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委大秘開始平步青雲

第246章 舉報

紀委副書記錢東來捏著那個牛皮紙信封,手心出了汗。

趙海川的辦公室裏,煙味不濃。

“書記。”

錢東來把信封和裏麵的東西放在桌上,往趙海川那邊推了推。

“紀委的舉報箱裏收到的。”

“匿名的。”

“內容……是關於馬衛國同誌的。”

趙海川伸手,拿起那張被揉過的照片。

照片裏,一個側臉,確實很像馬衛國。

他在舉杯,對麵是個模糊的胖子。

桌上擺著茅台酒瓶。

然後,他又拿起那張A4紙。

“舉報:馬衛國在擔任縣發改委主任期間,多次接受承建開發區項目的公司老板宴請,並收受好處,存在嚴重違紀問題。”

趙海川放下紙和照片。

這手牌,打得真準。

就在馬衛國任前公示的第一天。

不早不晚。

目的不是一錘定音,而是存疑。

隻要紀委啟動調查程序,哪怕最後證明是清白的,馬衛國的任命也得暫停。

一個帶病提拔的帽子,扣也能扣上來。

“錢書記,你怎麽看?”

趙海川終於開口,聲音很平。

錢東來心裏咯噔一下。

皮球踢回來了。

“這個……舉報信內容具體還有照片,按照程序,我們需要進行初步核實。”

“嗯。”

趙海川點點頭。

“那就按程序辦。”

“但是我有幾點要求。”

“第一初核,不是立案調查。”

“這個性質要分清。”

“第二範圍要嚴格控製。”

“在有明確結果之前,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風言風語。”

“誰走漏了消息,我唯他是問。”

“第三要快。”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一個明確的結論。”

“我個人相信馬衛國同誌的黨性和原則。”

“在榮陽這麽多年,他的為人大家有目共睹。”

“這封信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公示期間來。”

“我認為這是有組織的、針對我們縣委正常人事安排的一次惡意中傷。”

“所以錢書記,你的任務不光是查清事實,更是要打掉這股歪風邪氣,保護我們想幹事、能幹事的幹部。”

一番話,說得錢東來後背的汗都下來了。

這是政治任務。

“我明白了,書記!我馬上安排!”

錢東來拿起信封,退出了辦公室。

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

……

馬衛國坐在紀委一間小小的談話室裏。

他麵前,是兩名紀委的工作人員。

氣氛很嚴肅。

桌上,放著那張照片的複印件。

他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雄心勃勃地修改那份開發區產業規劃。

他看著那張照片,眉頭緊鎖。

三年了?

還是四年了?

一個工作人員公式化地開口:“馬衛國同誌,請你解釋一下這張照片以及舉報信裏提到的問題。”

馬衛國沒說話。

他在回憶。

突然,一個場景清晰起來。

“我想起來了。”

他抬起頭,眼神很坦然。

“如果我沒記錯,這應該是三年前的秋天。”

“當時省發改委的兩位處長下來調研開發區的一個重點項目。”

“我是時任縣發改委主任,陪同調研。”

“調研工作進行了一整天,晚上項目承建方,也就是榮陽本土的一家建築公司,安排了工作餐。”

“地點就在開發區旁邊的一家酒店。”

“參加的人很多。”

“省裏的兩位處長,我們縣裏,除了我還有當時分管工業的副縣長,開發區管委會的主任、副主任,好幾個人。”

“這頓飯有正式的接待公函和菜單報備。”

“是工作餐,不是私人宴請。”

“標準,絕對符合規定。”

“至於收受好處更是無稽之談。”

馬衛國看著對麵兩人。

“你們可以去查當時的調研通知,也可以去問問當晚參加飯局的其他人。”

“我記得縣府辦應該還有存檔。”

他提供了幾個當時在場人員的名字。

其中一個,就是時任分管副縣長。

現在,那位副縣長已經調到市裏一個部門當副職了。

說完,馬衛國就不再言語。

他坐得筆直。

幾十年的委屈和打壓,讓他習慣了沉默。

但沉默,不代表沒脾氣。

他的清白,就是他最硬的骨頭。

他不怕查。

就怕有人不想讓他清白。

……

兩天後。

錢東來再次走進了趙海川的辦公室。

這一次,他手裏拿的是一份正式的初核報告。

“書記,查清楚了。”

他把報告遞過去。

“我們聯係了當時在場的三位同誌,包括已經調到市裏的那位副縣長。”

“也調取了縣府辦當年的接待檔案。”

“情況和馬衛國同誌說得完全一致。”

“那是一次正常的公務接待,所有程序合規,標準也沒有問題。”

“舉報信反映的問題不屬實。”

趙海川翻看著報告,一目十行。

果然。

對方根本就沒指望用這個扳倒馬衛國。

這就是一招“投石問路”。

一招“潑髒水”。

惡心你,消耗你,讓你自證清白。

在這個過程中,觀察你的反應,尋找你的破綻。

真是好手段。

“知道了。”

趙海川把報告放在桌上。

“這個核查結果要在即將召開的書記辦公會上,錢書記,你親自通報一下。”

錢東來愣了一下。

在書記辦公會上通報一個匿名舉報的核查結果?

這不合慣例。

但他馬上就明白了趙海川的意圖。

這是要……公開打臉!

不但要為馬衛國正名,還要敲山震虎,警告那個躲在暗處的人。

“好的,書記。”

……

書記辦公會的氣氛,一如既往。

與會者都是縣委常委裏的核心幾人。

趙海川,白凱旋,馬衛國,組織部長,宣傳部長,還有紀委書記錢東來等。

議了幾個常規議題後,趙海川看向錢東來。

“東來同誌,你前兩天說有個情況現在怎麽樣了?”

“跟大家通報一下吧。”

白凱旋端起茶杯,吹了吹茶葉。

錢東來清了清嗓子,把關於馬衛國的匿名舉報信以及最終的核查結果,一五一十地念了一遍。

錢東來話音剛落。

“砰!”

白凱旋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上。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的臉上,滿是怒火。

“馬衛國同誌是我們榮陽縣任勞任怨幾十年的老黃牛!”

“在這個同誌即將走上更重要領導崗位的時候,竟然有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搞誣告陷害!”

他環視一周,痛心疾首。

“這是想幹什麽?”

“啊?這是在破壞我們榮陽縣的幹部隊伍團結!”

“是在向我們縣委的決議叫板!”

他轉向趙海川,一臉的義正辭嚴。

“書記,我建議!”

“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必須一查到底!”

“把這個躲在陰溝裏的老鼠揪出來!”

“殺一儆百!否則以後誰還敢放開手腳幹工作?”

“我們不能讓好幹部流汗又流淚啊!”

白凱旋演得太好了。

那份憤怒,那份對幹部的愛護,簡直比趙海川本人還要真切。

趙海川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凱旋縣長說得對。”

“這種歪風邪氣必須刹住。”

“既然是匿名信,線索有限,查起來有難度。”

“但紀委這邊還是要留心。”

“最重要的是,我們要用實際行動為擔當者擔當,為幹事者撐腰。”

“馬衛國同誌的任命程序繼續走。”

“一天都不能耽誤。”

他的話,是對白凱旋的回應。

也是最後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