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中狀元後,朱元璋是我爺爺

第177章以菊為題,開始

那邊,衙差與隨從又接連砍伐了幾棵大小不一的樹木。

每一次,眾人湊上前去查看,結果都與謝遠所言分毫不差。

樹木越大,年輪越多,且圈數與衙差冊上記錄的年份絲毫不爽。

“神乎其技……”

“是啊,今日才知,竟有此法可辨樹齡……”

“這位謝縣男不僅能治天花,連這等雜學也如此精通。”

“他究竟是博覽了多少群書啊……”

“我等真是自愧不如……”

眾人的議論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歐陽正明心中已然明了,這一次,是他輸了。

自家在京師重金求得的古琴,竟真是一件仿品。

方才那些驗證過結果的賓客們,此刻都噤若寒蟬,尤其是起先叫嚷得最凶的幾人,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歐陽正明雖也麵上無光,但以他的家世,倒也不至於為一張琴耿耿於懷。

隻是他先前已許下諾言,不僅要賠謝遠一張真正的古琴,還得上門賠罪。

這……

謝遠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大度地開口解圍:“歐陽公子不必介懷。此琴雖假,可品相極佳,又經宮中巧匠精心雕琢,論價值,恐怕比尋常古琴還要貴重幾分。”

謝遠深知,歐陽正明對自己尚算禮遇,他此舉是為對方提供一個轉圜的餘地。

畢竟自己將來參加府試院試,考卷都需經知府批閱,若因此與知府的侄子結下梁子,未免因小失大。

“這……多謝謝公子體諒。”

歐陽正明見謝遠主動為他解圍,便順勢而下,心中對謝遠的佩服又添了幾分。

能得當今聖上兩度褒獎之人,果非凡品。

此事既了,謝遠又給了歐陽正明顏麵,方才還喧鬧的人群徹底安靜下來。

歐陽正明笑道:“原是想以此琴做個彩頭,向謝縣男求一首佳作,卻不想……”

謝遠亦回以一笑。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位女子忽然開口。

“歐陽公子……”

謝遠循聲望去,正是方才帶頭譏諷春禾的那位。

她此刻麵帶嬌羞,怯生生地望著歐陽正明,說道:“歐陽公子,此琴雖非古物,但小女子並不嫌棄。”

“不如由小女子賦詩一首,歐陽公子便將此琴贈予小女子,如何?”

歐陽正明挑了挑眉。這女子倒是機敏,知曉他正處尷尬境地,此舉既給了他麵子,又在他麵前博得了關注。

隻可惜,方才她對謝遠夫婦的那些輕慢之語,他也聽得真切。

不過這琴既是假的,他本也不打算再留著。

歐陽正明正欲開口應允,謝遠卻搶先問道:“你想要這琴?”

那女子不明所以,依舊含情脈脈地看著歐陽正明,嬌聲道:“還望歐陽公子能夠割愛。”

謝遠輕笑一聲,緩緩道:“說起來,這琴確實不錯。我內人雖出身農家,對音律倒也頗有幾分興致。”

“既然歐陽公子的琴是作為彩頭,那不如還按先前的規矩,誰的詩作成色最佳,此琴便歸誰,如何?”

謝遠話音一落,在場不少人嘴角都微微**。

歐陽正明也一臉興味地看向謝遠。

“這……”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不想讓那女子得琴啊!

常言道,君子不與女子計較,可這位謝縣男,似乎全然沒有這份顧慮。

那女子被謝遠一番話堵得滿臉通紅。

他妻子一個農婦,能懂什麽音律?

這分明是記恨自己方才嘲諷了他妻子,此刻要為妻撐腰呢!

“歐陽公子,此物是我先看上的,怎能……”

一位女子的話說到一半便頓住了,聲音裏滿是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不公。

然而,謝遠方才的話,矛頭並非指向她。

歐陽正明最初的提議,本就是讓眾人各展所長,勝者得彩。

這把琴雖非稀世古物,卻也是難得的佳品,作為彩頭綽綽有餘。

歐陽正明連一個眼神都未分給那女子,隻對謝遠含笑道:“既然謝縣男不覺得掃興,那便依先前的約定,以詩才定高下,勝者便可拿走這添頭。”

那女子滿腔的柔情蜜意,沒能如願映入歐陽正明眼中,臉上登時有些掛不住,羞惱地掃視四周,似乎在尋求聲援。

畢竟,謝遠的才學眾人有目共睹,又有誰敢說能穩勝他?

但在場之人皆是人精,哪會出頭做這個傻子,紛紛閉口不言,更有甚者已開始附和歐陽正明的提議。

歐陽正明見無人異議,便點了點頭,朗聲道:“在座的各位,不論男女,皆可一試。今日恰逢重陽,便以‘菊’為題,各賦詩一首。”

“至於評判,在下不才,但忝為生員,想來為大家的詩作點評一二,尚算夠格。”

話音剛落,歐陽正明身側的一位友人便笑道:“你這性子,就是過分謙虛。你的才情,我等可是拍馬也趕不上!”

“夫子都斷言,你明年春闈定能高中舉人。”

謝遠聽到這話,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位歐陽公子瞧著與自己年紀相仿,竟已是備考舉人的才子了?

即便是他們這些出身世家的子弟,有家族資源傾斜,科舉之路也未必能走得如此順遂,更別說名列前茅。

看來,這位歐陽公子確實是腹有詩書。

歐陽正明隻是笑了笑,再次詢問:“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自然沒有意見。

那先前開口的女子一聽題目是“菊”,眼神頓時一亮。

為了這重陽佳節,誰還沒備下幾首應景的詩作?

歐陽正明的話音才剛落下,她便迫不及待地要搶這個風頭:“歐陽公子,小女子先來!”

歐陽正明隨意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子略作沉吟,便將早已爛熟於胸的詩句吟誦出來:“九日庭前菊,秋泥小徑香。老葉凝清霜,獨有晚芳長。”

一詩誦罷,她得意地環視一圈,目光落在謝遠身後正好奇眨著眼的春禾身上時,還輕蔑地揚了揚下巴。

這首詩,可是教導她的女先生都誇讚過的!

縱然比不過歐陽公子這等大才,但壓過你們這群人,卻是綽綽有餘!

女子正自鳴得意,一旁的孟化全立刻撫掌讚道:“好!”

“好……”

“好一首淺薄的詩啊……”

歐陽正明打斷了孟化全的喝彩,歎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