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蔡墩、栓子、孫長脖、滿倉子領命後,立刻走出小院去尋找古塔。
亥時初刻,栓子率先回來了。
“師父,城南有座清虛觀!它的後院裏有一座藏經塔,雖然不是很高,但塔尖造型非常獨特,就像一顆寶珠托著一彎月亮!隻是根本不對外開放!”
“清虛觀。”秦明點點頭,在心中記牢了這個名字,“還有嗎?”
栓子想了想說道:“再有就是一些私家花園裏建的觀景塔,而且都不出名。師父,徒兒覺得隻有清虛觀藏經塔符合‘月臨塔尖’的意象。”
師徒二人正說話時,蔡墩、孫長脖、滿倉子也先後回來了。
也都帶回了一些塔的情況,但都看不出“月臨塔尖”之意。
秦明過濾了一下幾個人的信息,而後說道:“下弦月大約在二十二三出現,咱們還有幾天時間。”
“墩子,長脖哥,你們兩個繼續在這裏留守,確保退路,同時注意接收其他小人傳來的訊息。”
“栓子,滿哥,你們兩個明天一早,重點去查清虛觀周邊的情況。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不要靠近,遠遠觀察便可。注意有沒有異常的眼線、布防。另外,找一找適合夜間潛伏和觀察的地點。”
“是!”幾個人領命,神色盡皆嚴肅認真。
接下來的兩天裏,栓子和滿倉子就像兩個無所事事的閑人,在清虛觀外圍的茶攤、貨郎擔附近,看似閑逛,實際上是觀察窺視。
清虛觀十分冷清,大門多處於關閉狀態,香客稀少。
但栓子和滿倉子敏銳地發現,清虛觀周圍的胡同、巷子裏,經常會出現一些,跟他們兩個一樣看似無所事事,但目光尖銳、步伐沉穩的青壯年在此徘徊。
而且,清虛觀後院牆外,在不同時段,經常有同一輛賣香燭的推車停在那裏,小販卻很少吆喝,反而經常警惕地打量過往行人。
“栓子,清虛觀裏麵肯定有問題。”滿倉子對栓子說道。
“滿叔,我說也是。而且,那些暗哨怎麽看都不像官衙的人,要麽是江湖人士,要麽是大戶人家的護衛,個個身手高強。再有,那個賣香燭的,絕對有問題。”
栓子到底見多識廣,分析得比較具體。
“嗯,咱倆現在馬上回去跟你師父匯報。”滿倉子小聲說道。
栓子點點頭,立刻和滿倉子返回小院。
秦明聽完二人講述,心裏有了七八分確定,如此看來,清虛觀的藏經塔,很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明晚就是下弦月。”秦明站在院落裏,看著夜空,“咱們就去清虛觀,栓子、滿哥和我一同前往!”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
秦明一遍遍擦拭保養著裝備,一片推演著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以及應對方案。
栓子和滿倉子也各自準備,氣氛顯得有些緊張、壓抑。
翌日夜晚。
夜空如洗,能見度極高。
一彎銀鉤般的下弦月緩緩升起,淡淡的光輝灑向大地。
秦明、栓子、滿倉子身著夜行衣,各自帶好裝備,如同三道暗影,悄悄地離開小院,向著清虛觀疾速而去。
越臨近清虛觀,周遭的就越是寂靜得陰森可怕,就連野狗的吠叫聲仿佛消失了。
三個人登上了一座廢棄閣樓作為觀察點。
此處距離清虛觀後院隻有一街之隔,由於地勢稍高,所以視野十分開闊。
抬眼便可清晰地看到清虛觀內部大致的布局,那座藏經塔就矗立在清虛觀深處,月光下露出的塔尖尤為明顯。
時間一點點流逝。
秦明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千裏鏡牢牢鎖定著那座藏經塔的尖頂。
終於,當那彎下弦月緩緩運行到天穹特定位置,淡淡的月華恰好完全照亮藏經塔那獨特的,寶珠托彎月月造型的尖頂時!
異變陡生!
秦明懷中的令牌,竟然毫無征兆地微微震**起來!
他急忙掏出目光看向那些複雜的雲紋,那些雲紋竟然開始散發出柔和的水波一樣的淡藍色光暈!
光暈在黑夜裏慢慢流轉,最終在令牌正麵匯聚成一個清晰的發光的圖案。
見此圖案,秦明三人驚呆了!
竟然跟清虛觀裏藏經塔的尖頂造型,一模一樣!
“雲紋自現!”栓子差點驚呼出聲,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秦明心中也是巨震,果然如此!
這塊令牌,不僅是個秘密盒子,而且還是個最終的確認器,隻有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才會顯現出最終的標誌!
幾乎就在令牌發光的同時,清虛觀藏經塔下方的一扇平時從未開啟過的側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窈窕的身影從側麵裏閃出。
其同樣臉上蒙著黑紗,身著黑色勁裝。
其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然後抬起腦袋目光與秦明相對,緊接揮起右手,為秦明清晰地打了幾個複雜的手勢!
那是特殊的的聯絡暗號——危險已暫除,速來相見!
秦明雙眸驟縮!
對方不僅知道他們會來,而且還提前清理了障礙,這到底是陷阱,還是真正的接頭?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秦明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疑慮,對栓子和子低聲道:“你倆留在此閣樓警戒策應!我下去見人!”
“秦明!”
“師父!太危險了!”
“執行命令!”秦明語氣不容置疑,“如果一炷香後我沒有出來,或者裏麵有變,你們立刻撤離,將情況帶回狼山衛!”
言罷,秦明也不等另外兩個人回應,從閣樓窗口鑽了出去。
幾個起落間,敏捷的身影便已穿過寂靜的道路,來到了那扇剛剛開啟的側門之外。
蒙麵人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示意,率先走進了道觀,秦明隨之側身跟了進去。
身後,厚重的側門悄悄地關上。
秦明隨著前麵的窈窕身姿來到一間房屋裏,對方回頭:“秦公子,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