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王家也來送禮
流水席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謝遠當即出錢，由謝鎮山一家幫著操辦。
宴席從村頭擺到村尾，整個青山溝足足熱鬧了一整天。
謝鎮山一家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他家一門出了兩位童生，這事說出去不知要羨煞多少人。
謝遠高中案首的消息，也如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十裏八鄉。
又過了數日，連更遠地方的人們也都有所耳聞。
“青山溝出了個麒麟兒，這下可風光了！”
“聽說了嗎？這次縣試的案首，就是那位謝縣男！”
“謝縣男本就才名遠播，此次能中案首，也算是水到渠成。”
“當真叫人羨慕啊。”
……
諸如此類的議論，在縣內各處喧囂了好一陣子。
與此同時，各路人馬也絡繹不絕地趕往青山溝登門道賀。
同村的親族與鄰裏在當天就已賀過。
族長更是第一時間換上了最鄭重的禮服，親自上門。
他一見到謝遠，雙眼竟泛起淚光，嘴裏喃喃地連道了數聲“好”。
“蒼天有眼，我青山溝，總算要出一位大人物了。”
青山溝向來文風不盛，雖也出過讀書人，甚至在宋朝出過一個舉人，但從未有人能像謝遠這般，未入仕途便已聲名顯赫，更被授予縣男爵位。
更何況是初次應試便一舉奪魁，這在青山溝的曆史上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恐怕不止是開村以來，放眼整個州府，都難找出如此傳奇的人物！
這也讓族長對他寄予了前所未有的厚望。
謝遠連忙謙遜道：“族長如此盛讚，倒叫晚輩有些汗顏了。”
他深知自己眼下不過是小有成就，仕途之路才剛剛邁出第一步，離“大人物”之稱還相去甚遠。
但他心中卻已將此定為目標，並誓要達成。
唯有如此，方能擁有足夠的力量，去庇護自己和那些想要守護的人。
族長擺擺手，咧嘴笑道：“是我失態了。”
道賀之後，族長便迫不及待地領著謝遠與謝途，在幾位村中耆老的陪同下，趕在宴席正式開始前去了宗祠。
祠堂內，紅燭高燃，香煙嫋嫋。
族長親自主持，讓謝遠隆重地祭拜了列祖列宗。
禮成之後，他又請出族譜，手持朱砂筆，神情肅穆地在謝遠的名字旁邊，鄭重添上了一行字：童生試高中案首！
而在謝途名字旁，則記下了“高中童生郎”五字。
自接到喜報的次日起，從更遠處趕來賀喜的賓客與賀禮便陸續不斷地送抵謝家。
謝遠高中縣試案首的消息一經傳開，他家門前便立時車水馬龍，門庭若市。
但凡是沾親帶故的、受過恩惠的，乃至平日裏沒什麽交情隻盼著能攀上高枝的，無不備上厚禮，爭相登門道賀。
在這片喧囂中，卻有人獨坐愁城，那便是春禾的後爹王施經。
女婿一朝揚名，他自然是與有榮焉，這層關係擺出去，臉上增光不說，日後也能得些實惠。
隻可惜，他與這位前途無量的女婿之間，關係實在算不上和睦。
早前謝遠發家時，他幾次三番想要彌合嫌隙，都未能如願。
謝遠待他，麵上禮數周全，骨子裏卻透著疏離，從未真正接納過他。
如今女婿地位今非昔比，怕是更不將他這個嶽父放在眼裏了。
王施經收回思緒，看了一眼身旁意氣消沉的兒子王定元，歎了口氣：“名次雖是末尾，但終歸是考中了，接下來府試加把勁就是。”
王定元這次考了第四十八名。
若無謝遠的案首頭銜珠玉在前，他這個成績也足以昂首挺胸地接受祝賀。
可偏偏有了對比，他這名次便顯得格外刺眼。
前來道喜的賓客，三句不離謝遠，聽得他心裏堵得慌。
聽了父親的安慰，他也隻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爹，我回房看書了。”
他垂頭喪氣地離開，門外的妹妹王瀟瀟默默看著他的背影，終究一言未發。
王施經搖搖頭，沒再多勸。
他眼下有更要緊的事。
無論謝遠對他態度如何，這門親事他是絕不可能放手的。
身為長輩，主動去給晚輩道賀，說出去是有些跌份，可誰讓女婿有出息呢？
這賀禮，非送不可。
隻是得想個萬全之策，免得被當麵下了臉子，徒增難堪。
他左思右想了兩日，也沒個頭緒，眼看去青山溝道賀的人絡繹不絕，心裏越發焦躁。
再拖下去，倒顯得他們王家不懂禮數，要惹人笑話了。
身旁的安氏雖未開口，但眉宇間的急色卻藏不住。
王施經心一橫，拍板道：“罷了！備禮，即刻動身去青山溝！”
母親的到來讓春禾喜出望外。
王施經夫婦被客氣地請進正屋，仆人奉上了上好的香茶和精美的糕點。
王施經喝著茶，看著屋內的陳設，不禁對安氏感歎：“春禾這丫頭，真是好命，這就過上城裏貴夫人的日子。”
安氏聞言，臉上也滿是自豪的笑意。
此時，謝遠剛從外麵回來。
他方才去交代村裏人，自今日起，家中便要閉門謝客，他得靜心準備三月開考的府試，實在沒精力應付這些人情往來了。
進了屋，謝遠對王施經夫婦拱手問好，態度雖不親近，但禮節上卻無懈可擊，在外人麵前給足了春禾娘家的體麵。
謝遠的這份體貼，都是為了妻子。
春禾心頭一暖，隻覺得溫馨無比。
安氏夫婦送上賀禮，正與謝遠寒暄，門外忽然有村民跑來急報：“小遠，縣尊大人到了！”
旁人可以不見，縣令大駕光臨，斷然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謝遠不敢怠慢，立刻攜春禾出門相迎。
王施經和安氏也趕忙起身，恭敬地站到一旁。
“女婿才中個童生，竟能驚動縣尊大人親臨道賀。”
王施經壓低聲音對妻子說道，語氣裏滿是驚歎與榮光。
很快，李縣令的馬車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謝遠上前長揖一禮：“學生恭迎縣尊大人。”
李縣令意氣風發地擺擺手：“今日我是以私交前來，不必拘泥於官場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