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中狀元後,朱元璋是我爺爺

第18章外科縫合手術

謝明安一轉頭,瞧見謝遠立在門口,便走上前去,語氣帶著不讚同:“小遠,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讀書。”

謝遠沒有動,目光越過族長的肩膀望向屋內,輕聲問:“族長,錢三哥他……傷勢如何?”

謝明安瞥了眼屋內悲戚的景象,重重地歎了口氣,搖了首:“傷得太重,怕是……唉,總歸要送去給大夫瞧瞧,盡人事聽天命吧。”

野豬的獠牙在他腹部開了一個血窟窿,救回來是及時,可那層層包裹的布巾根本止不住外流的鮮血。

誰都清楚,就這麽送到醫館,大夫也多半是開幾服藥,讓家人回來準備後事罷了。

謝遠沉吟片刻,開口道:“族長,我想進去瞧瞧,或許能有法子救錢三哥。”

謝明安隻當他是少年心性,不耐地揮了揮手:“別添亂了,你一個讀書的孩子懂什麽,快些家去!”

謝遠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族長,請允我一試,或許真有一線生機。”

他的執著讓謝明安心中一動。

族長既盼著這村裏唯二的讀書人能遠離這些生死之事,又不忍眼睜睜看著族人就這麽沒了。

見族長麵露猶豫,謝遠立刻補充道:“族長,我近來偶讀醫書,略知一二。”

“眼下牛車未至,與其在此幹耗,不如讓我進去看看,總好過什麽都不做。”

謝明安還在權衡,那邊的婦人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跌跌撞撞地跑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泣聲道:“族長,小遠是讀書人,見識廣,您就讓他試試吧!”

“真要是有個萬一,那也是我當家的命,我們絕不怨他!”

一聲長歎後,謝明安終於鬆了口:“也罷,你進去吧。”

謝遠頷首,隨那婦人快步走入屋內。

屋內,謝錢三的父母守在床邊,老兩口臉上那種無聲的哀慟看得謝遠心頭一緊。

他朝二老略一示意,便將全部心神集中到了傷者身上。

覆在傷處上的布巾已然被鮮血浸透成暗紅色,謝錢三父親剛換上一塊幹淨的,轉眼又被染紅。

**的謝錢三因失血過多,氣息微弱,神誌都開始渙散。

謝遠審視著傷情,心中有了計較。

他醫術算不上精通,但一些急救的道理卻比這裏所有人都明白。

這個時代的療傷手段無非是敷藥包紮,之後便全靠傷者自己硬扛。

血止住了,就有活路;血止不住,便是死路一條。

謝遠心想,眼下最關鍵的是止血。

若能將傷口縫合,或許能保住性命。

至於事後發炎潰爛的風險,總好過眼睜睜看著他血流幹而死,連熬到傷口感染的機會都沒有。

“阿敏姐,我想用個法子,為錢三哥搏一搏。”

謝遠對身旁的婦人說道。

謝氏想也不想,連連點頭:“你盡管放手去做!無論結果如何,我們全家都記你的情!”

一旁的謝家二老聞言,更是激動得要給他下跪,嘴裏念叨著讓他務必救救自己的兒子。

在這些淳樸的莊稼人心裏,讀書人知曉的道理多,或許真能創造奇跡。

遵照謝遠的吩咐,謝錢三的家人手忙腳亂地將一應物品備齊。

待東西備好,謝遠便將憂心忡忡的眾人請出房門,獨自一人留在屋內,將門緊緊關上。

門外,謝錢三的父母焦灼地來回踱步,嘴裏念叨著:“小遠他……能行嗎?”

謝氏則攥緊了衣角,眼中含著一絲希冀:“相公都這樣了,小遠還肯冒險一試,已是天大的恩情,我們隻能信他。”

她心中暗暗發誓,隻要丈夫能挺過去,此後願為謝遠做牛做馬以報此恩。

……

屋內,謝遠將那根在沸水中煮過的粗針引上同樣消過毒的線。

他用熱水浸過的布巾擦拭著謝錢三腹部的傷處,然而鮮血汩汩而出,根本無法清淨。

他索性不再白費力氣,屏息凝神,指尖緊緊扣住那根簡陋的縫針,準備動手。

很快,地上就堆起了一小堆被血染紅的布條,謝遠的額角也沁出了層層汗珠。

這針並非醫用,針身粗鈍,每一次穿刺都需耗費極大的氣力。

更何況,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做這種事,緊張感幾乎讓他指尖發麻。

當針尖初次沒入皮肉時,他整個身子都繃得如一張滿弓,全部心神都匯聚於那一點寒光之上。

這種撕裂血肉的觸感通過指尖清晰傳來,讓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不一會兒,他持針的手便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所幸的是,謝錢三在第一針落下後不久,便因無法承受的劇痛而徹底昏死過去,這對他而言,反倒是一種解脫。

不知過了多久,一條歪歪扭扭的縫線終於出現在謝錢三腹部,勉強將傷口閉合。

謝遠最後一次擦去滲出的血跡,將謝家自備的廉價傷藥粉末盡數撒了上去。

在門外眾人焦灼的等待中,房門終於打開。

謝遠走了出來,他雙手血汙未幹,滿頭大汗,臉上寫滿了疲憊。

“血暫時是止住了,但務必盡快找大夫開些藥,不然傷口一旦發炎潰爛就麻煩了。”

“血止住了?”

謝錢三的父母聞言,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衝進房裏。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地上那堆血淋淋的布條,讓他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但當他們看到**的人胸膛依舊在微弱起伏時,希望又重新燃起。

湊近一看,傷口上覆蓋的布巾雖已被鮮血浸透,但那駭人的出血之勢確實是停了。

“真的止住了!”

謝母雙手合十,不住地念著神仙保佑。

就在這時,從田裏趕來的牛車終於到了。

族長指揮著眾人,用床板將謝錢三小心地抬上車,又用幹淨的布條將傷處重新厚厚包裹。

臨走前,族長對謝遠說:“你先回去歇著吧,一有消息,我立刻派人通知你。”

說完,他便帶著人隨牛車匆匆離去。

謝遠望著他們遠去,這才長長地籲了口氣。

若是傷口感染,在這種條件下,他也將回天乏術。

剩下的,隻能看謝錢三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