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靈狩者的暗殺
宿舍門被敲響的瞬間，蘇明示意吊死鬼和哭喪鬼收斂氣息，自己則悄悄摸到門後。焚心新娘指尖的火苗已經竄起半尺高，暴食鬼更是摩拳擦掌，一副隨時要撲上去啃人的架勢。
“誰？”蘇明沉聲問。
門外傳來宿管大媽的大嗓門：“蘇明！開門！查寢！”
眾人都鬆了口氣。吊死鬼趕緊把桌上的麻繩往血棺裏塞，哭喪鬼手忙腳亂地關掉直播後台，焚心新娘的火苗“噗”地熄滅，隻剩指尖還冒著點青煙。
蘇明拉開門，宿管大媽叉著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學生會的，手裏拿著檢查表。
“你們宿舍剛才吵什麽呢？整棟樓都能聽見。”大媽眯著眼掃視屋裏，“還有，這味兒怎麽回事？跟燒紙似的。”
“沒什麽，”蘇明不動聲色地擋住她的視線，“剛用靈火符處理了幾隻竄進來的小鬼，有點煙味。”
宿管大媽顯然信了這套說辭，畢竟學校裏小鬼亂竄是常事。她在檢查表上打了個勾：“行了，注意點，別玩太大。對了，明天下午有靈棺養護課，別忘了去。”
等宿管走遠，哭喪鬼才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還以為是靈狩者找上門了。”
“說不定真快了。”蘇明皺眉，“我們最近動靜太大，尤其是吊死鬼賣鎮魂索，肯定已經傳到靈狩者耳朵裏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放學，蘇明剛走出靈棺養護課的教學樓，就覺得不對勁。
往常這個點，路上全是結伴回宿舍的學生，今天卻格外冷清。兩旁的行道樹影子拉得老長，被風吹得嘩嘩響，像是有人在暗處磨牙。路燈也忽明忽暗，明明是晴天，卻透著股陰森森的寒氣。
“宿主，有點不對勁。”吊死鬼從血棺裏探出頭，脖子上的鎮魂索繃得筆直，“這地方陰氣太重，還帶著殺氣。”
蘇明停下腳步，眼神掃過周圍的陰影：“別躲了，出來吧。”
話音剛落，五道黑影“唰”地從樹後竄出來，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風衣，臉上戴著銀色麵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雙淬著冷光的眼睛。
為首的那人摘下麵具，露出一張刀疤臉，正是上次在鍾樓被千骸佛打跑的玄風。
“蘇明，我們又見麵了。”玄風冷笑一聲，手裏把玩著個黑漆漆的東西，看著像顆手榴彈，外殼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上次讓你僥幸逃脫，這次可沒那麽好運了。”
蘇明盯著他手裏的東西：“那是什麽？”
“破棺彈。”玄風把破棺彈舉到眼前，符文在他掌心泛出紅光，“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些養鬼的雜碎。不管是黑棺還是金棺，挨上一下，靈棺碎裂，鬼寵魂飛魄散，連你這禁忌血棺也不例外。”
旁邊的黑衣人已經圍了上來，手裏都握著類似的破棺彈，手指扣在引信上，隨時準備扔過來。
“靈狩者協會還真是看得起我。”蘇明握緊拳頭，血棺的紋路開始發燙，“派了五個銀棺持有者來殺我？”
“殺你，用不上五個。”玄風舔了舔嘴唇，眼神像盯著獵物的狼，“隻要這顆破棺彈炸開，你和你那些廢物鬼寵，都得變成飛灰。”
哭喪鬼在血棺裏急得直跳：“放我出去！我哭死他們！”
焚心新娘也嚷嚷著：“讓我燒了他們的破彈！敢動我的宿主，活膩歪了！”
玄風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你的鬼寵還想反抗？可惜啊，它們沒機會——”
他猛地舉起破棺彈，手指就要扣下引信：“給我死吧！”
“阿彌陀佛，聒噪。”
千骸佛的聲音突然響起，血棺裏金光一閃，一道骨影就要飄出來。可他剛顯形，就被另一道更快的影子搶了先。
“讓開讓開！這玩意兒看著挺好吃的！”
暴食鬼像顆炮彈似的從血棺裏衝出來，肚子餓得咕咕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玄風手裏的破棺彈。他根本沒管周圍的黑衣人，徑直撲向玄風，張開嘴就咬。
“找死！”玄風沒想到會突然衝出這麽個胖鬼，下意識地把破棺彈往前遞，想炸飛他。
可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暴食鬼一口咬住破棺彈，“哢嚓”一聲，跟啃蘋果似的嚼了兩下，然後“咕咚”咽了下去。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連玄風的手指都沒碰到引信。
