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嫂嫂去打獵,一不小心稱帝了

第八十五章釣魚閑談

宋青山回到家時,已是半下午。

他剛一踏進院門,三個小腦袋就跟三顆小炮彈似的,從屋裏衝了出來,一下子就將他團團圍住。

大侄子宋文鬆還算穩重,隻是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手裏的布包。

二侄子宋文安和三侄子宋文柏就沒那麽客氣了,一個拽著他的褲腿,一個直接張開雙臂要往他身上爬。

看著這三個活寶,宋青山心頭那因周家和宋青瑤而起的陰雲,瞬間就被衝散了大半。

他臉上的線條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哈哈一笑,將手裏的東西舉高。

“都有,誰也少不了!”

他將幾個嫂子要的棉布和鹽巴放到一邊,然後獻寶似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用紅繩穿著的銀鎖。

銀鎖不大,做工卻很精致,上麵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小字。

“這是給文靜的。”

他笑著將銀鎖遞給聞聲走出來的胡秀蘭。

“大嫂,你先收著,等孩子滿月了再給她戴上。”

這年頭,能吃飽飯就不易了,尋常人家哪有閑錢給孩子買這種金貴的物件。

“你這孩子,又亂花錢。”

朱媛兒嘴上埋怨著,可臉上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

宋青山沒理會她們的感慨,又從布包裏拿出三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挨個分給三個眼巴巴的小家夥。

“文鬆,這是你的,一套筆墨。”

“文安,這是你的,一把木頭做的彈弓,結實著呢!”

“文柏,這是你的,一包麥芽糖!”

“好耶!”

三個小家夥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宋文鬆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套對他而言無比珍貴的筆墨。

小臉漲得通紅,激動得說不出話。

宋文安則拿著彈弓,愛不釋手地比劃著,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打鳥。

隻有最小的宋文柏最實誠,他迫不及待地撕開油紙,捏起一塊麥芽糖塞進嘴裏,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看著孩子們天真爛漫的笑臉,宋青山的心裏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安頓好幾個小的,宋青山找到了正在院子角落裏擦拭弓箭的柳國安,將他拉到了一旁。

“老柳,跟你說個事。”

宋青山的臉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他將今天在鎮上遇到趙喜,以及從趙喜口中得知的,關於宋青瑤和周家勾結在一起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他沒有告訴幾個嫂子,這種糟心事,隻會讓她們平白無故地擔驚受怕。

柳國安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那雙原本有些隨意的眸子,卻漸漸變得銳利起來,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周家,縣城裏的那個?”他沉聲問道。

“八九不離十。”

宋青山點了點頭。

“當初在縣裏,咱們打的那個惡仆,主子就姓周。”

“我明白了。”

柳國安沒有多問,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事交給我,我在鎮上和縣裏還有幾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幫你打聽打聽這個周家的底細,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多加小心。”宋青山叮囑道。

“放心。”

柳國安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那笑容裏帶著一股子悍匪般的自信。

“他們要是敢伸手,我就剁了他們的爪子!”

跟柳國安交代完,宋青山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下了一半。

這個男人路子野,本事大,由他去調查,遠比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強得多。

這件事暫時壓下,宋青山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轉身走進了四嫂林晚的屋子。

林晚正抱著小文靜在喂奶,臉上帶著一種聖潔而溫柔的光輝。

“四嫂,身體感覺怎麽樣?”宋青山放低了聲音問道。

“好多了。”

林晚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

“就是奶水還不太足,孩子總是吃不飽。”

宋青山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家裏的肉食雖然沒斷過,但產婦補身子,光靠這些還不夠。

他記得村裏的老人都說,鯽魚湯最是下奶。

“四嫂你放心,這事交給我。”

他走出屋子,徑直朝著窩棚的方向走去。

齊老爹正哼著小曲,給那幾隻紫貂添食,見宋青山過來,樂嗬嗬地打了個招呼。

“青山小子,又來看你這些寶貝疙瘩啊?”

“齊老爹,忙著呢?”

宋青山笑著應了一聲。

“手上的活先放放,跟我出去一趟。”

“幹啥去?”

“釣魚!”

宋青山揚了揚眉毛。

“給四嫂補補身子。”

一聽是這事,齊老爹二話不說,立刻放下手裏的活計,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成,這活兒我喜歡,開春的魚最是肥美,正好我也手癢了!”

