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陣前鼓角響，旌旗迎風揚
往後兩天內，雙方主要以收攏潰兵、調整部署為主。期間也有些小規模的衝突。
直至到了五月二十八日這天，二十萬官軍開出大營，迎戰闖軍。
辰時，此刻天上的太陽還好，還不是特別熱，時而還有陣陣風吹過。
明、闖雙方，在距離彼此不到三裏左右的一處平原上擺開陣勢。
明軍這邊，寧武軍、榆林營、部分通州兵，在右側，由楊文嶽親自指揮。
丁啟睿率領中軍，居中，左良玉率領他的左營在左側。一麵麵旗幟在風中隨風招展。
官軍的騎兵全部放在兩翼，一門門大炮擺在陣前。
闖軍這邊，加上羅汝才部，此刻仍然號稱五十萬大軍。當前部署在前線也有二十萬人，大部分都是流民。
曹部在左，此番出動兩萬人，由大將賀一龍親自坐鎮指揮。闖營居中，管右側。
他們將騎兵放在中間，步兵放在兩翼。
這種部署是貼合流賊以往的慣性，一旦步兵戰敗，騎兵可以直接跑路，不用保護步。
雙方人馬隔空相望，雖然還沒打起來，空氣已經開始慢慢變得壓抑。眼前的平靜，隻不過是暫時的罷了。
很快，流賊後方的步兵開始從中間讓開一條道來。隱約還能聽見呼喊聲，聲音從低到高。多麵大旗從後方來到前邊，旗為黑色，上麵繡著"劉"。
劉宗敏打馬穿過軍陣，他的大旗隨他來到一線。
"權將軍！權將軍！權將軍！"
"權將軍來了！權將軍威武！"
劉宗敏一出場，萬千闖軍沸騰了。他一來到前線，就掀起了驚天駭浪般的呼喊聲。
好似隻待他一聲令下，無數的賊兵就會衝上去，將對麵的官兵給撕碎。
明軍一線陣前，左營、通州兵不少人聽見這強大的呼喊聲，心裏又開始發怵了。
丁啟睿一手放在腰間劍柄之上，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隻覺得闖賊先前被追殺成那樣，怎麽還有這麽強的軍力。
緊張之際，額頭冒了些細汗，但他不敢表現出來。如今的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不解圍開封，還丟了禦賜的寶劍、大印，崇禎知道了非殺了他不可。
況且現在有了新到的援軍，是有機會贏。
雙方的大旗在陣中遙相呼應，仿佛陽光的照射是為他們的對陣。
親兵隊大掌盤李消牽前權將軍的馬匹來到陣前一線，一隊親兵催馬跟上。
他的大旗也來到陣前，親兵將大旗插在地上，意思就是：權將軍就在這裏，誰也不能退過大旗。
"駕！"劉宗敏暴喝一聲，**馬兒跑了起來。他在陣前跑動，當來到陣中時。
從軍陣正麵來看，正好直對明軍中軍主帥的位置。"撕拉一聲"，他將右臂上的繃帶給扯了下來，一把抽出佩劍。"義軍必勝！"
他這一個舉動，讓無數闖軍隻覺得體內熱血激昂。無數的流賊高舉武器，齊聲呐喊："義軍必勝！必勝！必勝！"
聲音之大，聲震四野。一股極強的壓迫感直撲對麵的官軍。
左營一些馬上的騎兵，在這一瞬間隻覺得**戰馬都在躁動不安。
左夢庚雙手抓緊馬鞍，極力控製戰馬的躁動：別動、別動、你該死的畜生！再不老實，害老子丟人，非宰了你不可！
他**馬匹也在躁動，明顯是感受到了強敵，再加上背上的主人幾乎是個慫包，怎能不躁動。
左良玉狠狠瞪了兒子一眼，隻覺得他沒有大將之風。倒是他側臉看向最右邊時，隻有寧武軍的大旗在風中搖擺，沒有什麽動靜，讓他感到有些驚訝。
闖軍的士氣瞬間爆發了出來。在陣後一處山坡上，站著李自成和羅汝才。二人手持千裏鏡看向前方，將領站在他們身後，大批賊兵也在此處。
李自成對自己這位兄弟非常滿意，一出場就把大軍的士氣拉了起來，打贏官軍穩穩的。
“總督大人，我來為官軍兄弟們，提提氣”。
楊文嶽順著聲音看過去，無聲之中點了點頭。
"駕！"
一騎快馬從官軍陣中快速奔了出來。
周義明見左營、通州兵有些不安，丁啟睿又是一個文弱書生，決定出來給大軍提一把士氣。
他**白馬"千裏雪"瞬間成了戰場上的焦點，無數雙目光看向了他。
"駕、駕、駕！"周義清見哥哥打馬出陣，握緊大旗，帶著掌旗官催馬出列，跟了上去。
白馬在陣前狂奔，數十匹手持大旗的官兵跟在身後。紅色的明軍大旗被馬上官兵高高舉起，宛如一條長線。
周義明的馬速越來越快，當來到中軍大旗下時，此時正好直麵，對麵劉宗敏的位置。
他一把勒住馬韁，**戰馬嘶鳴一聲，雙蹄騰空。他長槍指天，暴喝一聲："明軍威武！"
周義清與扛旗兵來到他的身後，一字排開，高舉大旗，大聲複述："明軍威武！"
這一幕來得又快又利索，那份充滿決心與勇氣的呐喊聲瞬間傳遍一線官兵。
無數人在這一刻大受渲染，高舉武器跟著大喊："威武！威武！將軍威武！"
即是為他人呼喊，也是給自己提氣。官軍的呼喊之聲，響徹戰場。
一連高呼三次，暮氣沉沉的士氣一下子被提升了一大截。
"今我軍將士能在次與闖賊大戰，真乃是上天給我們一個大好機會！剿滅闖賊，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本將，將率領寧武軍將士，決心與賊死戰到底，絕不後退！而你們，雖不屬我部直屬，但你們是我大明官軍。
豈有怯賊之理？拿出你們的勇氣來，讓對麵的流賊看看，什麽是大明好兒郎！"
周義明在陣前激昂的鼓舞，是這些普通官兵一輩子從來沒見過和遇到過的。
他的話十分有力，深入人心。原先怯懦的官兵此刻忽然也覺得握刀的手多了幾分力氣。
丁啟睿看著前麵頭戴紅纓的周義明，發自內心地讚了一句：真乃大將風采！"
原先因闖軍士氣高漲而再次低落的情緒，此刻也多了幾份信心。
楊文嶽撚著胡須，對他的表現感到意外的滿意。
劉宗敏死死盯著遠處，馬上之人，一箭射斷大旗之仇還未報，此刻居然敢跑到陣前耍威風，豈容咽得下這口氣。
他催馬原地繞了一圈，"刷的一聲"抽出佩劍，大聲下令："進攻！踩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