現場一片死寂。
玄風和五個黑衣人都愣住了，麵具下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見了鬼似的。
蘇明也有點懵，他本來是想讓千骸佛用骨傘擋住破棺彈，沒想到暴食鬼直接衝上去給吃了。
暴食鬼砸吧砸吧嘴，打了個帶著硫磺味的飽嗝：“味道一般，不如上次吃的雷鬼帶電。就是這殼子有點硬，硌牙。”
玄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手裏還保持著遞彈的姿勢，手指僵硬得像石頭。
“你……你把破棺彈吃了？”他聲音都在發顫，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那可是用百鬼怨氣和朱砂咒文做的！能炸碎金棺的破棺彈！你怎麽可能……”
“好吃就多吃點。”暴食鬼拍了拍肚子，又把目光投向旁邊的黑衣人，“你們手裏的也給我唄？剛才沒吃飽。”
那幾個黑衣人嚇得往後縮了縮，握著破棺彈的手都在抖。他們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麽離譜的——連破棺彈都敢生吃，這到底是什麽鬼寵？
“動手！給我一起扔！”玄風終於反應過來，怒吼一聲，自己卻往後退了兩步，顯然是被暴食鬼的操作嚇破了膽。
五個黑衣人咬咬牙，拉開引信，把破棺彈朝蘇明扔過來。黑色的彈體在空中劃過弧線，符文亮得刺眼，眼看就要在蘇明麵前炸開。
“來得好！”暴食鬼眼睛一亮，像隻靈活的胖子，在原地轉了個圈，張開大嘴一陣狂吸。那些飛過來的破棺彈像是被磁鐵吸住似的，紛紛鑽進他嘴裏。
“哢嚓哢嚓……咕咚……”
幾聲脆響過後，暴食鬼打了個更響的嗝，嘴角甚至溢出點黑灰。
“嗝……這次的比剛才那個入味。”他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還有嗎？再來點。”
五個黑衣人手裏空空如也，徹底傻眼了。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裏全是恐懼。這還打個屁啊？人家連破棺彈都能當零食吃，他們這點能耐，不夠塞牙縫的。
“廢物！一群廢物！”玄風看著自己的人嚇成這樣，氣得渾身發抖，“忘了協會的規矩了？寧可同歸於盡，也不能讓這些鬼物禍害人間！”
他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籙，上麵用朱砂畫著扭曲的符號，散發著不祥的黑氣。
“蘇明，你以為吃了破棺彈就沒事了？”玄風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這是‘詛咒符籙’，專門針對靈棺持有者！就算你今天活下來，也會被咒靈纏身，日夜受蝕骨之痛！”
他猛地將符籙往地上一摔，符籙瞬間化作一團黑霧，朝著蘇明撲過來。
“想跑？”蘇明眼神一冷，“千骸佛！”
“來了。”
金光暴漲，千骸佛的骨身擋在蘇明麵前，骨傘張開，傘麵上的符文亮起，將黑霧死死擋住。
“撤！”玄風見勢不妙，根本不敢戀戰，轉身就跑。那五個黑衣人也跟丟了魂似的，跟著他往陰影裏竄，眨眼就沒了蹤影。
黑霧被骨傘擋了片刻，漸漸消散在空氣中。千骸佛收起骨傘，骨身上的符文暗淡了幾分：“那符籙不簡單，帶著屍煞之氣，被沾上確實麻煩。”
暴食鬼還在惦記著跑掉的玄風：“哎，他們跑了？我還沒吃飽呢……”
蘇明沒理會他，眉頭緊鎖。玄風最後扔出的詛咒符籙，雖然被擋住了，但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像是有什麽東西鑽進了毛孔，涼絲絲的，帶著點刺痛。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血棺，紋路似乎比平時暗了點，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宿主，怎麽了？”吊死鬼飄到他身邊，鎮魂索在他手臂上繞了兩圈，“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蘇明搖搖頭，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沒事，先回宿舍。”
他知道，玄風這一手肯定沒那麽簡單。靈狩者的暗殺失敗了，但他們留下的詛咒，恐怕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