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修真錄

第二十六章 遲來

第二十六章 遲來

陸文慧一點一點的拉起紅『色』綢帶,緩緩將紅繡球拿起,準備拋了過去。對麵的白衣男子已經麵『露』得意之『色』。

突然,陸文慧手中的動作停住,有些遲疑地又回頭看了看水新怡。見她正嘴唇微動,向自己傳音道:“慧兒,你可想清楚,此人雖然修為高強,但來曆不明,他的推薦玉簡隻是一個沒落的小宗派,非常有作假的可能。還有,此人身上隱現淡淡的魔氣,恐怕來路不正啊!”

看著一臉關切之『色』的水新怡,她的動作不禁為之一停,麵上又『露』出憂鬱之『色』。

白衣男子見剛才已經準備拋出紅繡球的陸文慧在看了水新怡幾眼之後,莫名的停了下來,蒼白的臉上的眉頭一皺,一道陰厲的寒光一閃而逝。

憂鬱半天之後,陸文慧終於一咬嘴唇,拿起紅繡球,作勢要拋出去。

水新怡心中一聲長歎,麵『露』極度無奈與憐惜之『色』。兩旁正坐的諸位長老,雖然麵『色』如常,但心中也是一陣翻湧。雖然宗中不能出動弟子幫她複仇,但也絕不希望她為了仇恨太過輕率的作出決定。

白衣男子神『色』一鬆,好整以暇的準備迎接紅繡球的到來。

正在此時,山下傳來一陣喧鬧之聲:“快截住他!”

一件白『色』舟形飛行法寶正如天際劃過一道白線,急急向著彩台的方向衝了過去。

白光一閃而至,從飛舟上落下一名神宵宗低階弟子打扮的男子,他收起飛舟法寶,焦急地在彩台是尋找著什麽,臉『色』顯得極是疲憊和焦慮。

陸文慧眼見遠處飛『射』而來的白光,心中突然一陣狂跳,一種似非常曾熟悉的感覺猛地湧上心頭,麵『露』興奮激動之『色』。

待看清神行舟上落下的男子之時,再也抑製不住內心孤寂無助,百般壓抑的感覺,三步並作二步,雙眸含淚,猛地撲到那男子的懷中,痛哭道:“宇弟……。”隻說了一句話,兩人已經涕不成聲。

水新怡和眾人也是一陣吃驚,沒想到今日竟然有人敢直闖陰陽宗。待看清來人之後,神『色』一鬆,衝著一直追來的護山弟子輕輕擺手。

“宇弟,見到你太好了。當年我回去黑風穀查看,隻看見一片狼藉,卻沒看見一個人,我以為…。沒想到除了我,還有你在,我真的太高興了。”陸文慧直起身子,突然想到周圍還有很多人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林宇看著眼前仍是那般秀美可人的小師姐,麵上也是一陣激動,剛才那短暫的擁抱,又好像讓他找回了黑風穀那段美好的回憶。

“我也是,見到你實在太好了!”林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麵對這位當年的小師姐,從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此時仍是在黑風穀中,而自己又要擔心那調皮伶俐的小師姐的捉弄。

“宇弟,你的修為怎麽沒有了?”陸文慧有些吃驚地說道。

“這個,說來話長。”林宇『露』出一絲苦笑,接著麵容一整,神情極是鄭重地看著陸文慧,嘴唇微動,悄悄傳音道:“小師姐,傳聞你選親就是為了報仇,是不是?”

陸文慧『露』出一臉的淒婉之『色』,嘴唇輕輕開合:“不錯,以我這般苦修才剛剛旋照中期而已,何是才能給父母和黑風穀的師兄弟們報仇啊,我等不及了啊!”

看到陸文慧一臉的苦痛與發自內心深處的折磨,林宇也不禁暗暗感傷,黑風穀的滅門之禍,給這個當年無邪的小師姐帶來的傷害實在是太深了。

“小師姐,你不能用這種方式去報仇啊,那會斷送掉你一生的幸福的。”林宇焦急的傳音道。

“我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在這樣下去,我遲早會瘋掉的。”陸文慧帶著哭聲傳音說道。

“當年,穀主和夫人讓我將你送到陰陽宗,就是不想你受到仇恨的折磨,想讓你開心的活著,你這樣做又怎麽對得起他們啊!”

陸文慧臉上遲疑了一下,隨即哭聲更甚,愈加淒慘起來。

“我…,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

看到陸文慧哭得那麽傷心,好像將幾十年的委屈和憂傷一猛氣的發泄了出來,林宇也不禁潸然淚下,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疼痛。

“小師姐,你不要哭了,穀主和夫人還有眾位師兄弟的仇,我已經報了。”

“什麽?”陸文慧突然止住哭聲,大聲地說了出來,一臉的遲疑和驚訝之『色』。

“我已經報仇了,那個五鬼上人已經被我殺死了。所以你也就不必用一生的幸福去作賭注了,那會害了你的。”林宇渾情地傳音道。

“真,真的…。”陸文慧一臉的懷疑和不相信之『色』。

以林宇當年的修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殺死早已經是靈寂期修為的五鬼上人,更何況眼前的林宇修為盡失,如果不仔細感覺,幾乎都不能發現他身上的那絲靈力波動。那他所說的話,極有可能隻是安慰自己而已。

“當然是真的!”見她一臉的不相信之『色』,林宇不禁大急,聲音一高,徑直說了出來。

陸文慧見言之確確的神『色』,麵上陡然一喜,隨後又『露』出剛才的憂傷神情:宇弟,你不用騙我,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不,小師姐,我真的沒有騙你!”林宇大急道。

