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章：十二鬼帝的內部隱憂

慶功宴的燈籠還在老院子裏晃悠，蘇明剛把爺爺的靈域筆記收進血棺儲物格，夜遊神的空間符突然在半空炸開，淡藍色的光影裏，他的臉滿是凝重：“蘇明大人！出事了！靈域深層有異動！”

眾人的笑聲瞬間停了，楚清月的紫棺立刻亮起，自動連接靈域監測網：“怎麽了？是域外邪祟又有動作了？”

“不是邪祟，是內部！”夜遊神的身影從光影中踏出，銀袍上還沾著空間穿梭的煙塵，“羅刹鬼帝最近在秘密召集舊部，羅刹城的鬼兵調動頻率是平時的三倍，還偷偷派心腹去冥河底見無常！”

“羅刹？他想幹嘛？”焚心女皇的火刃瞬間亮起，“之前冊封儀式他不是挺乖的嗎？還跟著喊‘冥河之主萬歲’，原來是裝的！”

蘇明的眼神沉了下去，血棺在腰間微微震顫——羅刹鬼帝是十二鬼帝裏最桀驁的一個，掌管靈域西邊的羅刹城，手下全是能征善戰的羅刹鬼兵，當年連老祖都得讓他三分。冊封時他雖躬身行禮，眼神裏的不服卻藏不住。

“他不滿人類當冥河之主？”楚清月快速調取羅刹城的監控，屏幕上果然出現大批鬼兵集結的畫麵，“紫棺檢測到他和無常的通訊信號，雖然加密了，但能看出在傳遞靈域布防圖！”

孟婆從空間通道走出來，佛光帶著一絲冷意：“老身早覺得他不對勁。冊封後第二天，他就去找修羅鬼帝喝酒，席間抱怨‘靈域的權柄落到人類手裏，是鬼帝的恥辱’，修羅沒理他，他才沒敢鬧事。”

“現在敢了，是覺得我剛繼位，根基不穩？”蘇明握緊冥河令牌，令牌泛著淡金色的光，“還勾結無常，是想幫無常越獄，聯手奪權？”

“可能性極大！”夜遊神補充道，“無常在冥河底的封印最近波動頻繁，顯然有人在外麵給它輸送能量，十有八九是羅刹的人！”

蘇明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我得親自去羅刹城一趟，探探他的虛實。楚清月，你說帶誰去合適？”

楚清月的手指在紫棺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十二鬼帝的立場分析：“帶孟婆大人和山神大人！孟婆大人中立，在鬼帝裏威望最高，羅刹不敢輕易動粗；山神大人絕對忠於你，石傀儡能鎮住羅刹的鬼兵，兩人一柔一剛，正好製衡他！”

“說得對！”山神鬼帝的聲音突然傳來，石傀儡的巨手推開院門，地脈能量泛著金光，“我剛加固完噬靈淵封印，就聽說羅刹這老東西搞事！正好跟你去羅刹城，他敢囂張，我一拳頭砸爛他的城主府！”

孟婆點頭，茶碗在掌心轉了一圈：“老身陪你去。羅刹當年受過老身的佛光恩惠，多少會給點麵子。要是他真敢反，老身的佛光也不是吃素的！”

“焚心姐，你和小骨姐妹守老院子，盯著現實的靈體監測；清月，你留在鬼帝殿，實時監控羅刹城和冥河底的能量波動，一旦有異動立刻傳信！”蘇明快速分工，冥河令牌一揮，通往靈域的空間通道瞬間展開，“走！去羅刹城！”

空間通道在羅刹城外的黑石山落下，剛踏出通道，就感受到濃鬱的煞氣——城外的練兵場上，上萬羅刹鬼兵正在操練，鬼刀劈砍的聲響震得山石發抖，為首的將領正是羅刹的心腹“血羅刹”。

“冥河之主駕臨，城主何在？”山神的石傀儡巨手砸向地麵，地脈能量震得鬼兵們紛紛停手，驚恐地看向這邊。

血羅刹握緊鬼刀，卻不敢上前，隻能硬著頭皮喊：“城主在府中議事！我這就去通報！”

蘇明沒等通報，直接帶著孟婆和山神往城主府走，冥河令牌在手裏亮著，沿途的鬼兵看到令牌，紛紛跪倒在地，不敢抬頭——令牌的黃泉之力是靈域所有鬼兵的克星，由不得他們不敬。

城主府的大殿裏，羅刹鬼帝正坐在虎皮椅上，手裏把玩著鬼刀，見蘇明進來，才慢悠悠起身，假惺惺地躬身：“不知冥河之主駕臨，屬下有失遠迎！”

他的眼神卻在掃過蘇明身邊的孟婆和山神時，閃過一絲警惕，顯然沒料到蘇明會帶這兩人來。

“羅刹城主倒是清閑，”蘇明直接走到上首的空位坐下，冥河令牌往桌案上一拍，淡金色的光掃過整個大殿，“本主聽說你最近在召集舊部，還派人去見無常？是靈域太平了，閑得慌？”

羅刹的臉色變了變，立刻笑著擺手：“冥河之主誤會了！召集舊部是為了操練鬼兵，3年後邪祟大部隊要來，總不能讓弟兄們手生；派人去冥河底，是給無常送點吃的，畢竟是前鬼帝，總不能讓他餓著！”

