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深入挖掘情報係統
泰記胭脂鋪，王青端坐正中。
下麵跪著胭脂鋪的掌櫃和四個夥計。
“你叫什麽名字，是否還記得我？”王青看著眼前這個不起眼的中年婦女，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恨意——因為顏婉瑩和聽雨的失蹤多半跟她脫不了幹係，還有靠山村幾十號人的命，尤其是老秀才的死，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你憑什麽審我？老娘是縣城這條街的納稅大戶，我要見朱縣令！你們私闖民宅，脅迫民女，不得好死！”掌櫃的嘶啞著聲音，惡狠狠地盯著王青。
“喲，膽子不小，果然是雙料細作。冬月十九那天上午，一個漂亮女孩來過你店裏，然後失蹤了。你不會不知道吧？”王青耐著性子再次問道。
“哼！你沒資格問我。再者，大活人失蹤，跟我一個胭脂鋪有啥關係？每天到我店裏買胭脂水粉的姑娘可不少，老娘記不住那麽多人。”掌櫃的依舊嘴硬。
“本官是康陽縣縣尉，你說有沒有資格審問你？冥頑不靈！”王青說完上前給了掌櫃的一記耳光。
打得中年婦女眼冒金星，嘴角滲出血跡。
“天王蓋地虎。”聽荷突然出聲。
掌櫃的愣了一下，抬頭看著聽荷，整個人嚇得差點尖叫：“你……你就是冬月十九來過的那個女孩？你……怎麽還在這裏？”
掌櫃的並不知道聽荷、聽雨是雙胞胎，剛才也沒注意到一直默默守護在王青身後的聽荷。
“下一個切口是小雞燉蘑菇，麽哈麽哈。我說得沒錯吧？你是大燕和大奉的雙料細作。我們來找你，就說明掌握著不少證據。是死是活，你自己選。”聽荷這麽一說，掌櫃的眼睛裏才露出一絲後怕。
王青看在眼裏，比較佩服這女人——竟然能扛這麽久不說實話。
“我叫盧淑儀，大燕人氏。因戰亂，打小跟母親逃到大奉……”在介紹自己的人生經曆時，說話的聲音不知不覺在改變。
“停！我們對你的個人經曆不感興趣。對了，把臉抬起來看著我。”王青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他盯著盧淑儀的臉——耳光過後，臉頰應該紅腫，但她臉上除了嘴角的血跡，皮膚光滑如常。他再看她的喉結，說話時微微滑動，卻與臉部輪廓不太協調。
盧淑儀聽王青有此要求，心虛地抬頭看著王青，眼神裏多了一絲慌亂和不安。
王青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盯著盧淑儀看了片刻，吩咐侍衛：“去火塘邊端點溫水過來。”
等待的間隙，昭平百無聊賴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飽滿的胸膛，發現竟然看不到腳尖，暗自得意了一瞬，隨即又想到王青從未這般看過自己，頓時傷神。心想：這登徒子不會又看上這個中年婦女吧？
冒著熱氣的半盆熱水放在掌櫃的麵前。
“給她洗臉，好好洗。”王青看了一眼聽荷。
兩息之後，一張絕美的麵孔展現在眾人麵前——細眉妖目，一雙鳳眸中藏著狠厲。肌膚勝雪，雖未沾粉黛，卻別有一番韻味。尤其是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不似中原傳統美女。
“夫君，你是怎麽發現的？”聽荷看著眼前這個姿色不輸自己的女子，也是驚訝不已。
“對呀，王青你是怎麽發現的？看樣子，你又要多一個娘子了，臭男人哦。”昭平語氣酸溜溜的，帶著一點點嫉妒。
剛才還自信滿滿恨王青不識貨的她，此刻覺得眼前的女子也不差，主要是帶著一股不同於江南女子的美。
聽荷的問題一出，就連盧淑儀本人都好奇，王青是怎麽識破的。
“想知道啊？那你求我啊！”王青看著昭平眨眨眼睛，嘴角上揚，露出他標誌性的痞笑。
“你...我才不想知道呢。”昭平被王青這一看，心裏有點亂，不知道該說什麽。
“很簡單。剛才我給她一耳光，力道不小，嘴角都出血了，但臉上並沒有手指印。而且她說話明顯是夾著嗓子，聲音和臉對不上。
所以我想到了化妝易容術。作為一個雙麵細作，不暴露自己的真麵目是最基本的保命手段。我說得沒錯吧？”王青說完，朝著盧淑儀點點頭。
盧淑儀低下頭，算是默認。
就連她身後跪著的四個夥計都懵了，她們也從沒見過掌櫃的真麵目。
盧淑儀知道今日遇到王青，絕對是她的倒黴日。眼前這人就是她的克星——偽裝了這麽久還是被人發現了。
“你人是假的，身份也應該是假的。最好老實交代，咱們可以合作。”王青此話一出。
盧淑儀看了看四周一眼，沒說話。
“你們幾個去外麵警戒，聽荷、昭平留下。”王青說完，侍衛押著四個夥計出去。
昭平聽到王青讓她留下，原本陰鬱的俏臉頓時春暖花開，陽光明媚。
“王青哥哥，你真好，嘻嘻...”此言一出，聽荷撇撇嘴，無奈地白了她一眼——她完全沒聽出昭平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眾人散去，盧淑儀才說了實話。
原來她是孤兒，據說是隨父母到中原做生意時父母遭了意外身亡，被大奉軍機處梅花內衛部收養，從小從事間諜活動。專門在各國之間搜集情報，策反敵方細作。兩年前無意間發現泰記胭脂鋪養著可疑的信鴿，她把原掌櫃抓起來審問出一切，包括跟大奉的聯絡方式和切口等等。做完這一切，她把原來的掌櫃殺了，自個化妝成原掌櫃的樣子，順利成了雙麵細作。
說完這一切，王青也就想得通了。
“你是不是在冬月初往大奉軍機處放過信鴿？”昭平突然想起昨天聊起來的事。
“你是……？”盧淑儀眼眸深邃地看著昭平。
昭平不說話，默默地把頭上的牡丹鳳紋簪拔下來。
盧淑儀嚇得跪在地上：“梅花內衛六組組長盧淑儀，拜見公主！”
昭平見盧淑儀這般大禮，頓覺麵子十足：“嘻嘻...盧姐姐起來吧，此地非宮廷，不必行此大禮。”
“多謝公主。冬月初九，確有一個美若天仙、氣度不凡、操著大燕口音的少女來過店裏。
對上切口之後，她要求我聯絡大燕虎賁衛。我把這一切信息告知了軍機處，至於為何沒有得到回應，下官不敢多言。”盧淑儀此話一出，更加做實了軍機處有人私自截留了送回京城的情報。
“所以你在故意坑害大燕對不對？今日饒不了你！”聽荷聽完火冒三丈，手握短劍就要上前。
她咬著唇，握著短劍的手微微發抖。她知道王青說得對，但想到妹妹和公主的遭遇，心裏那股火怎麽也壓不下去。
“我也不是不給大燕做事。後來有一次那個絕美女子再次找到我，她親自給大燕放飛信鴿，這才招來大燕國虎賁衛地。”盧淑儀見聽荷手握短劍隨時要對她出手，趕緊出言解釋。
“聽荷勿動。此人留著有大用。”王青心裏有了自己的想法，應該要組建屬於自己的情報係統。
如果能把此人收歸己用，倒是不錯的選擇。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盧淑儀，眼神裏閃過一絲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