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先生的AI算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易怡滿心悲傷,飛機降落在機場,他們被安排從VIP通道走出,大家都疲倦不堪,如同漆黑深海般的夜空一樣,空洞疲乏。

突然電話進來,khan在電話那頭對著田青大吼:”Tian,我們找到他了,我們找到了。“

易怡驟然發軟,多日來的恐懼突然被放大,心幾乎要跳出胸腔,踉蹌的站不住腳,已經不能走路。

田青一邊接電話,一邊撐著她的身子往外扶,用眼神示意她鎮定:”田雲到了沒有,戴先生什麽狀況?安全麽?身體......“

田青話未說完,突然閃光燈一片眼花繚亂,他皺眉,突然咒罵,來不及掛電話,轉身就護住易怡的身體。

大批的記者朝著她們衝了過來,僅有的幾名機場保安圍上來,他們沒有防備,瞬間就被包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手機伸到眼前,鏡頭幾乎要戳在他們的身上。

”請問是易小姐麽?請問你是什麽時候和戴陸先生結婚的?”

“請問易小姐,坊間有傳言你簽署了自願放棄財產權利的法律文書,是否屬實?”

“請問易小姐,你的家庭背景是否幫助戴先生獲得了國內的一些投資便利,你們是否有商業聯姻成分?”

“請問易小姐,我們注意到你的教育背景,請問這是否和目前德蘭布局的產業是否有關聯?”

“請問易小姐,你們的婚禮是在哪裏舉辦的?選擇不公開的原因是否如坊間所言是未得戴家認可?”

“請問易小姐,你認識李智嵐李小姐麽?你們有什麽關係麽?”

“請問易小姐,你是否出席了德蘭的百年慶典,當時你們是否已成婚?”

“請問易小姐,我們有得到你出入醫院的照片,你方便透露一下你是否已令有喜訊?”

周圍一片嗡嗡的嘈雜聲,到處是聲討的汪洋大海,言語如同刀劍一般,招招逼人。

田青用外套護著易怡的頭臉,打電話叫司機,喊保全,他們隻有兩個人,被圍頓的水泄不通。

易怡本已就心神焦慮,滿心的心思都還記掛在剛剛得到的戴陸的訊息上,完全呆若木雞的被推搡的跌跌撞撞。

田青奮力撥開人群,司機已帶了人過來,田青護著她往外走,記者眼看他們要走出去,有機靈的和常跟財經線的記者一眼認出易怡身邊的田青,便率先調轉鏡頭對著田青,又是一輪狂轟亂炸。

“田副總裁,請問你與易小姐在一起,是否是因為戴陸先生有其他交代?”

“請問你們現在在一起是公事還是私事?”

“田副總裁是否有出席過戴陸先生與易怡小姐的婚禮?請問是否在何時何地舉辦的?”

“請問本埠是否有名流顯貴出席?”

“請問易小姐的專業背景是否在德蘭獲得國家級的項目上有過幫助?是否和前一段時間的德蘭旗下基金的學術造假案有關?”

”請問選擇這個時候公布婚姻狀況,是否是戴陸先生特意交代的?“

”田副總裁是否對正在進行的非洲地區的投資案有了解,請問這件案子是由戴陸先生親自負責的麽?“

田青抿嘴不作回答,有記者的手機幾乎都要戳到他的臉上,田青臉色極其難看,他一貫涵養良好,也幾乎被問的要暴躁,隱隱就要發怒,突然一片驚呼聲起,易怡已緩緩軟倒,不省人事。

大家已經不能再維持著基本的禮數了,田青抱起易怡往外衝,保全來的越來越多,秩序開始被慢慢的維護出來,隻是田青和易怡都沒有空去關心,馬上又會有什麽樣的新聞見諸網絡和媒體。

這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

他們在北京的住處,還是以前蘇平利置辦的,第一次在京見戴陸,易怡就對於這個金碧輝煌的裝修風格嗤之以鼻。

她在車上就已幽幽轉醒,田青堅持找醫生,隻是深更半夜,可聯絡的熟悉醫生並不多。

易怡製止了他,她隻是覺得累,覺得困倦,回來的這幾天,巨大的時差、糟糕的心情、嚴苛的壓力,讓她日夜混亂,這是醫生解決不了的問題。

她也不需要醫生,她需要的是一個消息,無論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一個能讓為她指明下一步方向的消息。

