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去發改委和國土局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樓詩雨臉上，喚醒了還沉浸在夢鄉中的樓詩雨。高層還是光線好，也正好床靠西邊，早早的就曬到太陽了。
今天，樓詩雨要去政府行政服務大廳發改委的辦事處和國土局。
昨天樓詩雨收到了發改委的回複，簡直吳宇他媽給吳宇開門，無語到家了！樓詩雨在網上向發改委申請公開提交的是：請發改委對於金城開發區鎮北村一組拆遷地塊項目桂碧園項目之外的安置小區鎮北小區：《項目建議書》批複，項目批文有效期間，項目招投標信息備案。
發改委的回複是：尊敬的市民您好！對於你依申請公開對於金城開發區鎮北村一組拆遷地塊項目桂碧園項目之外的安置小區鎮北小區信息《項目建議書》批複，項目批文有效期間，項目招投標信息備案。是屬於三件信息，請您分別提交申請，如果對回複結果不滿意，請在十個工作日向市政府法製辦提起行政複議，或者到相關法院提起訴訟。
樓詩雨一下就生氣了，你看看，政府部門的顢頇剛愎自用一覽無遺，一生氣就把之前的問題拆分成三個，分別提交，然後就得到三個查詢碼——申請提交成功！您的查詢碼為：rg2010020800001、rg2010020800002、rg2010020800003請保存好查詢碼！這回就好，EMS的專遞，就郵寄了這樣一張說起來啥也沒有說的紙，要是真的這樣，在網上回複一下，或者電話告知，即使是郵寄，也不用等十五個工作日才能回複這樣一張紙，而且，根據之前的查詢碼，也沒那麽多工作量的。
所以樓詩雨要去發改委的辦事大廳是看看、問問是不是應該這樣做工作，簡單洗漱後，樓詩雨精心挑選了一套大方得體的衣服，畢竟要去政府部門辦事，還是希望能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出門前，樓詩雨再次檢查了昨天發改委寄來的回複，拿上身份證，確認無誤後，才放心地踏上了前往市民服務中心的路程。
照例是騎上小電驢，樓詩雨的爸媽叮囑，千萬要帶上頭盔，據說現在不帶頭盔也是要罰款的，年底查得比較嚴格，老百姓都說政府過年需要錢，樓詩雨說：你們就是小雞肚腸，就算是騎電瓶車的人都罰一遍能有多少錢？和政府那些幾億幾十億的項目是杯水車薪，完全沒有用嘛！
騎著電驢，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忙碌的街道，基本城北到城南，穿城而過。樓詩雨想象著一會見麵的場景，預演著應該怎麽交流，心中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期待的是希望這次見麵可以得到認可，希望政府部門可以改變作風，踏實回複依申請公開信息，緊張的是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樣的情況，會不會給趕出來會不會吵架。
終於，小電驢到達了目的地。停車的時候保安趕緊趕過來，指揮著樓詩雨要靠緊了停車，語氣雖然有些暴躁，但是樓詩雨也並不在意，因為畢竟都是底層百姓，理解打工的不容易，每天要麵對無數的人，別處受了委屈，領導的責罵，其他停車人的嘲諷，都是會積累的憤怒，不一邊吸收委屈，一邊排解委屈，最後爆發就是很恐怖的。所以對於保安的不好態度，雖然讓人不快但是並不值得計較。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要掰個理。
大樓前的廣場幹淨整潔，國旗在風中飄揚，給人一種肅穆而又安心的感覺。樓詩雨深吸一口氣，朝著行政服務大廳走去。
