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敲詐群臣與六皇子
趙國公府。
趙策正在院子裏跟隨王五習武。
在這個人命不值錢的世界,他很清楚有武藝傍身的重要性。
抬頭看了眼天空中太陽高懸。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有冤大頭,哦,不,應該是有貴客臨門了。
“王大哥,記住我先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趙策停下身形,目光灼灼,叮囑道:“切記,若是銀子不夠,那就用其他值錢物件來湊。”
王五略作遲疑。
提醒道:“也可以寫欠條吧?”
他不知道趙策為何如此篤定,今日趙國公府會有貴客臨門?
更不知道既是貴客,為何還要訛人家一筆錢財。
“這你就不懂了吧?”趙策笑著道:“此次上門是他們目的不純,明知被訛也會心甘情願。”
但欠條這東西堅決不能寫,即便寫了往後也不能上門去要。
否則,那就是將人給得罪了。
像這種隻此一次的宰人機會,當然得好好把握。
王五似懂非懂。
也沒想太多,反正這小兔崽子怎麽說,他就怎麽做唄。
簡單換了身衣服,他抱著長刀直直地站在趙國公府外的大門口。
約莫半炷香,十幾輛豪華的馬車,便疾馳而來。
他們不是旁人,而是從皇宮出來的那些文武群臣,如此著急前來拜訪趙國公,自是為了那個叫李青山的和尚。
看著這一個個朝廷重臣,王五老臉一抽。
好小子,這就是你說的那些冤大頭?
你還真瞧得起你王大哥,讓一個小小的護衛去訛詐這麽多朝廷命官?
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諸多思緒。
王五上前兩步,沉聲道:“諸位請止步,我乃趙國公府護衛,今日老爺身子抱恙,暫時不見客。”
趙國公身子抱恙?
一群文武群臣麵麵相覷,這他娘的不是扯淡嗎?
一個時辰前,他們還與趙國公在東市茶樓談笑風生,轉眼間就生病了,說出去誰信啊?
“小……兄弟,我們有要事跟你家老爺商議。”
禮部尚書錢文卓有些著急。
若是放在平日,以他們的身份自是不會跟一個小小護衛廢話。
但今時不同往日。
凡趙國公府之人,盡可能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諸位大人,你們也知道我隻是個窮的叮當響的小護衛,主子怎麽說,小的就怎麽做。”
王五微微躬身,一臉歉意,繼而道:“就如那日,有位富商想拜訪我們家老爺,愣是給我塞了一百兩銀子,咳咳,不是,愣是跟我說了半天,最後老爺抱恙的身子突然好了。”
“你們說神不神奇?”
一百兩銀子?
你他娘的一個小護衛,想銀子想瘋了吧?
一群文武群臣,心中怒罵連連。
有心想離去,奈何心中疑慮若是無法確認,隻怕今晚將寢食難安。
禮部尚書錢文卓咬牙道:“張管家,給這位小兄弟拿銀子!”
接過那沉甸甸的銀子,王五雙眼一亮。
還真被那小兔崽子說中了。
整整一百兩銀子,這些大人物說給就給,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錢大人,我先前可能記岔了,我們家老爺身子並無抱恙,您請進。”王五將銀子塞進懷裏,笑眯眯地說著。
錢文卓沒心思跟一個小護衛計較,一百兩銀子很多,但對於他們這種身份的人而言,不過是灑灑水罷了。
其餘文武群臣,正想跟錢文卓一同入府,卻再次被王五攔下。
一臉歉意道:“抱歉,我們老爺身子抱恙。”
刹那間,被攔住的群臣臉色鐵青。
你他娘的,真是你他娘的啊!
前腳才跟錢尚書說記岔了,轉眼間又抱恙?
怎麽著,趙國公的身子是否抱恙,全憑你這護衛的一張嘴?
有心想發怒,卻又擔心觸怒趙國公。
畢竟,有句老話說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一時間,七八個官員紛紛讓隨行管家給了王五一百兩銀子。
“那個小兄弟,我們今日出門急,身上未曾帶這麽多銀子,不如先欠著?”
剩下兩三個文臣,以及武將臉色漲紅。
眼瞅著其餘同僚都入府了,他們卻還被攔在外麵,這不是丟人嗎?
“這位大人,小人瞧著你腰間那枚玉佩甚是漂亮。”王五一臉認真。
嘶!
狗雜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見這位大臣怒不可遏,王五挺直腰板,臉上笑容逐漸消散,“老爺身體抱恙,若無他事,還請幾位大人下次再來。”
下日再來?
等到那個時候,隻怕黃花菜都涼了。
咬咬牙,這幾個朝臣終是憋屈將腰間玉佩取下,遞給王五。
眼見其餘幾個武將,也準備有樣學樣。
王五當即道:“幾位大人是武將吧?小人生平最崇拜你們了,故此老爺今日身體無恙。”
無恙?
幾個武將愣了愣,而那幾個還未進入府中的文臣,卻是老臉發黑。
這他娘的。
但凡這狗雜碎一視同仁,他們心裏還平衡點,偏偏隻針對他們文官,這就讓人忍不住罵娘了。
心中怒罵間,不遠處傳來陣陣急促馬蹄聲。
順著聲音掃去,為首策馬的少年,正是當今六皇子。
“籲律律!”
來到趙國公府門前,李拓勒住韁繩。
不等他開口,王五伸出手將其攔住,瞧見這一幕,旁邊那些給了銀子的文官,紛紛幸災樂禍。
這小護衛,真是不知死活。
連六皇子都敢攔,這下有好戲看了。
“何意?”
李拓知道王五是趙策的護衛。
故此,他對這種膽大妄為的舉動,並沒有半點意外。
“六皇子想入府,得給一千兩銀子。”
王五一臉心虛。
他雖是昔日玄甲軍的校尉。
但眼前這位可是堂堂六皇子,可不是他這種人能招惹的。
更何況,還是當著其餘官員的麵,如此直白訛詐李拓上千兩銀子。
“一千兩銀子?”
李拓神色一怔,隨即指著前麵那些官員問道:“他們給了嗎?”
王五如實道:“五十兩。”
聞言,那些官員臉上幸災樂禍更濃。
真是貪財又愚蠢,真以為當了趙國公府的護衛,就可以為所欲為?
六皇子可不似他們這般好欺負。
然而,就在這些官員以為六皇子會發飆,卻沒想到,李拓隻是輕笑道:“他們給五十兩,本王給一千兩,倒是很符合本王的身份。”
說罷,身後隨行的一名護衛,便拿出十張百兩銀票遞來。
看著六皇子踏門而入,剩下的幾個官員一臉茫然。
什麽情況?
向來心狠手辣的六皇子,何時這般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