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宗門棄徒到朝廷武神!

第30章 搶人頭,皓月山莊的覆滅

整個過程幹淨利落。

蘇夜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輕輕鬆鬆就殺了衛嶼。

整個皓月山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腦海中反複回放著剛才的一幕,試圖理解眼前發生的事實。

他們本以為。

衛嶼和蘇夜之間就算有差距。

也應該是進行一番激烈對抗,甚至是險象環生的廝殺。

結果都沒有。

甚至再加上莫雲飛的偷襲,衛嶼爆發了絕招之下。

蘇夜也隨手化解了所有危機,殺了衛嶼!

這……這已經不能用強弱來形容。

尤其是。

蘇夜自己毫發無傷,還有那血紅的雙眼。

讓在場的許多人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雙眼睛……是紅色的……”

“血捕修羅……他真的是……修羅嗎?”

短暫的死寂之後。

人群再次爆發出一陣**,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嘩然。

蘇夜所展現出的力量,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在他們的記憶之中。

蘇夜仍然是那個有著驚人天賦,但仍然被青雲門控製,還時不時遭到打壓的弟子。

就算他成了六扇門的銅章捕頭,自己執掌一郡又如何?

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蘇夜的修為擺在那裏。

普通弟子會被他的恐怖名聲嚇倒,但對於那些高層來說,蘇夜仍然隻是一個小輩。

再天才也是小輩。

可現在!

蘇夜在所有人麵前展現出了超乎想象的力量!

衛嶼在他麵前毫無反抗之力!

甚至,在場一些長老也開始緊張起來。

因為他們發現,如果換上自己麵對蘇夜,竟然也看不到什麽勝算!

這豈不是說,蘇夜現在雖然還是七品,但真實實力早已經達到了六品!

甚至還更強!

忽然有人想起了梁峰。

當時,大家得到情報都以為蘇夜是在別人的幫助下才殺了梁峰。

可現在看來,這家夥真有斬殺六品的手段!

蘇夜,不管是地位還是實力,都已經超過了他們!

青雲門長老沈清和的臉色更難看。

“錯了……我們都錯了……大錯特錯……青雲門,親手將一尊什麽樣的存在,推了出去……”

陸清心則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就知道大師兄很厲害!”

她那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眼裏光彩流轉,看著大師兄的身影,滿眼都是信賴和崇拜。

“蘇大人威武!”

劉正雄是第一個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

激動得滿臉通紅,高高舉起長刀,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歡呼。

“蘇大人威武!!”

“殺!殺光這些抗法的叛逆!”

河間郡與山陽郡那些隸屬於蘇夜麾下的六扇門捕快。

親眼見到自家大人如此神勇,胸中的熱血瞬間被點燃,士氣攀升到了頂點。

他們嘶吼著。

向著那些本就搖搖欲墜的皓月山莊弟子發起了更為凶悍的攻擊。

就連其他分部的一些年輕捕快。

也忍不住跟著熱血沸騰,呼喊出聲。

雖然立刻引來了自家上司警告的眼神,但整個六扇門的攻勢,確實因為蘇夜這石破天驚的一劍,變得更加銳不可當。

血色,依舊在皓月山莊蔓延。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戰鬥的勝負,早已沒有了懸念。

三位金章捕頭臉上的表情也各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左丘眉頭緊鎖。

視線在場中持劍而立的蘇夜身上來回掃視,沉聲開口:

“道法淩厲,武體強橫……此子竟是道武雙修,而且兩道皆已有了極深的造詣。尋常六品,恐怕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他雖然性格剛直。

此刻也不得不承認,蘇夜展現出的戰力遠遠超出了其品級應有的範疇。

宋晏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隻是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捕神大人慧眼識珠,我六扇門,又添一員真正的虎將。”

陸景淵依舊麵無表情。

目光在蘇夜那條毫發無傷的左臂,停留了片刻,最後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捕神原本一直坐在金沙幫席位。

置身事外悠然品茶,此刻動作也是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他的確看好蘇夜。

這一次也是特意給蘇夜機會,想讓這家夥立功,將來能發揮更大的用途。

但也沒料到,這家夥又給他帶來如此大的驚喜。

“這小子……”

捕神低聲自語,語氣裏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春蟬,你之前回報,說他除了出任務,其餘時間幾乎全部用在了修煉之上?”