“宇弟,你還是回去吧,黑風穀的事情最終還是要由我來承擔,你的好意我知道了。”說著,神『色』黯然,轉身向回處走去。

林宇一急,趕緊走上幾步,想要拉住她的手臂,在勸說一翻。突然,斜刺裏飛出一隻青『色』光球,將他的去路堵住。

“嗯?你什麽意思?”林宇衝著白衣男子怒聲道。

“哼哼,什麽意思,你沒見陸道友準備向拋出紅繡球嗎?我不管你以前是她什麽,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離她遠著點,否則可不要怪我辣手無情。”白衣男子神『色』不屑地說道。

眼見陸文慧已經回到椅邊,又拾起紅繡球,再一次準備拋出。林宇不由得大急,心中隻有一種感覺:就是不能讓她完成這次選親!

“不要,選親還沒結束呢?你還不能拋!”林宇吼道。

“宇弟,你就不要難為我了,我走的路你就不要管了,你還是離開吧!”陸文慧此時神『色』已經平靜,長歎一聲說道。

“不行!我也要參加選親,是不是我隻要打敗他,你就可以結束選親的決定?”林宇執拗地說道。

陸文慧還未說話,白衣男了一陣陰冷的狂笑:“哈哈…,真是好笑,就你這樣的一個廢物,也敢大放厥詞,殺你就跟撚死一隻螞蟻一樣。”

眼見林宇已經擺好架勢,陸文慧知道此事已經無法阻止。她不由得看了看水新怡,麵『露』求助的神情。

水新怡輕輕說道:“慧兒,你先回來坐下吧!”

看來她也不讚成自己的決定。陸文慧輕歎一聲,有些幽怨的望了林宇一眼,又坐回椅子之上。

雖然知道眼前的白衣修士,自己肯定不是對手,但林宇仍是鋼牙一咬,揮手打出數張符籙。

白衣男子啞然失笑,符籙雖然眾多,也沒有幾張高級的,就憑這樣微末的本事也敢對自己出手麽?他單手輕指,一隻青『色』光球,電閃間迎了上去。

彩台上發出一陣耀眼的光幕,漫天的符籙全都消失不見。

林宇早知道符籙攻擊可能不會奏效,手中光華一閃,拋出陰風雷火陣盤,接著左手拿著一塊靈石,右手急速打出數道法決。

白衣男子一聲輕笑,雖然對於此人幾乎沒有法力,還能布置陣盤感到一絲驚奇,但眼神中仍是全然無所謂的神態,反而好像是看表演似的,靜靜等待林宇的布置。

眼見陰風雷火陣就要完成,林宇心中一鬆,憑借此陣,多多少少可以堅持一陣,說不定小師姐就會改變主意也不一定。

突然,白衣男子神『色』一厲,指風一彈,數隻鳥蛋大小的青『色』光球猛然『射』出。一閃之間,已急馳到林宇身旁。

“啊…”林宇一聲驚呼,麵對白衣男子這個級別的修士,單手布陣的速度已經顯得太過時間長了,給了對手以從容破壞的時機。

林宇不得已,隻能停下將要完成的法陣,身形急急地向著旁邊閃去。正當他慶幸成功躲過攻擊之時,竟然又有一波光球攻擊飛速而至。

“噗噗…”雖然成功躲過大部分青『色』光球的攻擊,但仍數隻結結實實的砸在身上。

“啊”林宇一聲大叫,身上陡然發出一陣綠『色』光芒,但身體仍倒退出幾丈之遠,噴出一口鮮血。

白衣男子驚訝了一下,沒想到對手身上好像有什麽護體法寶。此時竟然又衝了過來。他雙手齊彈,數隻拳頭大小的光球,爆『射』而出,急急向著林宇『射』去。

林宇一驚,修為盡失,連行動也受到了一些限製,左右躲閃之下,仍是又被數隻光彈擊中。

雖然身上又是放出一陣綠光,擋住了大部分的傷害,但他的身體卻一直擊飛出數丈之遠,狂噴幾口鮮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陸文慧一驚,猛地站了起來,焦急地喊道:“林宇,你沒事吧!”

好像聽到她的叫聲,林宇掙紮著站了起來,麵『色』慘白,仍是踉蹌著想要在攻過來。

白衣男子見陸文慧的關切之『色』,眼神閃過一陣寒芒,雙手對著一直在空中飛舞盤旋的七『色』彩鳳接連打出數道法決。

頓時,空中的彩鳳雙翅一煽,仰天一聲輕嚦的鳴叫,噴出一道五彩烈焰,向著林宇直燒過去。

隻見五彩烈焰之中,一道綠『色』光團忽閃不定,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不要,你不能殺他。”陸文慧發瘋般的喊道,身形一閃已向著火焰中的林宇衝去。

白衣男子微微皺眉,終於伸手一指,收回空中的彩鳳,又化為一把折扇,在手中輕輕搖動。

五彩烈焰撤去,林宇仰天便倒,身上雖然未見傷害,但臉上已是一片青黑之『色』。

“林宇,你不要有事啊,我現在就你一個親人了呀!”陸文慧號啕大哭道。

片刻之後,林宇輕輕睜開雙眼,臉上好像極是疼痛的抽搐了一下,掙紮著,有氣無力地說道:“小師姐,你…你不要選親了!”說著又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