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用腳彈出的吉它
一位年近半百的婦人,佝僂著身軀,執著地坐在琴師麵前,琴師與眾位學員無奈至極的目光鎖定著她的憔悴不堪。
她沒有手,卻報名參加了吉它培訓班。琴師是個年輕的大男孩,他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婦人,但言辭與行動卻一直在逃避與退縮。
婦人並不氣餒,一把吉它,左腳扣住吉它的上方,右腳扣住弦,幾聲樂曲響過耳畔,婦人咧著嘴笑,一臉的病態映襯著她的風華不再,年華已逝。
沒有人敢去了解她的故事,或許她生活不濟,為了生存,或者是她想在年邁時尋求新鮮的精神方式,但無論如何,她的弱勢代表著一種隔膜。
大男孩也是稍稍教了她一些要領後,便躲在另一個學員的背後目睹著她的欣喜若狂。
她連著交了兩期的學習費用。用腳彈出的樂曲,不自然,不融洽,不和諧,樂曲連不成一體,她學習了基本頻調後,便從懷中掏出一本破損的記錄本來,上麵記滿了樂譜,難看的符號,七拚八湊在一塊兒。大男孩接過來看時,竟然發現了是一部叫《春夜》的樂曲:能夠看的出來,時間久遠,但曲子卻十分耐聽;大男孩試著根據樂譜找了一下感覺,婦人的眼睛馬上便明媚起來。
一首曲子,她學習了半年時間,仍然斷斷續續,倒不是她笨,而是她的腳被磨腫了,鮮血淋漓的。
婦人的表現令大男孩十分不滿意,開始時忍著,但婦人實在煞了這兒的風景,影響了其他學員的良好心情。因此,在一個午後,大男孩不可一世地爆發出來,婦人認真地聽著,像大海在傾聽狂風的怒號,眼眶裏盡是淚水,卻用一種成熟堅忍下來。
婦人再也沒有過來,大男孩過意不去,手裏揣著該退還的學費到處尋找,終於在街角的公園裏發現了她。
她坐在板凳上麵,殘曲依然。
馬路對麵的台階上,坐著一名年近花甲的男人,她不停地瞅著周圍的人群發笑,時而會搖晃著腦袋,以證明著自己依然堅強。
樂曲響了起來,像一隻貓踱著方步興趣盎然地駛入一間房子裏。男人的精神頓時緊張起來,她不停地將目光搜索著,複製著音樂的頻率,保存著這種對自己來說至關重要的力量。
樂曲停止了,婦人的腳不小心將吉它的弦掛斷了,她著急地跺著腳,看著遠處的男人發呆,她想招呼他,他卻旁若無人的繼續低下頭去,進入癡呆的境界裏不可自拔。
大男孩心動了一下,婦人發現了他,像抓住了救星一樣招呼著:“老師,幫助俺接好弦,他愛聽這曲子。”
原來她是在奉獻愛心。大男孩飛快地上前,將弦定好,婦人重新開始了《春夜》的演奏,每一段音符響起,男人便會聞曲而動,大男孩指導著婦人,將整首曲子完完整整地演藝出來,男人站起身來,對著婦人大喊著:“老伴,你好呀?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大男孩手中的音樂並未停止,婦人站起身來,將男人摟在懷裏,心疼地噓寒問暖著。
“我們回家吧,這是你年輕時候譜的曲子,我學會了,以後天天給你彈。家裏女兒煮了餃子,煲了湯呀!!”婦人興奮地鼓掌慶賀。
大男孩的眼角濕潤了,他捧著吉它,在前方引路,兩位老人,說說笑笑地回了溫暖的家園。
以後的每個傍晚,大家都會看到一個婦人,用腳在彈著心愛的吉它,一位老男人,像個孩子似地坐在她的旁邊。
遠處的夕陽下,掠過十幾個翩翩少年,他們每人手中擎著一支吉它,演奏的樂曲名字叫做《春夜》。
知心私話:
當一個人不愛你要離開你,你要問自己還愛不愛他,如果你也不愛他了,千萬別為了可憐的自尊而不肯離開;如果你還愛他,你應該會希望他過得幸福快樂,希望他跟真正愛的人在一起,絕不會阻止,
你要是阻止他得到真正的幸福,就表示你已經不愛他了, 而如果你不愛他,你又有什麽資格指責他變心呢? 愛不是占有,真正愛一個人是無法說出原因的,
你隻知道無論何時何地、心情好壞,你都希望這個人陪著你; 真正的感情是兩人能在最艱苦中相守,也就是沒有絲毫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