進入大廳，一股暖風撲麵而來。大廳寬敞明亮，地麵光可鑒人，巨大的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大廳裏擺放著許多舒適的座椅，供前來辦事的人們休息等候。在大廳的一側，有一個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麵滾動顯示著各種辦事指南和通知。
樓詩雨找到發改委的辦事櫃台，一位笑容可掬的工作人員熱情地向我打招呼：“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樓詩雨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工作人員幫忙取了號，樓詩雨來到了相應的窗口前等待
窗口前已經有幾個人在排隊等候了。大家都靜靜地等待著，沒有人大聲喧嘩。樓詩雨也找了個位置站好，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樓詩雨發現，大廳裏的工作人員都穿著整齊的製服，態度親切和藹。他們忙碌地為前來辦事的人們服務著，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等了一會兒，終於輪到樓詩雨了。樓詩雨走到窗口前，把準備好的文件袋和資料遞給工作人員。
樓詩雨說：“是這樣的，我在2010年1月18日晚上給通過市政府的政務平台給你們發改委依申請了信息公開，你們昨天給我也就是2月8號，給我的回複也太搞笑了！”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工作人員說：“您好，尊敬的市民朋友，請您慢慢說一下具體情況和您的訴求？”
樓詩雨說：“不是很明顯嗎？我對你的回答不滿意啊！”
工作人員說：“您好，您對我們的工作不滿意是可以通過12345投訴，對於具體的信息公開是哪裏不滿意了呢？”
樓詩雨說：“你回複了一句，三個問題要分開三次提交，然後分別回答，那你收到問題提交的時間就第一時間告訴我就好了，為什麽要拖十五天，而且是十五個工作日”
工作人員滿臉微笑繼續回答：“尊敬的市民您好，關於十五個工作日的問題，您迫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們十五個工作日回複並沒有違反相關規定，請您給予諒解。”
樓詩雨說：“但是你回複的東西什麽具體內容也沒有，三個問題好歹也可以順便回答一個，那昨晚我分開三個提交了，你們這樣浪費郵資信封，浪費資源，我又可以要求您公開浪費了多少郵資，本來應該可以省多少？”
工作人員滿臉微笑繼續回答：“尊敬的市民朋友，您可以繼續申請信息公開，關於郵資和其他費用，我們歡迎您的監督，但是我們回複您的內容也是符合相關規定的。我們給您的回複程序也是符合相應的規定的，對於您要求我們節約開支，能省即省的相關建議，我們也會及時和領導反映的”
樓詩雨說：“我知道你符合規定，但是法規條款是說的十五個工作日內，不是必須十五日，文件是體諒你們的艱辛，不是這樣讓你們拖延回答來糊弄老百姓的。”
工作人員繼續滿臉微笑：“尊敬的市民朋友您好，對於我們工作的不滿意，您可以通過12345市長熱線投訴，也可以在那邊的留言簿留言，外麵熱忱歡迎的您的監督。”
樓詩雨說：“投訴我肯定是要投訴的，我就好奇你們把一個問題搞成三個問題，然後多花了郵費，有什麽意義？唯一的意義就是讓十五個工作日需要回複的問題變成了三十個工作日，或者再延期一次，說您谘詢的問題比較複雜，需要延期回答，也就再拖十五個工作日，就是拉長了周期，有意義嗎？”
工作人員繼續滿臉微笑：“對於是否延期，我們是根據實際情況做出的判斷，和收集信息需要的時間工作量來定的，並不是如您所說的故意拖延，如果您有相關的線索和證據，歡迎您向有關部門舉報和揭發，歡迎您對我們工作的支持”