春蟬聽到問話,連忙回答道:

“回大人,確是如此。”

“蘇大人極為刻苦,屬下所見,他幾乎沒有任何娛樂與懈怠之時。”

捕神輕輕將茶杯放回桌上,再次望向場中的年輕身影。

眼裏越來越好奇了。

“以前你說,我的確有幾分懷疑,但現在,我信了。”

“不過……即便他如此拚命,這進步的速度,也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了些。”

“道武雙修齊頭並進,煞氣凝形,還有特殊瞳術……”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更何況,蘇夜離開青雲門,失去了宗門的支持,剛入六扇門,幾乎可以說是孤家寡人一個。

手下也都是剛收的,根本沒有什麽資源可以讓他使用,加快修煉。

也正是因此。

捕神之前知道蘇夜貪了十萬銀兩,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借機會賣了蘇夜許多丹藥。

就是想給他一些支持。

但沒想到,蘇夜展現出的天賦比他想的更驚人。

尤其是,那道修羅虛影……

他之前隻是得到情報,並沒有多麽在意。

可現在親眼看到那血紅色虛影,微微皺起眉頭。

施展功法能產生幻影,這不是多麽驚人的力量。

皓月山莊的功法都能幻化出分身,豈不比一個虛影更厲害?

但,那血色的修羅虛影看起來似乎沒那麽簡單。

尤其是那股攝人的威勢,恐怖氣魄。

簡直就好像是真的修羅一樣。

捕神的腦海中似乎想到了什麽,但又無法完全確信。

“罷了,罷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仿佛眼前血流成河的廝殺,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戲劇。

自始至終。

他都未將皓月山莊放在眼裏。

反而是蘇夜給他又一次帶來了驚喜。

“嶼兒!”

一聲淒厲的咆哮,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衛天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被蘇夜一劍誅殺,屍體就那麽冰冷地躺在不遠處。

雙目瞬間充血,狀若瘋魔。

周身真元不計後果地爆發,竟暫時將攻勢狂暴的左丘逼退了半步。

“蘇夜!我殺了你!”

衛天梟放棄了所有防禦,不顧一切地想要撲向蘇夜,為子報仇。

“哼!自身難保,還敢分心?!”

左丘冷哼一聲,拳勢變得更加剛猛,滔天烈焰再次將衛天梟死死壓製,讓他根本無法脫身。

而另一邊。

偷襲失敗的莫雲飛,此刻已經徹底被恐懼所吞噬。

他看著蘇夜輕描淡寫地斬殺了實力遠勝於他的衛嶼,又用肉身硬抗了他的金劍符而毫發無傷。

巨大的恐懼讓他心髒都停止了跳動。

當蘇夜的目光掃過來,並提著滴血的秋水劍,一步一步向他走來時。

莫雲飛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別……別過來!你別過來!!”

他雙腿一軟,再也站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手腳並用地向後爬,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語無倫次地胡亂喊叫著。

這一幕,看得在場眾人無不露出鄙夷的神色。

“同樣是青雲門出身,這莫雲飛跟蘇夜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偷襲不成,竟嚇成這副德行,真是丟盡了青雲門的臉。”

“無恥小人,懦弱無能!”

聽著周圍毫不掩飾的議論和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莫雲飛肝膽俱裂。

眼看蘇夜就要走到近前,他猛地看向沈清和,哭嚎道:

“沈長老!沈師叔!救我!救救我啊!”