“送吃的需要送靈域布防圖？”蘇明的血棺突然飛出，棺身的紅光掃過羅刹的靈體，“本主的監測符顯示，你派去的人給無常輸了暗血能量，還傳遞了噬靈淵的防禦部署！你敢說這也是送吃的？”

羅刹的笑容僵在臉上，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鬼刀，卻被孟婆的佛光按住：“羅刹，老身勸你說實話。無常是叛亂之徒，勾結他可是死罪，你想清楚了？”

“屬下不敢！”羅刹趕緊鬆開手，眼神卻依舊不服，“冥河之主，屬下承認，是對人類當冥河之主有意見！靈域的權柄從來都是鬼帝的，哪有人類做主的道理？但屬下絕沒勾結無常！”

“靈域的權柄，從來不是看種族，是看守護兩界的能力！”蘇明猛地站起身，血棺的玄鳥雕刻展翅飛出，在大殿上空盤旋，“老祖是鬼帝，能守兩界；本主是人類，照樣能斬黑鴉、退邪祟！你要是有本事，3年後去域外斬邪祟，本主讓你當副主；沒本事，就別在背後搞小動作！”

山神的石傀儡突然上前一步，巨拳對著殿柱砸去，“轟隆”一聲，殿柱當場裂開，碎石飛濺：“羅刹！給你臉了是吧？蘇明大人要是沒本事，能讓血棺認主？能讓老祖傳位？再廢話，我砸爛你的城主府！”

羅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下的親兵想衝進來，卻被孟婆的佛光擋在門外：“都退下！這是鬼帝內部議事，誰敢進來，按叛亂處置！”

親兵們不敢動，隻能乖乖退出去。羅刹看著裂開的殿柱，又看了看蘇明手裏亮著的冥河令牌，終於服軟，單膝跪地：“屬下知錯！以後再也不敢質疑冥河之主，也絕不敢和無常有牽扯！”

蘇明盯著他的眼睛，能看到他眼底深處的不甘，卻也知道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3年後邪祟要來，不能先內鬥消耗力量。“知錯就好。”他收起血棺，冥河令牌的光暗了下去，“本主可以不追究，但給你個警告：靈域的規矩，背叛者，輕則廢去靈體，重則魂飛魄散。無常是例子，你要是想步他的後塵，盡管試試。”

“屬下不敢！”羅刹的頭埋得更低了。

“起來吧。”蘇明走到他麵前，“3年後邪祟大部隊來，羅刹城是西邊的第一道防線，你的鬼兵要當先鋒。要是守住了，本主記你一功；要是守不住，或者敢臨陣倒戈，本主親自斬你。”

“屬下遵命！”羅刹趕緊起身，態度恭敬了許多，卻還是不敢抬頭看蘇明。

孟婆的佛光掃過他的靈體，確認沒有再藏壞心思，才開口：“老身會派侍女鬼來羅刹城，協助你操練鬼兵，順便‘幫’你盯著無常的動靜。你要是敢為難她，老身的佛光可不認人。”

羅刹隻能點頭：“屬下歡迎侍女鬼大人前來指導。”

蘇明沒再多說，轉身往外走：“山神，我們走！回鬼帝殿！”

山神的石傀儡對著羅刹“哼”了一聲，才跟著離開。走出城主府，夜遊神的空間符再次傳來消息：“蘇明大人，冥河底的無常剛才能量波動突然減弱，應該是羅刹切斷了能量輸送！”

“算他識相。”蘇明冷笑一聲，冥河令牌在手裏轉了一圈，“但沒那麽容易信他。楚清月，給羅刹城的每個鬼兵都撒上監測符，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收到！已經撒完了！”楚清月的聲音從紫棺裏傳來，“羅刹剛才偷偷給修羅鬼帝發了消息，問‘要不要聯手逼蘇明放權’，修羅沒回他。”

“修羅還是拎得清的。”孟婆鬆了口氣，“他雖然桀驁，但知道邪祟才是最大的威脅，不會輕易和羅刹勾結。”

山神的石傀儡砸了砸地麵：“要是修羅敢跟羅刹搞一起，我連他的修羅域一起砸了！”

蘇明沒說話，抬頭看向羅刹城的方向，血棺在腰間輕輕震顫——他知道，羅刹的隱患隻是暫時壓下去了，隻要他一天是人類冥河之主，這些鬼帝裏的老頑固就不會真正臣服。但現在沒時間處理內部矛盾，3年後的邪祟大部隊才是重中之重。

“先回鬼帝殿，商量3年後的防禦部署。”蘇明帶頭踏入空間通道，“羅刹的事，先盯著，等解決了邪祟，再好好整頓靈域的內部。”

通道的光慢慢閉合，羅刹城的練兵場上，羅刹看著蘇明等人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手裏的鬼刀，眼神裏的不甘越來越濃。血羅刹湊過來，低聲問：“城主，就這麽算了？”

“算了？”羅刹冷笑一聲，“等著瞧，3年後邪祟來了，我就讓他知道，靈域離了我們鬼帝，根本守不住！到時候，冥河之主的位置，還得是我的！”

他轉身走進城主府，殿柱的裂縫在煞氣中泛著冷光，一場隱藏在靈域內部的權謀暗戰，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