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怡香院開業
“李大哥,你覺得我需要你做什麽?”
趙策不答反問。
李青山仔細想了想,“我雖不知當年趙驚鴻趙將軍是否通敵叛國,但我卻知道一個隻想著追求長生的皇帝,便不是一個好皇帝。”
若非如此,北方不會民不聊生,餓殍滿地。
更不會在天子腳下,發生權貴強買強賣,隨意打死無辜百姓。
故此,在李青山看來,趙驚鴻之死,大抵是為冤屈。
而公子作為趙國公的孫子,自然想讓趙家沉冤的雪,甚至報複當今皇帝。
趙策搖了搖頭。
那張稚嫩的臉頰上,帶著幾分認真,“我幫你,不是為了利用你去對付皇帝,以此給趙叔複仇。”
“我隻是想讓你有一條活路,僅此而已。”
他知道李青山想說什麽,想做什麽。
可從一開始,趙策就沒想過用旁人的性命,去給趙驚鴻討回公道。
笑了笑,他繼續道:“記住我教你的那些法子,忽悠皇帝十年八年不成問題,在這期間,好好活著便是對你爹娘最好的回報。”
沒等李青山開口,他轉身便朝小婉和王李氏那邊走了過去。
教她們如何做燒烤。
留在原地的趙國公,神色一怔。
心中的擔憂在這一刻消散於無形,那對渾濁的雙眼看著孫兒的背影,滿是讚賞。
趙家男兒當是如此。
有機智、有狠辣、有手段,亦有那份人性。
“小策兒說得沒錯,好好活著是每一個父母對子女最大的期盼。”趙國公留下這句話,也轉身朝孫兒那邊走去。
獨留李青山站在那兩座墳包前。
他沉默半晌,眼裏滿是迷茫,可當他看到父母墳前的貢品以及香火、紙錢,眼底又浮現出一抹堅定。
公子心善,不願讓他冒生命之危。
可他能心安理得去享受這一切嗎?
不!
身為讀書人,安能不知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更何況,公子的這份恩並非滴水。
想明白這一切後,李青山沒有跟趙策告辭,先是給父母磕了三個頭,而後便默默騎著白馬離去。
“小策兒,你覺得爺爺以後在朝堂,該做什麽?”
趙國公看了眼離去的李青山,隨即一臉好奇。
以前,他還擔心孫兒三年後,將大慈大悲的製造之法交給李拓後,會身陷危機。
可今日之後,他再無半點擔憂。
一個聰明到極點,又心懷善意的人,試問這世間有幾人能取其性命?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個道理,景帝不懂,很多王侯將相也不懂。
可趙國公卻突然懂了。
趙策一邊穿著烤串,一邊頭也不抬道:“當然是將過往遭受的屈辱,全部還回去啊。”
反正出了事,背後還有李拓背鍋。
若是這口鍋太大,李拓背不動,那就讓他來背。
總之一句話,不能讓爺爺在朝堂上受到半點委屈。
“誒,我想起來了,李拓說好將我清白身世布告天下,到頭來連個屁都沒有?”
趙策眉頭一挑。
不行,這事兒可不能這麽輕易算了。
下次見著了,得狠狠宰上一頓。
臨近傍晚,一行眾人回到京城,剛踏入趙國公府,就瞧見門外不遠處的老鴇楊媽媽。
趙策連忙走了過去,見楊媽媽麵無異樣,他眼前一亮。
“楊媽媽,可是怡香院準備工作全部就緒?”
老鴇楊媽媽愣了愣,不知這小子是如何知道的,但她還是點點頭,“房間還有服飾,以及那什麽演戲培訓,全部都已經完成了。”
趙策搓了搓手,如墨般的眼睛閃爍著幾分饑渴。
沒錯,就是饑渴。
對銀子的極度饑渴。
正所謂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一如今日,光是給大家發點零花錢,就將他徹底掏空了。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明天開業!”
趙策一臉興奮,想了想,他又繼續道:“明日再找些人,從寅時開始便在大街小巷吆喝,就說:怡香院瘋了吧,今日竟然不收達官顯貴的銀子?”
雖然他之前寫過兩條橫幅,什麽天下才子皆為垃圾。
但這玩意兒需要時間來發酵。
故而,趙策隻能選擇這個簡單、直接的宣傳方式。
楊媽媽呼吸急促。
連忙阻止道:“不收達官顯貴的銀子,這不是將百姓給得罪了嗎?”
商賈一道,無論是其他行業亦或青樓,最忌諱的便是得罪人。
沒了口碑,往後哪還有客人?
“楊媽媽,我且問你,就咱們怡香院的價格,普通老百姓有這個消費能力嗎?”趙策不以為意道。
“消費能力?”
楊媽媽沒聽過這個詞,但大致能理解其中之意。
頓了頓,趙策繼續道:“正經百姓不會來青樓這種地方,若是遇見那些不正經的百姓,非要來怡香院漲漲見識,那就怪不得我們。”
此外,這句話還能滿足達官顯貴的虛榮心。
讓他們主動前來怡香院消費。
“那行吧,我這就回去安排。”楊媽媽點點頭,而後快步離去。
……
翌日,早上。
京城的大街上響起陣陣驚呼聲。
“誒,你們聽說了嗎?京城排行前十的怡香院,今日跟瘋了般,竟不收達官顯貴的銀子?”
“那可不,聽說還有讓男人欲罷不能的新鮮玩意兒。”
“青樓不就是那點事兒嗎?能有什麽新鮮的?”
“那你就說去不去吧?”
“當然是……得去瞧上一瞧。”
一些達官顯貴與讀書人帶著好奇,一群沒銀子又想白嫖的百姓罵罵咧咧。
說這狗屁怡香院瞧不起他們。
臨近上午,怡香院門口停著數十輛馬車。
一旁的楊媽媽見時間差不多了,大聲喊道:“怡香院,開業了!”
緊接著,十幾個身著奇裝異服的姑娘緩緩走出。
看著眼前這一幕,原本等得有些不耐煩的那些達官顯貴,以及京城的富商,瞬間瞪大了眼睛。
“咕咚,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這……就是怡香院所說的新鮮花樣?
嘶,這何止是新鮮啊,簡直就是視覺上的盛宴。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對,單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