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救救小月
“小樂！”劉白鳳氣得臉色煞白的盯著自己女兒，“再胡說一句，我就撕爛你的嘴。”她從來沒想個自己的親生女兒會這樣說自己，氣得臉色鐵青的。
李小樂苦笑著開口道，“媽，你別生氣了，隻要爸答應救小月，這火辣辣的巴掌跟本就算不了什麽？”她眼眸中剛才染上的怒火已經消了，強忍著痛意，冷眸逼近她，一字一句道：“媽，我知道你心痛爸，可小月也得救啊，再怎麽說他也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姐妹，我舍不得他去死！”
劉白鳳一時之間倒是再也出不了聲，靜靜的看著這個她自己一手帶大，變得陌生的女兒。
“媽，我知道，你恨小月她母親當年搶了爸，嫁給了爸。我也知道媽你愛我，從小到大都特別的愛著我，寵著我。從小到大你隻疼我，沒有疼小月，因為她母親，你一直仇視她。你可以不疼她，也可以忽略她，但是你不能忘了，小月也是爸的親生女兒，也是你帶大的，養母也是母啊！小樂說到這聲淚俱下、苦口婆心的相勸著。
劉白鳳不再說話了，而李傑明自始至終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李小樂秀眉輕蹙，臉上閃爍出一絲的失落。她看向自己的父親，“爸，你救救小月好嗎？就當我求你了好不好？求你救救小月，讓她活下去，她還那麽年輕……”
李傑明心裏亂糟糟的，他拿不定主意。
“爸，你忘了嗎？小月她媽臨死之前還惦記著小月，希望你照顧好她，你怎麽能無動於衷呢！”李小樂抽泣著不停的懇求。
李傑明倒是真的想起來了，小月媽媽走的時候是真的惦記著小月，她一直念著小月的名字。他想起了小月媽臨終前的囑咐，她希望小月長得像月裏給嫦娥一樣漂亮，她還說她自己拚了命才生下的女兒，就算走了，以後也會在天上看著小月，所以李傑明給女兒娶名字為小月。這就是李小月名字的由來。
而小樂的的名字，也是事出有因的，李傑明當初原本和劉白鳳談戀愛，卻讓老板的女兒，小月的母親柳硯芝給看上了，李傑明為了自己的事業，隻好舍棄了自己初戀劉白鳳，而娶了柳硯芝。
當年的李傑明舍不得劉白風，和柳硯芝在一起的時候也和劉白鳳藕斷絲連的。這樣一來在柳硯芝懷著李小月的時候，劉白鳳早就懷了李小樂。小樂的名字是因為劉白鳳未婚生女，悶悶不樂的，是以李傑明才刻意的把劉白鳳生的女兒，娶名叫小樂。他希望小樂的到來，能給劉白鳳帶來快樂。
一轉眼當年的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小樂說得對，不管怎麽說，小月都是自己的女兒，如果自己這一次不救她……這或許是真的會是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她了，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李傑明也忍不住眼框兒都紅了，顫聲道，“好的，我答應了！”也不知道李傑明到底是為了錢，還是真的被李小樂給勸說得良心發現，為了自己的女兒，他終歸還是同意了手術。聽到李傑明同意了，鬆了一口氣的劉峰，雙腿一軟他摔倒坐在了地上。
劉峰沒有任何心情理會劉白鳳她們，他的腦裏回旋著李小樂的話，愛的極限是得不到才是最痛苦的，不錯，生活確實是這樣。
李小樂輕歎一口氣，目光淡漠的看向劉峰，她的臉色變得陰沉了幾分，“隻可惜，我那傻妹妹，她愛你又怎樣？她從來沒有得到過回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鐵石心腸，還是像洋蔥一樣，沒有心的，對她的愛無動於衷的。我不清楚你對小月是什麽感情，如果你當他是妻子，就不會連自己的妻子流產，都沒有陪在她身邊的男人，我想你一定不是愛她的吧？說白一點，其實你沒有資格愛她，也不配得到她的愛，如果小月這一次能挺過來，我希望你能放過她，就當是可憐她吧。”李小樂說到這淚流滿臉的，她低著頭不停的擦了擦眼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難過得再也說不下去……
四周裏一片沉寂，李小樂的話就像一把鈍刀，在不停的割鋸著劉峰的心，不可否認小月的話在情在理，刀刀刺中劉峰的五髒六腑。
過了好一會兒，李小樂吸了吸鼻子，這才又繼續幽幽的開口，“孩子，是每一個做母親全部的希望，就算明知道自己的孩子留不得，母親對孩子的愛是骨肉相連的，小月的孩子沒有了，我不想再去追究原因。但是我想讓你知道失去孩子的痛，是沒有語言可代的。但是除了小月，劉峰你並不知道她有多痛苦，劉峰，你欠小月的太多了。”她低下頭，默默的咬了咬牙，說不清的滋味在滋生。
明明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妹，現卻隻能守在手術室外麵依靠回憶，來喚起一點點的血脈親情，當真是可悲呢！她的這個妹妹還有沒有明天，現下……還是個未知數呢！
