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千裏奔襲入中原，布局洧川鎮
兩萬九千大軍，踏上了出征之路。
大軍出寧武關後，朝著太原而去。
沿途官道上的百姓看見這支旌旗蔽日、無邊無際的大軍，無不是紛紛避讓。
就連一些山上的流寇盜匪，也是躲得遠遠的。
大軍經過數日前行，於四月二十，抵達了山西首府太原重鎮，繼而朝著臨汾而去。
山西蔡懋德率領山西文武官員前來為大軍送行。
“撫台請看，這支軍隊的精氣神，與下官尋常所見，的確有幾分不同啊。”
“是啊，下官也這麽覺得，要不是聽您說是新軍，若非今日親眼所見，還真.......。”
送行的文官，對這支部隊進行了一番點評。
不少百姓也在近距離觀看，有人為新軍喝彩，希望他們能打一個大勝仗，也有人感到擔憂，這麽多軍隊開出山西，那山西怎麽辦，萬一新軍有失，到時候……
當騎著白馬、手持長槍的周義明來到這邊後，他趕忙下馬，將長槍遞給親隨。見一人穿著大紅官袍，頭戴六梁冠，料想，此人應該就是巡撫了，快步上前。“末將拜見巡撫大人。”
跟著上來一眾軍中將領，也趕忙下馬參拜。
蔡懋德上前將人扶起，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直麵看這位少年將軍。年齡很輕，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精氣神非常好。
眼中有著與尋常將領不同的目光，比當初坐在馬車裏看他考核新軍，更增了幾分英武，很是滿意。
一對仆人捧著托盤走了上來。盤上擺放著，杯子，杯中是倒好的酒水。“諸位將軍，請。”
周義明，端起一杯，其餘將領，也挨個拿起杯子。
蔡懋德，與送行官員，也挨個端起酒杯。他的目光，從每一個將領的臉上掃過：“戰事緊急，開封萬不容失，本官在這裏，代山西文武，拜托諸位將軍了。此番入豫能大破闖賊，上報國家，下安百姓，幹！”
“幹！”周義明一仰頭幹了杯中酒，又道了聲別，快速上馬，指揮大軍加快行軍。
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蔡懋德喃喃道：真乃英雄出少年。
一路上周義明催促大軍加快速度。兩萬多名步兵在大地上跑了起來，一刻不停，朝著目標快速進發。
大軍過臨汾，經濟源，當時間來到五月初十，已經到了距離鄭縣五十裏外，即將進入中原腹心之地。
到了這裏，周義明讓大軍偃旗息鼓，夜行日休，並派出斥候，喬裝打扮後，打探賊軍的消息，並著重挑選了一些人，讓他們深入腹地，主要探查開封和朱仙鎮一帶的消息。
當夜幕降臨後，三軍打起少量的火把，繼續前進。
當大軍走出二十裏後，前去探查的斥候陸續趕了回來。
“報！洛陽附近隻發現了少量賊軍，大部分賊軍都被闖賊調走攻打開封去了。”
“報！洛陽外圍沒有發現大批賊軍，隻有少數賊軍。”
“黃將軍！”
黃小虎趕忙上前：“將軍。”現在他的職位是軍中千總。
“你親自挑幾個射術好的，讓他們在前麵開道，發現小股賊軍，迅速射殺，絕不讓其回去報信。大軍繼續加快速度前行。”
“末將遵令。”應了一聲，快速下去準備。
就在周義明率領大軍又前行了不到五十裏裏，去開封打探消息的斥候陸續趕了回來。
此刻天色依然大亮，大軍暫囤於林子裏休息。
“報、報、報！稟將軍，開封城下未發現大批流賊，倒是在城南四十裏外的朱仙鎮有很大的動靜。小的未敢深入探查，但聽聲音和動靜，似是有很多流賊。”
越是接近開封，大天王的心就抖動得越厲害，他是真的怕。曾經崇禎十一年，孫、洪聯手都沒能將其徹底殲滅，這位如此年輕的將軍，他真的能行？但也沒說什麽。
周義明探頭看了看前方，又讓人將地圖拿來，仔細端詳。一眾高級將領也都圍了過來。
薑時崇盯著地圖問道：“義明，闖賊將所有兵力都調去朱仙鎮，應該是和左良玉、丁總督他們在交戰，我們正好趕過去，給闖賊來個前後夾擊！”
“不不不。”周義明擺了擺手，在心裏盤算了一番。要是沒記錯的話，再有個十天左右，官軍就會因為沒有水源而敗退，結果後路還被截斷，導致全軍慘敗。
他的目光在朱仙鎮的方位上仔細掃視，要是左良玉戰敗的話，他會往哪逃？
最終他抬手指了指襄陽，沒錯就是這，其他地方都不安全，敗退的話，他一定想退回襄陽。
“傳我軍令，全軍急行軍，務必盡快趕到洧川鎮。要以最快的速度穿過、中牟縣，都聽清了沒？再增派一些騎兵在前麵開路，務必將礙事的流寇全部射殺，絕不能放活口回去。”
薑時崇有些疑惑：“義明，我們不去朱仙鎮？去洧川鎮做什麽？”
“薑叔，聽我的就行了，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周義明看向其他將領，“速速下去準備吧。”
很快，兩萬多人的大軍火速朝著新的目的地趕去。
約莫一支三百人的騎兵，外穿普通百姓的衣服，馬鞍上掛著弓箭，左邊放著箭囊，打馬離去。
此去大約一百四十裏，周義明必須要加快速度。能不能接應到潰敗的官軍，讓其不至於精銳損失太多，以便重整軍隊，再打一場朱仙鎮之戰，全看能否及時趕到了。
同時他心裏也有些擔憂：曆史啊曆史，你可千萬不要有偏差啊；虎大威，你可千萬別死啊。
騎兵隻用了兩天就趕到了，步兵耗時四天半才到。
這支新軍趕了上千裏的路，不但沒有多少疲態，反而讓他們變得更加銳利。
這主要源於平常的訓練，和他們本來就是難民，逃難時走的路，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了。此時三五成群的坐在樹下，拿出水壺，大口大口地喝著。
到了這裏，離朱仙鎮非常近，就在朱仙鎮的西南方向，有七八十裏。
盛夏五月，十分炎熱。沒有足夠的水源，打起仗來是很難持久的。
時間來到五月十八日。
周義明在一間屋內，將眾將召集起來，部署作戰事宜。沒有任何儀式，主打一個一切從簡。
屋內，將領們分兩側站好之後。
黃小虎抱拳出列：“將軍，我軍何時向朱仙鎮進軍，末將手下的那些個小虎崽子們，都想立功呢。”
他的率先大口，也帶動了其他將領，不少人已經準備請戰了。
到了這裏，越來越多的消息也傳了回來，情況非常糟糕。在距離洧川鎮東北方向二十裏外，明軍哨探發現了大批賊軍，還有不少陷阱。
哨探繞遠一些，探入探查，更是帶回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李自成占據了賈魯河上遊，斷了明軍的水源。
薑時崇這會對為老上司的長子，真心感到欽佩。難怪他不去朱仙鎮，而是直接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