樓詩雨壓抑著情緒，看起來確實很有禮貌很有修養很有耐心，也在回答，感覺和機器人回答也沒什麽兩樣，說的全部正確的廢話，一句有用也沒，看起來這邊是完全解決不了問題，她也不想糾正她的工作作風。你覺得她工作無用，她還每天忙得團團轉，屁股不著凳子，但是你說回答了什麽有用的信息吧，啥也沒有！
這是政府部門的拖字訣，但是對於較真的樓詩雨來說，反而是激起了她的鬥誌，是的，有些人，你拖拖，他就沒有耐心，有些事情就不了了之。拖是一個法寶，但是不是在每個人身上都有用。
至少在樓詩雨身上是起到了相反的結果。要是換個工作人員，承認工作上是有些教條，口頭上解釋一些問題，哪些是違規了哪些一直在這樣做，但是屬於擦邊球，灰色地帶，坦誠布公，樓詩雨也許反而不好意思窮追猛打，倒能體會各級部門工作的難處，但是這個像機器人一樣的前台工作人員激起了樓詩雨的鬥誌，隻要是規定範圍的，我就都可以來給你申請？你就得回答？你還很樂意回答？
其實在昨天也同樣收到了國土局的回複，前幾天對國土局申請公開：請國土局對於金城開發區鎮北村一組拆遷地塊項目桂碧園項目之外的安置小區鎮北小區土地性質予以明確。
國土局的回複是：“尊敬的網友您好，對國土局申請公開：經查閱相關資料，金城開發區鎮北村一組拆遷地塊，桂碧園項目之外的鎮北小區，土地性質為鎮北村集體土地。”
經過谘詢網友“否極泰來”，否極泰來建議寫信向國土局舉報，什麽？國土局給我回答了我還要向國土局舉報？讓賊抓賊！
否極泰來說：“這個就是維權的精髓，因為很多事情是不告不理，所以很多違法的事情就這樣讓我們視而不見充耳不聞，見多了之後就以為是合法的，但是他們是違法的，現在你通過信息公開知道了他違法，本來沒有人知道他違法，現在你知道了他違法，有理有據，所以向他舉報，就是國土局，你告訴了我這個土地是集體土地，換言之就是應該是耕地，但是現在給蓋了房子，雖然我沒有證據你知道他違法占用耕地，但是現在你給我證據了，所以我向你舉報，不告不理，但是我舉報了你得受理處理，還要將處理結果向舉報人回複。”
所以樓詩雨又到了國土局，國土局由於是個大局，在市民服務中心並沒有櫃台，而是有自己的大樓，刷身份證保安登記之後，樓詩雨來到了國土局的法製科。
接待的是個中年男子，頭發或許梳得整齊利落，微微露出幾縷銀絲，彰顯著歲月的沉澱和閱曆的豐富。他的麵龐稍顯圓潤，眼角有細微的皺紋，那是歲月雕琢的痕跡，也是經曆無數事務後的見證。
他身著一套深色的夾克衫，剪裁得體，既不張揚又不失莊重。他的眼神中透著謹慎與狡黠，微微眯起時仿佛在思考著重要的決策。整體形象給人一種沉穩、圓滑且謹慎的感覺。桌子上放著銘牌，隻看到一個蘇字，其他兩個字給資料有意無意地遮住了。
樓詩雨客氣地說道“您好，蘇科長，我昨天收到了國土局的依申請信息公開的回複，得知我們安置小區應該是集體土地，並沒有征用手續，現在是什麽情況？”
蘇科長回答說：“現在鄉鎮呢，是有些先用後征的情況，有的手續在補辦，具體進展情況還是要問一下經手的人才知道。”
樓詩雨說：“那假設我想舉報非法用地應該要什麽手續呢？是不是在這裏像您口頭舉報呢？”
蘇科長：“對於非法用地這個情況，成因比較複雜，需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你可以去村裏問問，那邊是有第一手的資料，而且準確，國土局收集的是全市的資料，有這裏肯定也有，但是呢查閱起來有點麻煩，究竟是補辦中還是已經辦得差不多了需要詳細了解一下，你就是舉報了，要是他在法定時限內手續補辦好了，你舉報也就白白舉報了，還得罪了人，犯不著！”
樓詩雨聽也有道理，蘇科長畢竟是中年人，比發改委的那個年輕女的精幹多了。不過雖然如此，即使今天給忽悠回家，遲早還是會知道結果的。因為事情的結果不是依據工作態度和工作能力，而在於事情的是非，要是不合法的事情，即使你態度多好，也還是沒有用。合法的事情即便態度差點，也不會影響事情的推進。
樓詩雨突然想起來，房思建家的地塊到底是不是非法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