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先生的AI算法

第七十四章

兩天後的德蘭的慶典恢宏盛大,為期兩天。德蘭一貫低調,這次卻是借著百年慶典的契機,為著下一個百年鋪路。

慶典的**在於第二天的晚宴,隻有部分收到VIP邀請卡的貴賓才被允許參加,大家都盛裝期待著這場晚宴。

晚宴前會有一場小型的儀式,儀式上德蘭的現任實控人戴秉清將會正式宣布德蘭財團的一下屆董事局主席。

這也意味著百年德蘭的大船,將迎來新一任的掌舵人。

事先的媒體吹風會上,德蘭公關部的同事滴水不漏,隻是反複表示,不會讓大家失望。

易怡穿上了那件耗費巨資的旗袍,旗袍本身並不十分昂貴。可愛媛真的包下了那一批所有的新到麵料,她對易怡說,“偶爾在錢財上任性一回,才不失為生活的情趣。”愛媛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帶著揶揄的逗趣,可易怡卻隱約覺得她並不能承擔起任性的份量,哪怕是在一件衣服上。

戴家的家眷們都沒有參加第一天的慶典,那是德蘭全球的賓客晚宴,更像男人們的生意場和吹風會,杯光琉璃間,彼此揣著價碼討價還價。

第二天的中午是德蘭全球員工的慶典午宴,結束後,田雲匆忙把她帶到會場,交給助理秘書,並把她引到樓上的貴賓房休息。

易怡已經整整兩天沒有見到戴陸了,也沒有見到任何一個熟悉的人,田雲簡單的交代兩句後,也忙的不見了蹤影。貴賓房裏有巨大的電視屏,正在輪播著慶典的情況,會場上人頭攢動,會場外車水馬龍,她盯著電視,疲倦的隻想睡覺。

一會有化妝師敲門進來,麵帶微笑,“易小姐,我幫您整理下妝容。”

易怡危襟正坐,看著化妝師靈巧的手在她的臉上輕撫揉按,細細的打理出輪廓。愛媛推門進來,讚道:“易怡,你很漂亮。”她穿著一件著名獨立設計師veril設計的拖尾小長裙,側腰長開叉的部分精巧的鑲著一朵珍珠花,更襯托出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愛媛注意到易怡看著她的身材,露出羨慕的眼神,故作一臉嚴肅:“易小姐,注意你的眼神。”複自己撐不住笑道:“我找了你好久,竟沒有一個說的清楚的,最後還是問了田雲才知道。”

她示意化妝師用多個口紅顏色進行複配,親自摟著易怡塗抹,兩人一起對著化妝鏡微笑,愛媛不由感歎:“我們在最美好的年齡,嫁給了戴家,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易怡閉了下眼,長長的睫毛忽閃,答非所問道:“愛媛,我愛他,真的。”

她們坐在會場的前幾排,第一排是重要的貴賓和戴家父子們。

晚會開始。主持人用中、英、粵三語發表了熱情的開場白,開場儀式是個巨大的傳統中國舞獅,舞獅上下飛舞,最後朝著第一排吐出一個大金球來。

戴老爺子神采奕奕,帶領著董事會眾人,在主持人的引領下,登台,一起捧著那個碩大的金球。

眾人微微用力,金球爆裂,噴出無數彩帶,全場燈光瞬時熄滅,戴老爺子身後的大屏幕流光溢彩,適時打出巨大的四個大字“百年德蘭”。全場歡呼,易怡不禁也微微震撼。

人聲漸漸肅靜,隻有攝影機的快門聲此起彼伏。大屏中,回首百年,戴家從中國北部的內陸省起家,開創德蘭商號,一路南遷,停留三省四市,避戰火,納人才,吸資本,最後在港島落地生根,不僅得以休養生息,更如同海綿一般發展壯大,觸角遍布世界各個角落,投資延伸到各個行業領域,譜寫一曲百年華章。

燈光亮起,台上隻留下了戴老爺子和主持人。

主持人虛攙著戴老爺子,情深朗朗,“各位貴賓,下麵,有請德蘭集團現任董事會主席,戴秉清老先生,發表晚會致辭。”

戴老爺子一身燕尾禮服,親善恭禮,他湊近話筒,緩緩地說:“各位嘉賓,今天來到這裏的,都是與德蘭一路走來的好朋友好夥伴好家人。德蘭如同百年前創立時的那樣,一直秉承著德厚流光的祖訓,發展至此。倘若能說,如今取得了一點小小的成就,那也是所有德蘭同仁與眾合作夥伴契若金蘭的努力結果。如今,德蘭已經走過一個世紀,我也到了交棒給年輕一代的時候了。新的時期新的機遇新的發展,德蘭還願於各位攜手同行,踏踏實實地進入下一個新世紀。”

巨大的掌聲響起,戴老爺子停頓,含笑示意,多台攝影機都轉向對準了台上,掌聲慢慢平息,台下的人都屛住呼吸。

戴秉清取下話筒,微微朝前走了兩步,神情嚴肅:“經過董事局磋商和決議,我宣布,新一屆德蘭董事局主席是,現任德蘭新興資產部總裁的,戴陸。”

