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命懸一線
拖小月上車的胖子，看著李小月滿臉是血的她，居動了點隱側之心，“你別下這麽重的手，輕點，別給打死了，這女人還有用的，扔包紙巾給她擦擦，看著作嘔！”打他的人，聽了胖子的話，並沒有再打她，而是聽話的扔給她一包紙巾。
李小月還不想就這樣死去，她下意識的用紙巾捂了捂，一直流血不止的鼻子，淚水模糊了視線……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突然停了下來，李小月被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強行被拖下了車，那動作粗魯得簡直要把她的兩隻手拖斷。
她看著這些凶神惡煞的陌生人，他不相信這些人是劉峰找來的，她太了解劉峰的為人，自己已經答應要墮胎了，他沒有必要再這樣做，應該不是他幹的。
那些人連拖帶拽的推著她走，再次抬頭，她已經被人拖到一個看似沒人的深巷子，像是一家診所，一家私人小診所。那些用力強行把小月摁在了產**，然後找繩子將她綁在**，“劉醫生，立刻把她肚子給清理幹淨！”為首的那胖子冷漠的吩咐，聲音冷得來自地獄一樣，聽得小月直打顫。
李小月嚇得哭了起來，抽泣著說，“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的腎有病，你們強行給我打胎，我…我會死的！”
那醫生聞言，遲疑的看看小月，又看看胖子，不敢動手。
“老劉，你還猶豫個屁啊，我們拿了錢，隻管按要求辦事，死活是她的命，還不快點動手，你這店是不是想關門了？”胖子要挾著問，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醫生聞言怔了怔，也不再隻好繼續動手……
李小月哭喊著搖了搖頭，大聲的叫道，“不，不要……”嘴上很快被封了個膠布，她被用繩子綁在了手術台上。根本就掙紮不起來，更別說下床了。她下意識的看了四周一眼，這裏的醫療條件，在這墜胎她也許會死。她現在還不想死，也不能死，下意識的叫了起來，“劉峰，快來救我……”但是嘴巴被封著，隻能發出吱唔不清的聲音，很是恐怖。
李小月無助的喊了劉峰的名字，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一如十七歲那年絕望透了。她在一個小巷裏被人綁著，差點兒被人奸汙了，關鍵時刻是劉峰一個人從六七個歹徒手中把她救走的，是以此刻她很希望劉楓能出歡。
冰涼的手術盤被那醫生放在一旁，李小月的心嗖的往下一沉，從沒有過的絕望在心底彌漫了起來。這一刻她特別的想念劉峰，她心裏的救世主和念念不忘的英雄。
但是很快的她又想到了，他不會來了，他不是她的英雄了，她的英雄有了深愛的女人，那個女人不是她，又怎麽會在乎她，來救她呢？她絕望的閉上眼睛。疼痛感傳遍全身，黑診所的那老女人劉醫生，就像來自地獄裏的惡魔一樣，一點麻藥也沒有給她打，就把推產針刺了進去……她被人綁著，根本就動不了，隻好閉上眼睛。
她痛的全身肌肉**，懷孕三十天左右的刮宮，是最痛的手術了，那器械在她的下體攪動著，每一下都痛得頭皮發麻，讓她明白了什麽叫生不如死的，卻動彈不得，想哭、想喊也發不出聲音。
就在李小月覺得自己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嘭！”診所外的門被人踹開，痛得渾身是冷汗的李小月，下意識的看著門外，那個熟悉的身形很高大，她沒有失望，他還是來了，這足以證明他還是擔心自己的，要不他怎麽會出現，看見他的那一瞬，李小月就像看到了專門為她而來的救世主。額上汗水順著發絲流進眼睛，淚水不停的流……那一刻她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了，心裏充滿了希望。
“李小月！”劉峰心慌意亂的闖進來，想要上前但卻被人攔住了。
“劉先生，她的孩子已經打了催產針，手術也做到了一半已經不能留，再說您也不希望看著林瑤死去吧！現在孩子已經保不住了，請你耐心等候！”胖子擋在劉楓的前麵，想阻止他。
“你們這些人渣！”劉峰憤怒的一拳打在胖子的臉上，可他心底的那點自私，心心念念的還是想拿掉孩子，真的讓他站在原地猶豫了，對付這幾個人對於他來說是輕易而舉的事情，但是他是真的想李小月打掉孩子，把骨髓盡快移植給林瑤。
“劉峰，求求你，救救我。”李小月竭被封著嘴，還是滿懷希望的竭盡全力地哭喊著，她還在抱最後的希望看向他，但是她失望了……
背著光線，劉峰沒有動，一動也不動的，劉楓隻是站在那，就那麽看著她，看著她被人綁在手術**，讓人往死裏搗鼓看，拿掉了她和他的孩子。
李小月在問自己，這就是自己深愛著的男人嗎？想要恨他也做到不到？那一瞬間，李小月感受到的，是絕望、無窮無盡的絕望和心死衝斥看她的大腦，布滿了她的心田。