田青一路上一直在撥khan的電話,卻也已無法接通,田雲應該還未到,他們隻能守株待兔般等待消息。

“老趙,“易怡喃喃自語道:”我給老趙打電話,這兩天來,就是為了老潘,他也應該拿到了不少訊息了。“

”我們大家的訊息匯合在一起,也許就能推斷出一些端倪。“

”不用。“田青難得否定道:”他於我們走的當天已經過去,走的還是老潘那條線,如果有新的消息,他一定會主動與我們溝通。“

”我們犯了一個錯誤,當初應該讓老趙和老潘一起過去,在這樣的情況下,人手,特別是有經驗的幫手尤為重要。“田青沉默了一下,語氣中滿是悔意:”為什麽同樣的錯誤,我們犯了兩次。“

”等田雲到了,我們也是時候過去了。“易怡低頭沉吟:”戴老爺子應該也已經知道了,機場這麽一鬧,應該大家都下不來台了,現在我們就隻需要等明天了。“

她垂著頭,強忍著倦意,這一個月來她仿佛用掉了一年的力氣:“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找人。”

“還是得雙管齊下。”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明天我們還是要分頭行動,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不管什麽方法,我們必須要能帶著足夠的籌碼去非洲那個小國。”

易怡坐在這個精致的裏間的會客廳內,這個沙發的位置,正是四年前,她與戴陸咄咄逼人的第一夜,那夜,她氣暈了戴陸,那夜,她連夜打車去了機場回滬,那夜,她親手開啟了,她與他羈絆在一起的人生。

如今,她無比安心的在這個小套間內的睡著了,他受過的苦,受過的累,受過的冤枉和委屈,她願意這樣一一的體會,她覺得,現在,她才終於真正地與他站在了一起。

易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回國第三天,她還有八天時間,距離戴陸失聯,第十二天,他們把德蘭財團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各種網絡消息層出不窮,在這個紙媒式微的年代,真真假假的傳聞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又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快速的複製和傳播,照片、文字、視頻,易怡刷著這些八卦消息,看著這些真真假假,忍不住笑,這些故事編織裏的,是個連她自己都不認識的自己。

戴陸卻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戴陸,他潔身自好的連媒體也無法挖出他的八卦新聞。

緋聞女主角永遠隻有三個,她,那位現在已不知道在哪裏的小女明星和李智嵐,李小姐。

大概,隻有她,是自己主動湊上來的。

李智嵐的新聞並不多,大多語焉不詳,看起來,她的家庭身份給了她很好的庇護,相比那位小女明星被批判的體無完膚,易怡也不太好過,雖然那張紙給了她不少保護,德蘭公關部封殺了所有關於她家世的言論,但是她自己的那點私生活依舊被翻了個底朝天。

包括那場令她難堪的流產經曆,被寫成了她謀求上位的陰謀論。雖然她做好了,那張紙被捅開後的思想準備,她依舊顫抖的不能自以。

隻是她不再哭了,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隻有反擊,狠狠的反擊。

她拿著那位位高權重的老先生給她的提點,去找莊國偉,在他的研究院門口等著他出來。

老先生雖然願意指點她兩句,但還是拒絕了她的請托,指路人不代表是引路人,她隻能沒皮沒臉的去求莊國偉。

還是利用莊國偉的那點愛戀,那點回憶,她卑微起來,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惡心的不得了。

莊國偉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作為一個喜歡了她整個青春期的男人,他不是不願意幫助她,隻是,讓他難堪的是,他要去求的人是他的繼父。

他的繼父與他母親不能啟齒的事,如同他對於易怡不能言辭的愛戀一樣,同樣也是貫穿了他整個青春期的噩夢。

如今,他下定決心去找他的繼父,也是下定決心去於他的這個,怎麽也過不去的青春期,來一場正式的告別。

他也想正常的娶妻生子,他也想有個安穩的家庭,他也想結束這樣的畸形感情,無論是對易怡的,還是對他父親的。

他帶易怡回家,與他繼父約在家中的書房,避開了他的母親。

這個高大魁梧的男人,有著多年行軍的痕跡,銳利的鷹般的眼睛,盯著人看的時候,莫名陰冷。易怡硬著頭發,喊了聲”叔叔好“。

”上次那個女孩?“這個男人打量了她一下,冷笑一聲,卻轉頭看向莊國偉:”我的臉都給你丟光了,你倒也還有臉把人帶回來。“

”不過看起來,女孩長得不錯。“他的笑突然就消失了,變得麵無表情:”我早就跟你說過,漂亮的女人不靠譜,現在惹了這麽多麻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