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潛入京城
“無量天尊！大周之江山，亦是貧道之江山。三清道祖為天下蒼生，自會保佑諸位居士逢凶化吉，遇難成祥！撥亂反正，指日可待！。”甄子虛手持拂塵，揖手送別。
秦明微微點頭，率先彎腰鑽入那深悠的密道之中。
蔡墩、栓子等人緊隨其後。
站在密道裏，秦明用火折子點燃事先準備好的火把，而後手舉火把貓腰前行。
密道內潮濕、狹窄、空氣汙濁，腐朽的氣息撲鼻而來。
一行人的腳下時而濕滑，時而泥濘，大家隻能淺一腳深一腳地徐徐慢行，雙手不時扶在粘滑冰涼的洞壁上。
黑暗中，秦明手中的火把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雖然不那麽明亮，卻讓人感受到了光明的力量。
大家默不作聲，隻有腳步踩在泥水裏的輕微吧嗒響和粗重的呼吸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同時傳來了隱約不清的，像是隔著一層東西傳來的市井喧囂聲！
秦明馬上熄滅了火把，示意所有人嚴禁出聲。
他小心翼翼地摸到出口處，發現這裏果然是被破馬車和破舊馬具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馬廄。
秦明透過斑駁的縫隙向外謹慎觀察，外麵似乎是一條巷子，隱隱遠傳來集市特有的，盡管經過宵禁壓抑卻依然存在的微弱叫賣聲。
確認巷子裏暫時安全後，秦明對身後打了個手勢，然後極其緩慢而輕聲地移開眼前的障礙物，率先溜出了馬廄。
新鮮的空氣雖然很涼，但卻讓人暢快無比！
秦明躲在暗處，一雙銳目光迅速掃視了一下四周；一雙耳朵捕捉著了一下周圍的聲音，確認沒有伏兵後。這才朝馬廄裏打了出了一個“安全”的手勢。
蔡墩、栓子等人，一個接一個地，悄無聲息地快速走出馬廄，動作迅捷，毫無滯澀。
而後十二個人迅速散開，利用巷子裏的陰影隱藏自己。
秦明馬廄的出口小心掩飾好，幾乎恢複了原狀，然後低聲道：“弟兄們，我再強調一遍。記住各自偽裝的身份和落腳點。各自為戰，按計劃分散潛伏。沒有我的特殊信號，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不得相互聯係，等待命令。”
十二個人沒有回音，但是都豎起了代表知道的大拇指！
隨即一個個迅速而無聲地消失在京城的街巷陰影之中。
秦明同樣向著預定的藏身點——那間位於城南平民區、由黃皓秘密購置、連雍王和李綱的耳目都未必知曉的破落小院，疾步而去。
夜色深沉，寒風刺骨。
街道上因為宵禁而空無一人，更夫敲梆子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巡夜的腳步聲，將京城的夜襯托得尤為寂靜可怖。
秦明的方向感極強，很快有驚無險地找到了位於城南平民區的一處小小院落。
然而院門緊閉，月光下隱約可見一張張蜘蛛網，顯然很久無人居住。
秦明輕輕越過牆頭，跳進了院落裏。
院子不大，隻有一間正屋和一間倉房，灰塵到處都是，但不得不說格局完整，隱蔽性極好。
高抬腳輕落步，把小院徹徹底底搜索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埋伏或監視，秦明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總算有了落腳之地。”秦明站在積灰的台階上，喘了口氣。
“但是還不能大意！”秦明又自語道，“這裏隻能作為臨時落腳點。”
就在秦明準備打掃一下屋子時，院外突然傳來了撥動門栓之聲。
秦明立刻警覺起來，下一秒迅速躲在了院門後，匕首已然拿在手中。
吧嗒。
門栓被撥開，院門同時被打開。
秦明剛要揮刃，神色卻是一怔。
竟然是蔡墩和孫長脖二人。
原來是這兩個人走迷了路遇到了一起，又發現了這個小院，就想在這裏待一宿，明天白天再行動。
聽完介紹，秦明啞然失笑。
但也十分理解，兩個人出門在外基本上是路盲，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更別說來到這偌大的京城了。
“既然如此，咱們三個就在一起吧。”秦明說道，“不過，明天白天開始，你們兩個在這裏，接應其他人傳來的消息。”
“好的，明哥！”蔡墩有點不好意思撓撓腦袋。
孫長脖卻說道：“秦明，我白天認路沒有問題，明天白天，讓蔡墩在這守著，我出去打探消息。”
“行！”
布置完任務，秦明決定開始行動，首先要聯係上古風或者龍飛飛。
翌日。
東方剛剛露出魚肚白，孫長脖便換上破舊棉襖，臉上抹了些灰，溜出了小院，混入清晨為生活奔波的人流中。
秦明和蔡墩則留在院內，保養器械，等待消息。
京城的白天，氣氛明顯比夜晚更加緊張。
街道上巡查的兵丁數量非常之多，他們鷹隼一樣的眼神掃視著每一個人。
無論茶樓酒肆，或者飯莊粥鋪，人們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惹禍上身。
來到京城的十二個人裏，栓子最機靈對環境也最熟悉。
這跟京城是榮昌貨棧總號有關，畢竟他來此的次數比較多。
他在諸多的集市、茶館、酒肆外流豎著耳朵收集一切有用的信息。
一天下來，他帶回了不少零星的消息——
皇宮各門守衛增加了至少三倍，進出盤查極其嚴格，連運送潲水的車都要翻個底朝天。
九門兵馬司的人頻繁調動，似乎在重點布防西麵和北境方向。
市井間關於女帝的傳言很少，偶有提及，也多是說陛下鳳體欠安，深居靜養。
關於古風和龍飛飛，更是幾乎沒有消息，仿佛這兩人從未存在過一樣。
直到傍晚，栓子在一個偏僻的餛飩攤吃食時，無意中聽到兩個醉醺醺的差役閑聊。
一個說：“媽的，這兩天淨在鬼市那邊轉悠了，連個毛都沒撈著。”
另一個抱怨：“上頭也不知道發什麽瘋，非說可能有前朝餘孽藏在那兒，那鬼地方陰森森的，真他媽晦氣！”
鬼市？
秦明聽到栓子的匯報，心中一動。
京城鬼市他有所耳聞，是淩晨時分在特定區域形成的非法黑市，三教九流，龍蛇混雜，是各種見不得光的信息和物品的交易場所。
官差通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卻加大搜查力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
“鬼市，或許是個機會。”秦明說道，“龍蛇混雜之地，既是危險，也可能是消息的來源。甚或有可能是某些人秘密接頭的選擇。”
於是，秦明決定，夜探鬼市。
入夜後，秦明換上夜行衣，帶好裝備。
“明哥，我跟你去！”蔡墩說道。
“不用，人多了反而礙事。你看好家，等我回來。”秦明拒絕了對方，“如果天亮我還沒回來…你就和長脖還有栓子想辦法聯係其他人，然後撤回狼山衛。”
“明哥……”蔡墩急了。
“不要爭了！”秦明語氣不容置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隨即身形一晃，便衝進了黑暗裏。
秦明很快來到了鬼市附近，隻是明顯感覺越靠近鬼市，越有種不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