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仙界歸來

9 A級異能者

月光下慢慢走出一個身影,正是項飛狐。

黑色的衣服正好融在夜色中,起到了很好的掩護。

“原本在蘇家我向你索要之時你就該給我,至少還能留條命下來。現在,我不單要百年人參,還要你的命。”

楚逸搖了搖頭:“我明知道你會動手,卻偏偏選擇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你說,這是為什麽?”

項飛狐看著月光下緩緩轉身的楚逸,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笑容裏竟有一絲攝人心魄的邪性。

“因為我也想殺了你。”

“找死!”

項飛狐暴喝一聲,身形如電衝向楚逸,剛猛霸道的掌鋒當頭劈下。

他是氣宗七段修為,屬於氣功大成者,不要說東海市,就算在整個江南省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如今被一個毛頭小子拂了麵子,自然欲殺之後快。

當!

仿佛劈在一口洪鍾上,項飛狐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手臂傳來,差點兒沒把他渾身骨頭都震碎。

“你也是氣宗高手?!”項飛狐心下一凜,飛身後撤,驚疑不定地看著楚逸。

適才一擊他雖未盡全力,但也用上了八成力道,沒想到竟然無功而返,看來這小子不簡單。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我是殺你的人。”楚逸淡然一笑,背著雙手,眼裏似乎根本沒有項飛狐這個人。

“好大的口氣!不要說東海市,就算整個江北,我項飛狐惹不起的人也沒有幾個!今天我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氣宗七段的恐怖!”

項飛狐凝神聚氣,雙拳蓄滿了氣勁。

蒼龍出海,猛虎下山!

一雙霸道無匹的拳頭好像兩枚榴彈,呼嘯著砸向楚逸麵門。

這一擊若是挨實了,哪怕是大理石碑都要被轟成渣!

“可惜啊,你遇上了我。實在是可惜。”

楚逸歎息中搖搖頭,目光瞬間犀利起來,渾身氣勢陡然一變,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直貫蒼穹。

“你!”

項飛狐大驚失色,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危險。這種威壓甚至比師父施放的還要淩厲恐怖。

“不知這一手比起你來又怎麽樣。”

隻見楚逸緩緩轉身,同樣是其貌不揚的臉,土裏土氣的衣服,不高不矮的個頭。

唯一不同的是那雙眼睛。

赫然變成了白金色,好像兩枚燃燒的小太陽。

“你?!”

項飛狐無比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的腦海裏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難道這小子是……

此時,楚逸體內真元流轉,催動南明離火,瞳仁中射出兩道白火烈焰,直接將項飛狐身旁的巨石燒成灰燼。

夜風一吹,四處紛揚。

項飛狐瞪大了眼睛盯著對麵的少年,驚駭莫名。

“異能者!你是A級異能者!”

項飛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出山之後竟然遇到了一位異能者,而且看樣子還是A級以上的超強異能者。麵對這樣的人物,隻有氣宗九段巔峰甚至是玄境宗師才可一戰。

而他隻是區區氣宗七段,差得太遠了。

身為玄境大宗師的弟子,項飛狐比任何人都清楚氣功玄境的恐怖。

而項飛狐也曾有幸目睹師父和一位異能大師交手,兩人手段盡出,直殺得昏天黑地還難分伯仲。

那個異能大師就是A級異能者!

“他竟然如此年輕,就已經成了A級異能者,簡直不可思議!那再過幾十年說不定就是S級的絕世強者。到那時就算是師父恐怕也不是對手……”

項飛狐心中想著,身形退的更快。

但楚逸冷笑一聲道:“現在想走,不嫌遲了嗎?”

身形如電,項飛狐幾個起落衝出了數丈,突覺腦後生涼,殺意萬鈞。

“不,不要殺我!師尊救命!”

