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委大秘開始平步青雲

第299章 晉升?離開榮陽?

第二天上午,市委。

楊振親自給趙海川倒了一杯茶。

“海川,征求意見函收到了吧。”

“今天叫你來,就是想聽聽你自己的想法。”

“咱們私下聊聊。”

“從我個人角度看這是個好機會。”

“你還年輕出去闖一闖,到更廣闊的平台看一看,對你將來的發展大有裨益。”

“視野決定格局嘛。”

楊振喝了口茶,繼續說:“但是從市裏、從榮陽的工作角度看,我確實舍不得你走。”

“榮陽現在剛剛有點起色,很多工作都離不開你。”

“你這一走,我擔心會前功盡棄。”

“組織安排是大原則。”

“但組織也尊重個人意願嘛。”

“這份征求意見函,征求兩個字是關鍵。”

“所以我想聽你的真心話。”

楊振的目光直視著趙海川,眼神裏帶著審視。

趙海川明白,這是最後的表態機會。

他的回答,將決定楊振對他的最終看法。

他沉默了幾秒。

“楊市,說實話我舍不得榮陽。”

“我在那裏傾注了心血,那裏有我的戰友,有信任我的群眾。”

“但是,”他話鋒一轉,“如果組織認為我到新的崗位上能發揮更大作用,我也絕不退縮。”

“但我還是希望再想一想。”

這話說完,他觀察著楊振的表情。

楊振臉上的笑容似乎多了一絲真誠。

“好,有擔當。”

“海川,我跟你交個底。”

楊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這次的實踐鍛煉計劃,背景不一般。”

“名單上的人,都是各個地市的尖子。”

“去的地方也都是硬骨頭。”

“我的意見是,去。”

“男人誌在四方,不要總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榮陽太小了,你的舞台應該更大。”

“當然,選擇權在你手上。”

“無論你做什麽選擇,市委都支持你。”

“但你從那裏回來,也不用再呆在榮陽縣了,憑你的政績,再加上這次經驗,可以考慮進入市委工作了。”

這番話,比之前懇切得多。

趙海川站起身。

“謝謝楊市,我明白了。”

……

吳常青的辦公室裏,煙霧繚繞。

他剛剛掛斷一個電話,臉上是複雜的表情。

趙海川要去參加什麽狗屁實踐鍛煉?

太好了!

這小子總算要滾出雲州了!

隻要他一走,榮陽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他留下的那些人,馬衛國、周正,不過是些土雞瓦狗,挨個收拾掉就行了。

白凱旋的案子?

人一走,茶就涼,慢慢拖下去,最後不了了之。

完美!

但……

吳常青掐滅了煙頭,又點上一根。

萬一呢?

萬一這不是把他弄走,而是給他搭梯子?

楊振那隻老狐狸,還有省裏那個老東西,會不會是在給趙海川鋪路?

他拿起一份內部傳閱的文件,上麵有這次實踐鍛煉計劃的簡單介紹。

跨地區……重要崗位……複合型人才……

這些詞看得他眼皮直跳。

這他媽要是去了沿海發達地區,或者直接進了哪個部委的視野,再回來那還得了?

到時候趙海川可能就要上升進入市委了!

一想到那個場景,吳常青就感覺後背發涼。

不行。

不能讓他這麽輕鬆地去一個好地方。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張嗎?”

“……幫我打聽個事。”

“省委組織部那個年輕幹部實踐鍛煉計劃,備選地點都有哪些?”

“對,特別是趙海川那個……嗯,你幫我盯著點,有什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

夜深了。

趙海川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沒有開燈。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亮了牆上那幅榮陽縣地圖。

他能看清地圖上的每一個鄉鎮,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

清河鎮,三山村……

那是他戰鬥過的地方。

他仿佛能看到淩楚楚那張莽撞的臉,能看到陳群那沉默的背影,能看到馬衛國那雙寫滿風霜的眼睛。

他想起了在清河鎮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常委會上和白凱旋的交鋒。

為了三百萬扶貧款和銀行行長的周旋。

麵對群眾上訪時的承諾。

還有那場抓捕……

這一切,都還曆曆在目。

榮陽,就是他親手栽下的一棵樹,剛剛才生根發芽,眼看就要茁壯成長。

現在要他親手離開?

他不甘心。

吳常青還在暗處盯著,白凱旋背後的保護傘還沒揪出來。

他走了,誰來守護這一切?

馬衛國他們頂得住嗎?

新來的書記會繼續他的路線,還是會全盤否定?

留下,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留下來,繼續鬥。

和吳常青鬥,和那些看不見的黑手鬥。

哪怕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至少他能守住自己的陣地。

可是……

楊振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

更小太小了,你的舞台應該更大。

還有那個從監獄裏出來的方勇。

如果自己隻是他棋盤上的一顆子,留在榮陽,是不是永遠都無法跳出他的掌控?

是不是隻能被動地應對,直到最後被他犧牲掉?

想要破局,想要成為棋手,而不是棋子,就必須跳出這個棋盤。

去一個全新的地方,一個吳常青都無法輕易插手的地方。

在那裏,他可以積蓄力量,可以獲得更高的視角,可以看到整個棋局的全貌。

等到他手握更強的實力,帶著更硬的背景回來……

到那時,無論是吳常青,還是深不可測的耿群,他都將有正麵一戰的資本。

趙海川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本紅色的榮譽證書。

然後,他又拿起了那份征求意見函。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榮陽兩個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許久,他下定了決心。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支鋼筆,擰開筆帽。

“服從組織安排”。

他先寫下這六個字,這是態度,是規矩。

然後筆鋒一轉,力道加重。

“但基於榮陽縣工作正處於承前啟後的關鍵時期,各項改革剛剛破局,根基未穩。”

“為確保政策連續性,鞏固來之不易的發展成果,個人懇請繼續留任。”

“願以兩個月為期,將開發區產業做實,將農業改革模式固化,為榮陽培養一支能打硬仗的幹部隊伍。”

“屆時,再聽從組織召喚。”

放下筆,他把回執裝進信封,讓秘書立即送往市委組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