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嫂嫂去打獵,一不小心稱帝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多此一舉!

鎮北王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著上身,渾身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宋青山。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對著身後一揮手。

“王德,劉全,你們兩個過去,給他打下手。”

“是,王爺!”

兩名身材壯碩,一看便孔武有力的親衛應聲出列。

其中那個叫王德的,正是之前佩刀被斬斷的親衛統領,他此刻的臉色極為複雜。

而另一個叫劉全的,眼神中則帶著明顯的審視和一絲不服。

鎮北王淡淡地說道:“劉全早年在軍中,便是在匠作營當差,對鍛造之術也算略知一二。”

“宋青山,你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他們。”

這既是幫忙,也是監視。

宋青山心中了然,卻毫不在意。

他點了點頭,並未多言,而是先走到了那堆鐵料前。

他拿起一塊,在手中掂了掂,又用指節敲了敲,聽著那沉悶的回響,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鐵料……”

他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裏。

“雜質太多,韌性不足,火力也不夠。”

這話一出,那名叫劉全的親衛頓時就不樂意了。

他上前一步,甕聲甕氣地說道:“這已經是陽山縣最好的鐵料了,爐子也是最大的,你可別是拿不出真本事,故意找借口吧?”

角落裏,那老鐵匠和幾個徒弟聽得心驚膽戰。

這可是他們吃飯的家夥,被人當麵說不行,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宋青山瞥了他一眼,沒有動怒,隻是平靜地說道:“是不是借口,等會兒就知道了。拉風箱,把火燒旺!”

劉全還想說什麽,卻被王德一把拉住。

王德對他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別多嘴,王爺正看著呢。

劉全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風箱旁,和王德一起,呼哧呼哧地拉動起來。

隨著風箱鼓動,爐火瞬間躥高,發出呼呼的咆哮,將整個鐵匠鋪映照得一片火紅。

宋青山沒有急著開始,而是先檢查了一遍鐵砧和幾把大小不一的鐵錘。

確認都還趁手之後,他才用鐵鉗夾起那塊被他評價不佳的鐵料,毫不猶豫地伸進了熊熊燃燒的爐火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爐火之上。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鐵料在爐火中,從黝黑,慢慢變得赤紅,再到亮橙,最後化作一團刺目的亮白色。

“好了!”

宋青山低喝一聲,手臂肌肉賁張,穩穩地將那塊燒得通紅的鐵料夾出,重重地放在了鐵砧上!

“起錘!”

他沒有自己動手,而是看向了劉全。

劉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宋青山的意思。

這是要讓他來當大錘,自己掌鉗控製。

他心中冷哼一聲,好小子,還真把自己當師傅使喚了。

但他不敢違抗,隻能拿起旁邊最重的一把八角大錘,走上前去。

“砸!”

宋青山一聲令下。

劉全憋著一股勁,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力氣,一錘狠狠地砸了下去!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

“繼續!”

鐺鐺鐺!

劉全卯足了勁,一錘接著一錘,沉重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在鐵匠鋪內回**。

而宋青山則手持鐵鉗,不斷地翻動著那塊鐵料,控製著敲擊的落點和角度。

在場的,除了鎮北王,都是識貨之人。

他們很快就發現,宋青山雖然沒有親自揮錘,但他控製鐵料的手法卻極為老道,每一次翻轉,每一次挪動,都恰到好處。

讓劉全的每一錘都砸在了最關鍵的位置。

一塊鐵料,反複燒紅,反複捶打。

一遍,兩遍,三遍……

一開始,劉全還憋著一股勁,想看宋青山到底能玩出什麽花樣。

可一炷香過去,他已經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如牛。

而宋青山,卻隻是讓他把同一塊鐵料,翻來覆去地折疊,捶打。

“我說你這到底是在幹什麽?”

劉全終於忍不住了,他扔下鐵錘,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這都敲了多少遍了?你這是在鍛刀,還是在磨洋工?”

角落裏的老鐵匠也小聲對徒弟嘀咕:“是啊,折疊鍛打是為了去除雜質,增加韌性,這我們都知道。”

“可哪有這麽打的?這都快打成鐵皮了,再打下去,這塊料就廢了!”

宋青山仿佛沒聽到他們的議論,他將那塊已經明顯小了一圈,但變得無比致密的鐵料重新放入爐火。

頭也不回地說道:“這是在提純,鐵料裏的雜質太多,不把它們敲打出來,鍛造出來的就是一塊廢鐵。”

“提純我知道,可你這也……”

劉全還要爭辯。

可就在這時,宋青山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竟然沒有繼續理會爐火裏那塊千錘百煉的精鐵,而是轉身,從鐵料堆裏,又夾起了一塊新的、未經處理的粗鐵,扔進了爐火的另一邊!

“你幹什麽!”

劉全徹底毛了。

“那塊還沒好,你又弄一塊新的?你到底會不會!”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鎮北王,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宋青山依舊平靜:“那塊已經差不多了,現在處理第二塊。”

說著,他便重複起了之前的操作,將第二塊粗鐵燒紅,放在鐵砧上,對著已經快要虛脫的劉全命令道:“繼續砸!”

劉全氣得差點把錘子扔了,但看到鎮北王那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他隻能咬著牙,繼續當這個苦力。

枯燥的捶打聲再次響起。

所有人都看蒙了。

這到底是什麽路數?把一塊鐵精煉到極致,然後扔在一邊,又去處理一塊新的粗鐵?

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當宋青山如法炮製,開始處理第三塊鐵料的時候,劉全的忍耐終於到達了極限。

“夠了!”

他把大錘往地上一扔,怒吼道。

“王爺!屬下看他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虛,消遣我們!哪有這麽鍛刀的!”

王德也覺得不對勁,臉上滿是疑慮。

鎮北王身後的親衛們,眼中也開始流露出不善的光芒,殺氣再次若有若無地彌漫開來。

“讓他繼續。”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鎮北王卻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一切躁動。

他死死地盯著宋青山,眼中非但沒有不耐,反而閃爍著越來越亮的光芒。

他雖然不懂鍛造,但他看得懂人心。

宋青山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太過鎮定,太過胸有成竹。

這絕不是一個騙子該有的表現。

有了王爺發話,劉全再大的不滿也隻能憋回去。

終於,在所有人都快失去耐心的時候,宋青山將三塊處理好的鐵料,全部從爐火中取了出來。

第一塊,是經過了數十次折疊鍛打,體積最小,顏色卻最深沉的精鐵。

另外兩塊,則隻是經過了十幾次簡單的鍛打,體積稍大,算是粗煉的熟鐵。

就在眾人疑惑他要幹什麽的時候,宋青山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內行人都瞪大了眼睛的動作。

他竟然用那兩塊處理得不怎麽精細的熟鐵片,像夾燒餅一樣,一上一下,將那塊千錘百煉的精鐵,緊緊地夾在了中間!

“這是什麽鍛法?”

老鐵匠再也忍不住了,失聲驚呼。

劉全也看傻了眼,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這種鍛造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