主持人立刻用激清四射的中英文大聲重複:“新一屆德蘭董事局主席,LorenDai,戴陸先生。”

戴老爺子的身後巨屏,實時出現了“LorenDai,戴陸先生”的中英文雙標字幕。

抬頭已然冠上,德蘭集團董事局主席。

會場瞬時響起更熱烈的掌聲,有人已經起身向戴陸祝賀,更多的攝像設備向第一排聚焦,熱場的粵語財經主持人不斷驚呼:“德蘭的新時代來臨了,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戴陸在助理的引領下,緩步走上台去,一身黑色的正裝,襯托的他一如既往的清雋不凡。

易怡覺得周邊已是一片寂靜,所有的聲音都離她遙遠,戴陸的發言極其簡單,卻清晰深刻,句句入骨:“我必不辜負德蘭全體同仁的信任,不辜負董事局的重托,帶著德蘭集團厚德載物的精神傳承,做好每一件事。”話音剛落,有人率先鼓掌,複掌聲一浪高過一浪,他微笑著攙扶戴老爺子,在助理的簇擁下,一起緩步走下台階,向圍上來的眾人點頭致謝。

主持人旋即宣布,晚宴正式開始。

有侍者端著香檳穿梭於桌間,越來越多的人朝戴陸的方向湧去,小規模的歌舞表演在台上展開,有明星開始唱歌,氣氛烘托的圓滿熱烈,媒體記者開始陸續發稿,攝影師扛著長短鏡頭一路小跑。

易怡坐在那裏,安靜的如同雕像,天地間又隻剩了她一個人。

她仿佛回到了去年春天的那個草原上,她一個人坐著招待所的台階上,等著戴陸來接她。

這次,戴陸沒有來。愛媛帶著款款大方的笑容朝她走來,一路對著熟悉的朋友致意微笑,一邊拉著她迅速上樓。

“你瘋了。”愛媛一邊罵,一邊撩著裙子,“你那是什麽表情。今天這個日子,要是被記者拍到,不知道會怎麽寫。”

“記者又不認識我。”易怡疲倦的不想說話,“戴三少的婚姻狀況一直是個迷,記者大概以為我是哪個過氣明星鬱鬱寡歡罷了。”

易怡抬頭,可憐巴巴地說:“愛媛,我餓了。”

愛媛像看外星人一般的看著她,半響,打電話給弘文,載她們去吃飯。

易怡羨慕地說:“真好,愛媛,你看,我連個可打電話的人都沒有。如果沒有你,我估計要餓死了。”

愛媛再也忍不住了,罵道:“老三個死仔,自己老婆都看不好。”她憤怒的扯著易怡的手,“走,換衣服去。”

愛媛帶著易怡去了家家庭私房館,老板娘是個高挑女子,愛媛喚她萍姐。

萍姐和愛媛非常熟稔,一見麵就開玩笑道:“你哪裏拐來個漂亮妹妹?”複又詫異,“你今天不是應該在晚宴上,為啥會到我這裏來。”

愛媛一臉悲傷,“妹妹要吃飯,在會場上我怕她會哭。”

萍姐了然的點頭:“你們戴家裏就沒有好東西,妹妹怕是被騙了。萍姐給你做大蝦,吃了就開心了,等著哈。”

易怡聽著愈加垂頭喪氣,“我很可憐麽?怎麽人人都看得出來。”

“沒有。”愛媛一臉嚴肅,“老三待你真心,你自然清楚。今天也算你們如願以償,你到底在計較什麽?”

易怡看著愛媛,遲疑著,”我好像懷孕了。我不知道,我的生理期推遲好久了,我最近總是不開心。“

”什麽!“愛媛尖叫,迅速拉著她往外走,一邊對著埋頭在廚房的萍姐喊:“不吃了不吃了,再聯絡。”

愛媛拉著她衝進了車,催促著弘文一路駛回了老宅。

醫生已在家裏候著,待她再次被領出來的時候,醫生一臉笑意,“恭喜,憑我的經驗和驗孕棒,是懷孕八周以上了。為了保險期間,我抽了點血,稍後就能給到一個確認。”

愛媛趕緊叫傭人燉燕窩,一會又吩咐快拿參湯,想到沒吃飯,又火速吩咐廚房再弄點東西來吃,滿屋子傭人被差使的亂七八糟。

易怡瞪大眼睛,愛媛也瞪大眼睛,坐在沙發上四目相瞪。

“老天。”愛媛喃喃,“這個消息,可比今天誰做德蘭的董事局主席刺激多了。”

易怡哭喪著臉,“我有點害怕。”

“易怡。”愛媛頭疼,“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這個女孩子強硬的很。後來知曉你的事和你學的專業,更覺得你不得了。”

“現在,你怎麽弄的這麽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咬唇,臉色暗淡,“你怕什麽?你不知道我多麽想要個孩子,做夢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