沈清和的臉色陰晴變幻,他實在不想蹚這渾水。

但作為此次帶隊的青雲門長老,若眼睜睜看著莫寒江的獨子被殺而無動於衷,回去之後實在無法交代。

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對著蘇夜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蘇……蘇捕頭,能否……能否高抬貴手,饒他一次?他畢竟年輕無知……”

蘇夜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冰冷的目光從沈清和身上掃過,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沈長老,莫雲飛所犯之罪,卷宗之上,白紙黑字,罄竹難書,相信你自己也清楚。”

“而且,方才他更是當眾偷襲朝廷命官,其罪當誅。”

“你此刻站出來,是想包庇罪犯,與他同罪嗎?”

沈清和身體僵住。

蘇夜的目光不帶任何情緒,卻讓他感覺自己的脖頸上仿佛架了一把無形的冰冷利刃。

他能從那平靜的眼神中讀出一種明確的訊息。

隻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對方會連他一起殺了!

他額頭瞬間滲出冷汗,臉色變得蒼白,再也顧不得回宗門後如何向莫寒江交代,連忙退後:

“不敢,蘇捕頭秉公執法,老夫絕無幹涉之意,絕無他意!”

說完,他迅速退回了青雲門弟子的人群中,低著頭,不敢再看場中的情景。

莫雲飛眼見最後的庇護也消失了。

理智徹底崩斷。

他手腳並用地向前爬了幾步,鼻涕眼淚混雜在一起,毫無尊嚴地哭喊起來:

“蘇夜!蘇師兄!蘇大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放過我,我就是一條狗,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我爹有很多錢,我把我的錢,我爹的錢,全都給你!”

他見蘇夜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又想起了什麽,猛地扭頭,用手指著人群後方的陸清心,不顧一切地大聲叫嚷:

“陸師妹!對了,陸清心!她一直都喜歡你,從在青雲門的時候就一直念著你!”

“你就算不看我的麵子,也看在她的麵子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陸師妹,你快幫我說句話啊!你快求求他!救命啊!”

陸清心被他當眾喊出心事,一張俏臉瞬間漲得血紅。

既是羞澀又是憤怒。

但當她看到莫雲飛那涕淚橫流、醜態百出的模樣時,心中更多的是鄙夷和厭惡。

她用力地扭過頭,不願再看他一眼。

在她心裏,大師兄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執行法度,並無任何過錯。

莫雲飛見這條路也行不通,精神徹底崩潰。

為了抓住最後一絲活命的機會,他竟嘶聲力竭地喊出了更駭人聽聞的話:

“蘇夜!別殺我!我還有用!”

“我爹!我爹是青雲門長老莫寒江!他幹的那些髒事不比皓月山莊少!”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他怎麽勾結山匪,怎麽侵吞宗門產業,怎麽為了丹藥害死同門!”

“我願意做汙點證人!我幫你指證他!”

“隻要你饒我一命,我把他幹的那些齷齪事,一件一件,全都告訴你!”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就連那些正在廝殺的六扇門捕快和皓月山莊弟子,動作都為之一滯。

“為了活命,連親生父親都出賣?”

“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先有衛嶼在老子拚命時自己逃跑,現在又來個莫雲飛賣父求生……今天這場麵,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蘇夜低頭看著這個卑劣小人。

臉上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

“莫寒江的罪證?不需要你。”

“六扇門的卷宗裏記錄的,遠比你能想象到的要多得多。”

“你,還是安心上路吧。”

“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會送你父親下去陪你。讓你們父子二人,在黃泉路上……好好團聚。”

話音落下的瞬間,秋水劍的劍鋒劃過。

噗!

莫雲飛的人頭高高飛起。

臉上還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難以置信和極致驚恐。

那無頭的身軀晃了晃,隨即重重倒在地上。

又殺一人。

整個過程幹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演武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蘇夜這種殺伐果斷的行事風格徹底震懾住了。

血捕修羅!

