會被攔住。

至於散仙那就更如神話傳說一般。要知道,哪怕烈陽宗宗主也不過王境中期修為,整個玄清下州恐怕也隻有州主才入了散仙之境。但那也是中原上州的大宗門指派下來的,並非玄清下州的土著。

而林秋霜居然得到了一位仙人的秘藏,那將來極有可能達到王境巔峰,甚至是一窺仙境!

想到這兒,林辛龍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隻要秋霜邁入了仙人之列,區區烈陽宗算什麽,就是和玄清州一條也能平起平坐了,這是老天在幫我們林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