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論治國,你真不行

第590章  咱們盡力而為,說不定還有轉機

朱元璋仰靠在那精美的雕花椅背上,雙眼微微眯起。

他似在假寐,又似在思索著什麽。

隻見朱元璋緩緩抬起手,輕輕揉著太陽穴。

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那一道道皺紋,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愈發深刻,疲憊之色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此時朱元璋靜靜盯著那跳躍的燭火,眼神深邃而複雜,仿佛那燭火中藏著他一生的滄桑與感慨。

沉默良久,朱元璋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奈。

“老三啊,這江山社稷,重如千斤。

壓得爹這把老骨頭,都快喘不過氣咯。

爹每日裏殫精竭慮,可有些事情終究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啊!

就拿你母後來說吧,她這一生為爹操持後宮,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沒讓爹操過一點心。

可如今咱妹子卻臥病在床,病情反複無常。

太醫院的那些個太醫們,一個個都沒了法子。

爹這心裏,疼得慌呐!”

說罷朱元璋輕輕歎了口氣,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與脆弱。

朱棡心中猛地一緊,原本臉上帶著的那一絲輕鬆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中滿是關切與心疼。

他急忙向前邁了一步,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地說道:“兒臣一直都記掛著母後的病情,隻是前些日子雲南戰事吃緊。

兒臣實在是脫不開身,還望爹恕罪。

如今鄭遇春之事有了結果,兒臣正想著向爹請旨去陪陪母後,盡盡兒臣的孝心。

兒臣深知母後這一生含辛茹苦,為兒臣們付出了太多,兒臣唯有以盡孝來報答母後的養育之恩。”

朱棡說罷微微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朱元璋。

他眼中除了對母親病情的擔憂,還隱隱透露出一絲身為藩王的擔當。

朱元璋微微點了點頭,目光溫和地看著朱棡,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老三,你有這份心就好。

這些年你在外麵也曆練得不錯,爹都看在眼裏。

隻是這偌大的江山,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你們這些皇子們去分擔。

反正你今日也沒別的什麽要緊事,就去坤寧宮陪陪你母後吧。”

說完朱元璋便低下頭,繼續處理禦案上堆積如山的奏章。

那微微佝僂的背影,透露出無盡的疲憊與操勞。

朱棡心中一陣酸楚,眼眶微微泛紅。

再次恭敬地躬身行禮後,他便轉身朝著坤寧宮走去。

一踏入坤寧宮,一股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凝重氣息撲麵而來,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而凝滯。

昏暗的宮燈散發著微弱而朦朧的光芒,在牆壁上投下一片片模糊而黯淡的影子。

宮女們腳步匆匆,神色慌張。

她們的臉上滿是恐懼與不安,仿佛在躲避著某種可怕的厄運。

這些人手中端著盛滿湯藥的碗碟,腳步踉蹌。

湯汁不時濺出,灑在光潔的地麵上。

太監們則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在宮殿間穿梭。

他們眼神中透著緊張與憂慮,不時偷偷瞄著馬皇後的寢宮,仿佛在等待著那足以令人心碎的消息。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湯藥味,苦澀刺鼻,混合著淡淡的熏香。

那氣味中仿佛夾雜著病魔的肆虐與無奈,讓人聞之心情愈發沉重。

這氣味如同陰霾一般,籠罩著整個坤寧宮,久久不散。

戴思恭和王福兩位禦醫眉頭緊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

戴思恭緊緊握著手中的醫書,手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絕望,仿佛正與那無情的病魔進行著一場生死較量。

王福則在一旁不停地踱步,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祈求上蒼的庇佑。

“戴兄,咱們行醫這麽多年,見過多少疑難雜症。

可皇後娘娘這病……”

王福停下腳步,聲音顫抖,臉上滿是焦慮。

“先前你妙手回春,硬生生地將皇後娘娘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可如今……我實在是怕啊,怕辜負了陛下和皇後娘娘的信任。”

戴思恭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臉上滿是苦澀。

“王兄,老夫又何嚐不怕?

然而如今皇後娘娘這病,與之前大不相同。

先前尚有藥可施,都是那些庸醫膽小怕事,不敢用藥。

可如今老夫翻遍了醫書,窮盡了所學,也找不到半點法子。

老夫學醫數十載,本以為能救死扶傷,懸壺濟世。

可麵對皇後娘娘的病,卻如此無能為力,我……我有何顏麵去麵對陛下和娘娘?”

“戴兄,切莫如此自責。”

王福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戴思恭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自我安慰。

“咱們盡力而為,說不定……說不定還有轉機呢。”

“轉機?”

戴思恭苦笑著搖頭,“如今每過一刻,皇後娘娘便多受一刻的苦。

老夫身為禦醫,卻隻能眼睜睜看著。

這種滋味,你我心裏都清楚,有多難受啊。”

朱棡聽著兩位禦醫的對話,心中一陣刺痛。

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朝著馬皇後的寢殿走去,心中默默祈禱著母後能夠平安無事。

其實朱棡心中一直藏著一個秘密。

早在幼年時期,朱棡不慎跌落湖中。

醒來後他便發現,自己的腦海中多了許多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記憶。

那些記憶裏,有著各種新奇的事物和美味的菜肴。

而此時的馬皇後,已經連續七天隻飲水不進食了。

執掌光祿寺的徐興祖、馬順,與負責宮廷膳食的司禮監和尚膳監想盡了辦法,也無法讓馬皇後吃下一點東西。

“皇後娘娘曾有懿旨,凡是粥飯菜肴,吃剩的不能扔到溝渠裏。

可以給服役的下人吃,人不能吃了就喂貓喂狗,再不行就曬幹喂禽鳥。

可咱們總不能天天都這麽處理飯菜,要是讓陛下知道了,肯定要大發雷霆的!”

徐興祖話音剛落,馬順趕緊低聲提醒道:“之前皇後娘娘特意派宮女來交代,陛下正為雲南戰事操心,決不能讓他知道娘娘的真實病情。

眼下最要緊的,是想辦法讓皇後娘娘多少吃點東西,哪怕隻是一點點。”

朱棡在不遠處聽了許久,他走上前臉上帶著沉穩的神色,不慌不忙地說道:“父皇跟孤王說過,那三位‘廚神’身份可疑。

錦衣衛還沒調查清楚之前,他們不能參與宮廷膳食。

孤王倒是有個辦法:之前孤王曾在遊曆民間,偶然得到一些民間滋補的法子,或許能讓母後身體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