這個名號,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

一股無形的恐慌,開始在各大門派的代表席位間迅速蔓延。

尤其是那些自身門派或弟子也曾有過劣跡的掌門、長老。

此刻瘋狂地思考著。

回去之後是否要立刻清理門戶,主動將犯事的弟子捆了送到六扇門,以求一個寬大處理。

而那些自身就罪孽深重的人,更是麵如土色。

看著周圍那些將整個山莊圍得如銅牆鐵壁般的六扇門精銳,心中隻剩下前所未有的絕望。

與此同時。

場中的戰鬥也逐漸接近了尾聲。

在左丘、宋晏、陸景淵三位金章捕頭及其麾下精銳的圍攻下,皓月山莊負隅頑抗的幾位長老已相繼被重創擒拿或當場格殺。

隻剩下莊主衛天梟。

還在左丘那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烈焰攻勢下苦苦支撐,敗亡隻是時間問題。

整個皓月山莊,已然血流成河,覆滅在即。

蘇夜收劍入鞘。

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屍橫遍野、宛如修羅場的演武場。

看到金章捕頭左丘依舊在與皓月莊主衛天梟激烈搏殺。

赤紅的火焰與清冷的月華罡氣不斷碰撞,掀起陣陣氣浪。

他心裏清楚。

如果捕神願意出手,衛天梟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下來,但捕神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插手的意思。

他雖然不理解這位大人物的心思,卻也不敢多問。

於是。

他將目光轉向了那些還在零星抵抗的皓月山莊普通弟子和長老們。

提起劍正準備繼續清剿。

這有三重好處。

第一,這些人身在皓月山莊,或多或少都參與或默認了山莊的惡行,按律當誅!

第二,他修煉的《鎮獄修羅圖》正需要殺戮與煞氣來推動。

此刻正是積累修行資糧的大好機會。

第三,多殺一個敵人,總能多算一份功勞。

第四,功勞可以折算成銀兩,他想早點還清欠捕神的那十萬兩。說不定還能用多餘的功勞換取些別的修煉資源。

他剛邁出一步。

捕神的聲音便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行了,別總盯著那些雜魚。殺再多,也算不得什麽大功勞。”

蘇夜的動作一僵,心中有些無奈。

他覺得捕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就是故意不讓他輕鬆地積攢功勞來還錢。

捕神似乎也知道了他的想法,竟直接笑出了聲:

“怎麽?不樂意?想立大功還不容易,眼前不就有一個現成的?”

他隔空抬了抬下巴,指向正在與左丘激戰的衛天梟:

“去,把衛天梟的人頭給本座拿過來。隻要你能殺了他,本座給你記一個大功。”

蘇夜聽到這話,更加無語。

衛天梟是五品巔峰的武道高手,金章捕頭左丘親自下場,打了這麽半天都沒能拿下。

自己一個明麵上的七品,就算把道武雙修的底牌都算上。

去挑戰一個五品巔峰。

這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他剛想開口拒絕。

腦海中熟悉的機械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再次響起。

【叮!神級選擇係統已激活!】

【選擇一:虎口奪食,在金章捕頭麵前,搶先斬殺五品巔峰的衛天梟!獎勵:通天籙!】

【選擇二:遵從命令,停止對雜兵的清剿,穩健觀戰。獎勵:七品鍛骨丹一瓶!】

蘇夜心中掀起巨浪。

七品鍛骨丹!

他對這丹藥的效果記憶猶新,能夠顯著強化體魄,是推動《鎮獄修羅圖》修煉的絕佳補品。

他如今的武者修為已經到了七品巔峰的瓶頸,若是能再得到一瓶。

配合之前從捕神那裏換來的培元丹。

有極大的把握能一舉衝開壁壘,晉升六品武者!

這個選擇,穩妥而直接,**力巨大。

但是……另一個選項是通天籙!

這並非丹藥或兵器,而是傳說中符籙一道的至高秘法!