齊老爹也不種田,如今幫著宋青山照看這些紫貂,日子過得清閑又安穩。

對宋青山這個東家,他是打心眼裏的佩服和感激。

聽說是給產婦釣魚補身子,他自然是樂嗬嗬地就跟上了。

宋青山回屋,取出了那把他從寶箱裏開出來的魚竿。

這魚竿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墨綠色,不知是何種材質製成。

入手微沉,竿身筆直,上麵還帶著天然的奇特紋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齊老爹一輩子跟山水打交道,也是個老釣客了。

他自己的魚竿,就是砍了根彈性最好的竹子,削磨光滑了製成的,釣些小魚小蝦倒也沒什麽問題。

可當他看到宋青山手裏的這根魚竿時,一雙老眼瞬間就亮了。

“我的乖乖!”

他湊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竿身,嘖嘖稱奇。

“青山,你這玩意兒是哪來的?看著可真不賴,比鎮上鋪子裏賣的那些可強太多了!”

“機緣巧合得來的。”

宋青山含糊了一句,將魚竿遞給他。

“齊老爹你眼力好,今天就勞煩你來掌杆。”

“那感情好!”

齊老爹也不客氣,接過魚竿,那副愛不釋手的模樣,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兩人帶上工具,朝著山腳下走去。

離他們家不遠,繞過一片小樹林,就有一個水潭。

這水潭麵積不大,但顏色卻深得發黑,一眼望不到底。

村裏人都說這潭連著地下的暗河,深不可測。

也正因為太深,沒辦法把水放幹了捕魚,所以這裏的魚蝦,應該都是積攢了好些年的老家夥。

兩人尋了個水草豐茂,看起來容易藏魚的地方坐下。

齊老爹熟練地掛上蚯蚓,手腕一抖,魚線便帶著魚鉤,悄無聲息地落入了深潭之中,隻泛起一圈小小的漣漪。

春日的午後,陽光暖洋洋的,微風拂麵,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讓人昏昏欲睡。

兩人一邊釣魚,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心思大多都沒在魚竿上。

“齊老爹,你在黑熊嶺待了一輩子,見過的東西肯定不少吧?”

宋青山狀似隨意地問道。

齊老爹眯著眼,看著平靜的水麵,聞言笑嗬嗬地說道:“那可不?我從十五歲跟著我爹進山打獵,一直到現在,快五十年嘍!”

“這山上的豺狼虎豹,啥玩意兒我沒見過?”

“那這山上,最厲害的家夥是什麽?”宋青山看似好奇,實則是在打探消息。

他想要開出真正能逆天改命的好東西,至少也得是黃金寶箱起步。

而黃金寶箱,隻有獵殺那些精英級別的猛獸才能爆出來。

“最厲害的?”

齊老爹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追憶和敬畏。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要說厲害,那可就多了。”

“這山裏頭啊,鬧過幾次邪性的東西。”

“就說去年冬天,被你們打死的那頭不好好貓冬的大黑熊,就是一個!”

“那家夥,比尋常的熊瞎子大了快一倍!”

“不過嘛。”

齊老爹話鋒一轉,搖了搖頭。

“它還算不上最凶的。”

宋青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專注地聽著。

齊老爹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無比嚴肅,像是在訴說一個流傳已久的禁忌傳說。

“我年輕那會兒,聽村裏的老獵人說,咱們這黑熊嶺的最深處,住著一頭真正的大蟲!”

大蟲!

宋青山的心髒猛地一跳!

在這個時代,大蟲,就是老虎的別稱!

“真的有?”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激動。

“誰知道呢?”

齊老爹歎了口氣,眼神有些飄忽。

“反正我是沒親眼見過。”

“不過,二十多年前,山裏確實出過一次大事。”

“當時有個外鄉來的獵戶隊,仗著人多槍利,不聽勸,非要往深山裏闖,說是要獵虎皮給貴人做壽禮。”

“結果一隊七八個人進去,就沒一個活著出來的。”

“後來村裏組織人去找,隻在山穀裏找到了一些被啃得亂七八糟的骨頭,那場麵,慘呐!”

齊老爹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慘狀。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人敢往那片林子裏去了。”

“都說,那大蟲有靈性,是這黑熊嶺的山神爺,惹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