劉峰聽到這也黯然神傷的，小樂說的沒錯，他不懂珍惜，更加不配擁有，也不懂小月的傷心和難過。
“自從我媽把我帶進李家以來，這麽多年我一直在和小月爭東搶西的，可是現在小月病成了這樣，仔細想想如果她真的離開了，我們不會再見麵，我突然發覺之前的爭奪一點意義都沒有了。曾經以為沒有人再和我爭奪東西是最好的，可現在才明白原來真的這樣，自己才是最難過的，我唯一的妹妹也許就這樣……”說到這李小樂難過得哭了起來。
劉峰聽得暗暗皺眉，“不，小月她會挺過來，她那麽堅強，我相信她會挺過來的。”劉峰笑得比哭還難看，自欺欺人的說道，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很亂，從沒有過的混亂。在心裏祈禱著，小月，你不能這樣就走了，我欠你太多，已經還不清了，你不會讓我愧疚一生的對嗎？想到這，他自己也忍不住問自己，自己愛小月嗎？他到底是愛小月還是愛林瑤呢？他自己也變得含混不清了，真相是愛誰，在乎誰，他是真的懵了！
如果從一開始對林瑤的執著，隻是以為她救了自己，那他應該從沒有真正愛過她吧！那小月呢？他如果不愛她，為什麽現在會心痛得如刀割一樣。
就在劉峰在呆呆的思考著這些問題時，耳邊響起了一個很冷的聲音，“林瑤的手術已經結束了，你可以離開了，用不著假惺惺的站在這裏。”
劉峰這才抬頭，原來話是馮哲文說的，他也不知道馮哲文，是什麽時候走過來站在自己的麵前，他一臉的冷漠，眸光裏盡是不屑。
劉峰定定的看著他，沒有吭聲，他還在等他的下文，看見他沒有說下去的意思，攥緊了雙手，鼓是了勇氣說，“我在等小月，我等她出來。”他的表情挺很愧疚的，撓了撓頭。
“不必了，這是小月留給你的，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離開手術室，提前給你備好了她離開後的東西。”馮哲文冷冷的看著劉楓，停留了二秒，才繼續開口，“現在她挺過來了，所以請你放過她。”馮哲文把文件袋扔在劉峰腳下，話語冰冷，用十分決絕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劉峰覺得雙手顫抖的厲害，曾經重傷都沒有過的乏力。他的手顫抖著打開文件袋，裏麵是李小月早就簽好了的離婚協議，還有遺囑和財產公正。她的確是很為他著想，一切都為他安排好了，原來她一直都為他考慮的那麽周全。她知道自己的誌向不在商場，所以替他打理劉氏集團，替他鋪路，讓他走自己想要的道路。但是他不知道一個女人，究竟能有多大的毅力，才可以為另外一個人做到規劃好他人的人生。
劉峰有些錯愕的看著小月給自己的東西，十分肯定的開口，“不，我不會離婚的，我也從沒想過離婚，隻要她挺過來，我一定會好好彌補她的。”他總算是明白小月的用心，顫抖著撕了手中的離婚協議，他看不清自己的內心，但他絕對不會離婚。
“劉峰！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她？彌補？說得那麽好聽，真可笑，有些東西你以為一句彌補就可以彌補得了嗎？”馮哲文哲對著他輕蔑一笑，語氣透著幾分殘忍和戲虐，可自己卻心酸的厲害，他想帶李小月離開，陪她走完餘下的時光和歲月，可李小月卻拒絕他，不需要他的關心和照顧，都說癡心可以換情深，原來是騙人的。
小月的執念太深了，他除了要眼前的男人，她別無他求，她對他的愛太執著了，執著到可以付出生命，無怨無悔的，這樣的愛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可是眼前的他卻不知道珍惜……
為了小月開心，馮哲文雖然難過，吸了吸泛酸的鼻子，還是忍不住開口，“如果你真的想彌補她，從現在起就好好珍惜她。算我求你，她也沒有多少時間了，待她醒過來，你就好好陪她走完剩下的路，讓她開心過完餘生！”
他清冷嗓音才落下，劉峰接過了話，臉色尷尬，“李小月是我的妻子，之前是我錯了，讓她開心，陪她走完剩下的日子是我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求我。”劉峰聽著馮哲文的話覺得諷刺，憑什麽輪到他一個外人來求自己。可他卻無法反駁，也無法發火。下意識心虛，下意識覺得沒有資格再去發什麽脾氣，因為一開始就是他有眼無珠的，不懂珍惜，他現在隻希望小月能盡快醒過來，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李小月從重症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裏住了已經是一周以後了，劉峰看看每天插滿各種瓶瓶罐罐的她，是真的擔心會失去她了，夜以繼日的，沒日沒夜的坐在病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