傳聞中。

練成此法,便可擺脫符紙、符筆、靈墨等一切外物的束縛。

以自身真元為墨,以虛空為紙,心念動處,萬符自成!

如今市麵上的符篆之所以昂貴,不僅因為材料珍稀,更因為畫符的過程極為繁瑣,成功率極低。

若是能掌握通天籙,日後對敵的手段將憑空多出無數變化。

而且。

這還是一條源源不斷的生財之道。

無論是自己使用,還是畫出符篆拿去售賣,其長遠價值,都遠遠超過區區一瓶鍛骨丹!

風險與收益永遠成正比。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蘇夜在心中用盡全力狂喊:

“我選擇一!”

做出選擇後。

蘇夜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捕神。

“大人,屬下有一問。”

“您方才所言,若我能殺了衛天梟,便算大功,此話可還作數?”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沒有激動,也沒有試探,仿佛在確認一筆交易的條款。

捕神正將一杯茶送到唇邊,聽到這話動作一頓。

沒料到自己一句隨口的調侃,竟被對方如此鄭重地對待。

他甚至能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神裏,讀出一種誌在必得的意味。

“衛天梟是五品巔峰,左丘與他纏鬥許久,都未能穩操勝券。”

捕神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你不過七品,現在上前,與主動尋死有何分別?”

蘇夜對著捕神的方向深深一揖,腰杆挺得筆直。

“大人有令,屬下自當遵從。”

“能否功成,總要一試方知。即便不成,能為左金章分擔些許壓力,亦是屬下分內之事。”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執行命令的決心,又給自己留了後路。

捕神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愈發覺得有趣。

他當然不信蘇夜是單純為了執行命令去拚命,這小子一向無利不起早。

既然他敢這麽說,必然是藏了什麽不為人知的底牌。

“好,本座就想看看,你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捕神擺了擺手,算是準許。

“去吧。”

得到許可。

蘇夜不再有片刻耽擱。

悄無聲息地朝著戰場的核心區域移動。

此刻。

左丘與衛天梟的戰鬥已經到了最激烈的階段。

左丘的拳掌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卷起灼熱的火浪,將戰場化為了烈焰火海。

然而衛天梟的身法如鬼魅。

在方寸之間挪移,時而化出三五道身影,氣息劍意皆一般無二,讓左丘的猛攻十有八九都打在了虛影之上。

一時間隻聽見氣爆轟鳴。

卻始終無法鎖定其真身,給予致命一擊。

蘇夜在戰圈外圍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急於出手,隻是靜靜地觀察著。

雙眼之中已經再次浮現出血色。

修羅血瞳,再次開啟!

那些月白色的身影,在普通人眼中真假難辨,但在他的視野裏,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形態。

大部分身影內部的真元流動晦澀而虛浮,如同無根的浮萍。

唯獨其中一道身影是如此的真實。

那便是衛天梟的真身。

蘇夜看準了衛天梟一次閃避後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

猛然開口:

“左金章!右側第二道虛影之後,三步距離!”

這一聲呼喊,在激烈的戰局中顯得格外突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觀戰的各派弟子、六扇門的捕快,都愣住了。

蘇夜在做什麽?指點一位金章捕頭?

一個七品,竟然敢在五品巔峰的對決中出聲?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荒唐事。

正在猛攻的左丘,聽到這聲音也是眉頭一擰,心中第一反應是惱怒。

他堂堂金章捕頭,何時需要一個銅章捕頭來指點戰局?

但他並沒有直接怒斥。

電光火石之間。

左丘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決定信他一次。

他攻向正麵的拳勢不變,左手卻猛然回撤,凝聚起一道狂暴的火焰拳罡,不假思索地朝著蘇夜所指的方位全力轟去!

轟!