李小月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世界先是變成了灰色，然後變蒙蒙蒙的一片，成了黑色，她心裏在想就這麽死掉，貌似也是不錯的解脫，不用再承受那透析帶來的難受，不用再看家人的臉色，也不用理會劉峰怎樣對她，在死亡麵前，一切都顯得不重要了，她忍受不了這種墜胎帶來的痛，她覺得很難受，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醫生緊張的把孩子拿掉了，但看到一臉慘白，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的小月，頓時懵了，他下意識的喊叫，“快，快，送她去醫院……”
小診所裏的人慌成了一團的去解繩子，他們並不想鬧出人命，解了繩子後看著像死了一樣的小月，互相對望一眼，一下子全逃光了。
“還呆什麽呆？快送她去醫院，遲了就沒救了！”醫生朝著劉楓吼。醫生那驚慌的話讓劉峰突然間回過神來，慌裏慌張的，把小月抱下手術台，然後急忙往醫院趕……
“小月！李小月！”馮哲文滿臉焦急的看著渾身上下都是血，奄奄一息的她，但是不管他怎麽叫，都叫不醒她，他這才發現李小月是昏迷了。雖然他明明早就知道李小月的一生很短暫，可看到失去意識的她，馮哲文還是傷心欲絕的。
任馮哲文怎樣叫破喉嚨，卻怎麽都叫不醒李小月……他滿目通紅的著看向劉峰，硬咽著開口，“劉峰，你…他媽的不是人！你就是一混蛋，再怎麽說小月也是你的妻子，你不但白白辜負了李小月的一番好心，還這樣子對她？”
劉峰呆呆的看著馮哲文，任由他罵，恍若未聞得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劉峰想到自己從那簡陋的手術台，把已經昏迷了的李小月抱在懷裏那一刻，他真的擔心她會就這樣死去，這才下意識的把她抱來了醫院，看著馮哲文把她推進手術室，他整個人如老僧入定一樣，呆住了。
他在問自己，到底都在幹了些什麽？他用力扯住自己的短發，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一拳打在身側的牆壁上，任由手上鮮血直流，他卻感覺不到痛，倒是引來不少路人的側目。
其實他是真的不知道，小月隻是墮個胎而已，怎麽會失去意識？他當時隻想著救林瑤，完全不知道李小月會有生命危險。可現在小月已經入了手術室，他才想起，那畢竟也是他的孩子，不管怎樣還是他對不起李小月。
“小月，小月，你怎麽了？”李小月昏迷了整整一周，醒來的時候，居然聽到馮哲文在呼喊著她。
她慢慢的睜開眼睛，氣若遊絲的開口，“我沒死？哲文，馮哲文？我還好好的，真的沒死？真的沒死嗎？我看見你啦，我應該是真的沒死！”李小月虛弱的揚了揚嘴角，故作輕鬆的笑笑，她在慶幸自己居然真的沒死呢！他看到馮哲文整個人都變憔悴了，眼圈兒都變黑了，她看著馮哲文心痛的在傻笑。
“你是沒死，不過我就快讓你給氣死了！”馮哲文沒好氣的應道，喜極而泣的看著她，心中滿是埋怨，可聲音還是帶著顫抖，這一周他的心都是懸著的，小月失血過多，命懸一線，好在搶救及時，否則真的上天堂了。
“那會，我還舍不得你，我現在感覺挺好的，我喜歡看你笑，你的笑容燦爛得像太陽，很暖心。”小月雖然還覺得難受，可她看見馮哲文那一臉憔悴，很是感動的，淚水在眼角邊輕輕滑落。
聽到小月這樣說，馮哲文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卻苦澀得利害。頓了頓終究還是如實的把情況說了出來，“這些天劉峰一直守在病房外，我沒有搭理他，也沒讓他進來，他不是人！”他想起小月奄奄一息的時候，他才送她來醫院，心裏就冒火，至於孩子沒了，估計也和劉峰脫不了關係，隻是他不敢在小月的麵前提起。
“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你就讓他進來吧，就說我沒事了。”李小月的心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身體的折磨已經讓她覺得生死都不重要了，又何必再對自己愛的人耿耿於懷呢。
“不，小月，我不希望你這樣幫著她，你覺得真的值得嗎？隻要你願意，剩下的日子，讓我陪著你，帶你四處走走，去你想去的地方，過你想過的生活，好嗎？”馮哲文很不讚成讓劉楓進來。
他不會原諒劉峰，如果不是李小月威脅他，不讓他說，他真的想一吐為快，然後再狠狠的揍一頓劉峰來解氣。
“哲文，你就別生氣，孩子本來就不能留，何況抓我去墜胎的人也不是劉峰，你就別生他的氣了，和他沒關係的，是他抱我來醫院的吧？如果是就是他救了我。”李小月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並不多，生氣也來不及了，她不想白白的浪費，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做自己能做的事，安頓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