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驚人的消息
“墩子，喝口水，慢慢說。”秦明為蔡墩遞上一瓢水。
蔡墩“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用手抹了一下嘴巴，壓低聲音：“你說我們發現啥了？”
秦明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就別賣關子了。”
蔡墩把水瓢放回原處：“明哥，你絕對想不到，榮昌貨棧在這狼山衛一帶還有分號，而且英若男也來了。”
什麽玩意？
戰亂之地開分號？
英若男不是有毛病，就是有目的，顯然是後者。
蔡墩繼續道：“你讓我去想辦法通知孫副將，黃樹良去跟蹤哪個輜重官錢貴。結果，我和樹良見麵後他告訴我，錢貴見的不是韃子，也不是什麽行腳商人，而是一個小夥計。”
“那個小夥計！可不簡單，身手極好，反跟蹤能力很強，黃樹良差點跟丟！樹良不虧有黃鼠狼的稱號，到底沒有被甩掉，跟到地方才發現，原來是榮昌開的分號。”
聞言，秦明神色一怔，心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英若男，為什麽會跟錢貴這種人有牽扯？
難道…
“樹良發現英若男也在分號，但是他不敢靠太近，隻隱約聽到他們說什麽‘貨物已備齊’、‘按計劃進行’、‘確保送到…殿下手中’…”
殿下？在這大周北境，能被尊稱為“殿下”的，要麽皇室成員，女帝的兄弟？要麽是奉旨巡邊的某位親王？
榮昌分號的夥計，暗中與狼山衛軍營裏的人接觸，籌備“貨物”，要送給一位“殿下”？
而且英若男還親自來了。
這信息量太大，太過驚人！
秦明腦袋飛速旋轉起來。
英若男的身份，似乎遠不止一個商賈那麽簡單！
她在這盤棋局中，到底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是友是敵？
之前的示好難道都是假的？
“還有，明哥。我還查了那個汪都頭，他叫汪洋，有個相好的，是老鴰堡的一個寡婦。我趁她出去買東西，在她家發現了一些東西…”
蔡墩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捧給了秦明。
秦明接過後，立刻將布包打開，隻見裏麵是幾塊熔煉過的不成形狀的銀塊、一小撮黑色粉末，還有半塊燒焦的印有特殊獸頭紋路的羊皮紙！
“墩子，接著說。”秦明把布包包好。
“我在那個小寡婦家等她回來，拿要她命嚇唬她，問她包裏是什麽東西？”
蔡墩繼續道：“小寡婦說，汪洋這段時間心神不寧，一次喝醉了說漏嘴。說發了一大筆財，夠下半輩子快活逍遙的了。還說等下一步事成之後就能離開狼山衛去京城享福。這些東西是小寡婦，趁汪洋喝醉在他身上發現找到的。至於那羊皮紙，是汪洋想燒了沒有燒淨，是我從小寡婦的火盆灰燼裏找出來的。”
秦明點點頭。
碎銀，應該是什麽人給汪海的報酬。
黑色粉末，秦明早就看出來了是火藥，雖然很粗糙，但絕對是火藥！
大周帝國，火藥可是嚴格管製的！汪海怎麽會有？至於那半塊獸頭令牌的羊皮紙，秦明來狼山衛之前，英若男給他看過。
一切線索，似乎開始交織，指向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可怕的陰謀！
不僅涉及軍火走私，甚至牽扯到皇室！
“英若男…殿下…火藥…獸頭令牌…”秦明喃喃自語。
“明哥，你打算怎麽辦？”蔡墩問道。
秦明反問道：“樹良在榮昌分號監視吧？”
“對，他主要是監視英若男。”
“我必須找英若男一趟。”秦明需要搞明白，英若男到底是哪一邊的人。
她的“貨物”，究竟是指什麽？
“殿下”，又是誰？
晚飯後，秦明和蔡墩一起來到了榮昌分號。
“秦大哥，知道你能來，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英若男依舊明豔動人，但眉宇間很明顯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憂慮見到秦明露出了笑容。
“妹子，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在這種地方開分號！”秦明也笑道。
“秦大哥，你安然無恙就好。昨日之事，小妹已有耳聞聞，甚是凶險。”
秦明觀察著她的表情，開門見山：“多謝妹子掛念。此次能脫險，多虧了孫德勝將軍，不過，我心中有些疑惑，還請妹子解惑。”
“請秦大哥直言。”英若男為秦明倒上一杯熱茶，自己也端起茶杯，動作非常優雅。
秦明謝茶後道：“昨天設伏之人，並非全是韃子，還有一些身份可疑之人。不知妹子可曾聽聞這北境之地，除了韃子和大周官軍，還有哪股勢力擁有製式軍械，甚至火藥？”
見秦明如炬的目光。英若男端茶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卻沒有變：“火藥雖是軍中嚴控之物，但普通百姓也可能擁有，用來私賣還是有大利可圖的。”
英若男的回答可謂滴水不漏，但那一瞬間的細微停頓，沒有逃過秦明的眼睛。
秦明決定再下一劑猛藥，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據可靠消息，近期有一批特殊的‘貨物’，要送往某位‘殿下’手中？此事，妹子聽說了嗎？”
啪嗒！
英若男手中的茶杯蓋輕輕掉落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眼神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慌，但很快被她強行壓下。
看著秦明，英若男的目光錯愕。
她驚詫秦明是如何知道的？
榮昌分號比較醒目，秦明早晚能知道，但知道這些東西就有點讓人不解了。
“秦大哥…”英若男聲音有些幹澀，“不是小妹要瞞著你，而是有些事兒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有些路一旦踏上便無法回頭。所以，這些事情你一定要知道嗎？”
屋內，瞬間變得無比微妙。
英若男的反應，無疑證實了蔡墩情報的真實性！
她不僅知道“貨物”和“殿下”的存在，而且深陷其中！
秦明看著她眼中那絲罕見的驚慌的眼神，心中波瀾起伏。
英若男並非是這件事的主使，反而更像是一個身不由己的執行者？
她在害怕什麽？又在隱瞞什麽？
“妹子。不瞞你，錢貴對我很不友好，處處針對我。”
秦明聲音放緩，但目光依舊堅定：“你我二人接觸這麽久了，我一直把你當做知心朋友。你多次相助之恩，大哥我銘記於心。但現如今，刀已經架到了脖子上，若連對手是誰，所圖為何都不知道，大哥我死也難以瞑目。更何況，此事可能關乎邊境安危和無數將士百姓的性命，我真的無法裝作不知。”
秦明的話非常直接：錢貴是我的敵人，所以我想知道他背後之人。
秦明見英若男沒有言語，繼續道，但語氣變得更加誠懇：“妹子若有難言之隱，或身處險境，說不定你秦大哥能幫到你，不管怎樣，遇到事情時，兩個人總好過一人獨自承擔。”
一番話，既有追問，更有誠摯的關切。
英若男怔怔地看著秦明，美眸中情緒複雜變幻，掙紮、恐懼、猶豫、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沉思良久，英若男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