火焰爆裂,映照出一張驚怒交加的臉。

那道被左丘拳罡鎖定的身影,正是衛天梟。

他完全沒料到自己的真身會被瞬間識破,倉促間隻能揮掌硬接。

拳掌相交,他隻覺一股灼熱霸道的力量衝入體內,氣血一陣翻騰,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倒飛出去。

身形在半空中一個踉蹌,露出了一個明顯的破綻。

竟然真的是他的真身!

“說中了!”

“他怎麽看出來的?”

全場嘩然,無數道目光匯聚在蘇夜身上,看著他那雙泛著微光的眼睛,心中充滿了不解與震撼。

左丘一擊得手,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過來,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好!蘇夜,幹得漂亮!”

“衛天梟,我看你這次還往哪裏躲!”

衛天梟臉色鐵青,又驚又怒。

他賴以周旋保命的幻身之術,竟然被這個小輩一眼看破!

他怨毒地瞪了遠處的蘇夜一眼,身形一晃,再次幻化出數道身影。

這一次他打定主意,就算硬受左丘一擊,也要先衝過去殺了蘇夜這個心腹大患!

“蘇夜!”

左丘看出了他的意圖,立刻大喝一聲提醒。

蘇夜心領神會,血瞳早已死死鎖定了衛天梟的真身所在,再次報出方位:

“左前方,向上騰空半尺!”

左丘對蘇夜已是全然信任,大笑一聲,又是一記烈焰掌隔空拍出!

嘭!

衛天梟再次遭到了攻擊。

連忙強行扭轉身形試圖避開要害,但左丘的攻擊何等恐怖?

他仍然被烈焰餘波掃中,氣息又萎靡了一分。

戰局忽然變得怪異起來。

蘇夜明明就隻是個小輩,卻在指點左丘,對付衛天梟。

衛天梟的幻身之術在修羅血瞳麵前變得毫無意義。

他每一次變幻位置,都會被蘇夜瞬間識破。

然後迎來左丘毫不留情的重擊。

護體真元被一寸寸瓦解,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嚴重。

此刻的衛天梟,已經陷入了絕境之中!

左丘越打越是酣暢淋漓,眼見衛天梟已經搖搖欲墜,氣息紊亂。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發動雷霆一擊,徹底終結這場戰鬥。

他下意識地等待著蘇夜的下一次報點,以確保這最後一擊能夠萬無一失。

然而,這一次,預想中的聲音並沒有響起。

戰場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左丘心中閃過一絲疑惑,攻勢不由自主地緩了一瞬,他甚至下意識地用眼角餘光瞥向蘇夜所在的方向。

就是這一瞥,這致命的一瞬間。

一抹金色光芒從蘇夜掌心之中突然爆射而出!

速度快到了極致,仿佛無視了空間的阻礙,精準命中了其中一道虛影!

那正是衛天梟的真身所在!

那道被金光射中的身影,猛地一僵。

下一刻,周圍所有由月華構成的幻影,瞬間破碎,化作點點光屑消散。

衛天梟的實力。

在全盛時期,這枚區區六品的金針符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但此刻,他在左丘連綿不絕的重擊之下,早已是油盡燈枯的強弩之末。

連維持護體真元都已是勉強。

根本沒有餘力去抵擋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

場中。

隻剩下衛天梟的真身僵硬地站立在原地。

雙目圓睜,眼神中還殘留著驚愕、不甘與至死都無法理解的迷茫。

在他的眉心正中,一個細小的紅點正在迅速擴大,一絲血線順著他的鼻梁緩緩流下。

他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似乎想說些什麽。

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的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失去了所有支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轟然一聲。

砸在滿是塵土與血汙的地麵上,再無聲息。

皓月山莊莊主,衛天梟,死了!

不是死在與他鏖戰許久的金章捕頭左丘手上,而是死在了一直在旁“輔助”的蘇夜手中。

整個演武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幾乎無法處理眼前發生的事實。

蘇夜……他竟然在最後關頭,搶了金章捕頭左丘的人頭?

不!

蘇夜殺了皓月山莊莊主,五品巔峰的衛天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