話音未落,一道白色火焰宛如矯龍將其焚燒殆盡。

月光下,楚逸理了理袖子,看著遠方的天幕出了神,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看了這麽久,還不出來。”

他的聲音很平和,但卻蘊含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讓人不得不服從。

旁邊的樹林裏戰戰兢兢走出一個穿著軍裝的男子,正是蘇天南的警衛員方遠。

“楚,楚先生。”

方遠誠惶誠恐地說道。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人的眼睛怎麽能噴火呢?這簡直就是神話啊!

“什麽事?”

“首長讓我在暗中跟著您,以防不測。”方遠結結巴巴說道。

“你很會說話。”楚逸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背著雙手優哉遊哉地去了。

得到百年人參,他心情不錯,準備回去配點兒輔料煉製幾枚“聚靈丹”。

方遠呆立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一摸背後,已經被冷汗濕透。

……

蘇家別墅內。

“爺爺,項大師武功了得,咱家得想方設法結交。我看他很想要那支野山參,您怎麽就不給他呢。”蘇澤龍抱怨道。

“項飛狐雖然武功不錯,但是為人心術不正,不可深交。況且他又不是玄境大宗師,還不值得我們蘇家下血本去拉攏。那支人參是我答應替楚先生找的,以我蘇天南一言九鼎又怎麽能出爾反爾。”

蘇澤龍皺眉道:“這個楚逸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有什麽值得您結交的。”

正在這時,狼狽的方遠匆匆走了進來。

“你回來啦,楚先生那邊兒怎麽樣了?”蘇天南料想項飛狐會動手搶奪人參,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派方遠去保護楚逸。

“出事了。”

“什麽?!我不是讓你保護好楚先生的麽!”蘇天南臉色大變如果楚逸出事,就意味著他們蘇家將失去極品丹藥的供應。

“是項飛狐!”

“項大師怎麽了?”蘇澤龍趕忙問道。

“他死了!項飛狐死了!”方遠結結巴巴說道。也不怪他,隻能說楚逸剛才擊殺項飛狐的那一招實在是太恐怖了,已經完全超越了正常人的想象。

“怎麽死的?”

“被楚逸殺死的。”

“什麽?!”

眾人驚駭萬分。

“到底怎麽回事?”蘇天南的語氣一下子凝重起來,他感到事情有些嚴重了。

“我按照您的吩咐跟在楚先生後麵暗中保護他。一開始我還奇怪他為什麽大路不走,要走小路,到了湖邊的時候楚先生忽然停下,原來他早就知道項飛狐跟在身後。”

方遠頓了頓接著道:“老爺猜得不錯,項飛狐果然是衝著人參去的。他還說要殺了楚先生。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出手,就看到……”

“看到什麽?”

“楚先生兩眼噴出火焰,把項飛狐燒死了。”

想起那月光下的血腥一幕,特種兵出身方遠仍心有餘悸。

“什麽?!”

眾人驚駭莫名。

“你說的都是真的?”蘇天南麵色凝重,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警衛員。

“千真萬確。”

“項飛狐臨死前還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

“他說楚先生是A級異能者。”

蘇天南一下子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A級異能者,A級異能者。楚先生竟然會是這樣可怕的人物,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啊。”

蘇澤龍臉色都變了。

項飛狐在他心中的地位無比崇高,簡直就是武神一般的存在,會被一個小孩打敗?

“方遠,你不要信口雌黃!我項大師是氣宗七段的超級高手,怎麽可能敗給一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一定是你收了那楚逸的好處聯手暗算了項大師!”

“少爺,我說的都是真的。項飛狐的的確確是被楚先生殺了。”

“你放屁!”

“夠了澤龍!你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成熟起來。”

蘇天南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方月色歎了口氣。

蘇澤龍輕視楚逸,這一切蘇天南都看在眼裏。年紀輕輕就是氣宗五段的高手,有驕傲的資本。況且楚逸似乎確實沒什麽本事,所以蘇天南也就沒說什麽。

但目前的情況是,自己孫子的傲慢,極有可能得罪了一位實力強悍的異能者。假如楚逸真的怪罪下來,這股怒火誰能承受?

誰敢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