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中狀元後,朱元璋是我爺爺

第61章夫君,我想認字

春禾被他這聲“嫂夫人”叫得臉頰微熱,細若蚊蚋地“嗯”了一聲,小聲回道:“李、李公子好。”

說完,求助似的望向謝遠。

謝遠會意,笑著對李如辛道:“今日多謝李公子相送,歸途還請當心。”

李如辛瞧著人家小夫妻倆的模樣,也知不該再多做逗留,爽快地揮了揮手:“好說!明日學堂再見,屆時定要向你好好討教一番。”

話音落下,車夫一揚鞭,馬車便掉頭遠去了。

待馬車走遠,謝遠才轉向仍愣在原地的春禾,語氣溫和地吩咐道:“春禾,勞煩你先去備水,我要沐浴。我換下的衣物,先用滾水燙過再清洗。”

春禾見夫君依舊沒有走近自己,心頭掠過一絲失落。

是自己方才太怯懦,給夫君丟臉了嗎?

所以夫君才不願像往常一樣親近自己。

盡管心裏難過,她還是乖巧地點點頭,轉身進屋去準備熱水。

待謝遠換下衣物,她便用一根長長的樹枝,小心翼翼地將衣物挑進木盆,再從灶上大鍋裏舀出滾燙的沸水,盡數澆在衣物上,將它們完全浸沒。

謝遠沐浴過後,一身清爽地進了廚房。

桌上,春禾已經備好了飯菜。

“夫君……”

她怯怯地喚了一聲。

謝遠上前將她攬入懷中,溫聲問道:“方才那位不速之客,可是讓你受驚了?”

春禾終於靠上這個溫暖的胸膛,她將臉埋在夫君懷裏,輕輕吸了吸鼻子,悶聲道:“沒有嚇到。”

“隻是……有些不知所措。”

那可是夫君的同窗。

而她自己,樣貌平平,還穿著一身漿洗的舊衣,剛從灶台邊過來,手上還帶著水汽。

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鄉土氣。

春禾一想到這,心裏就泛起一陣酸澀。

夫君是那般光風霽月的人物,自己恐怕就是他人生中最不相稱的一筆。

可她偏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要怎樣才能配得上這樣好的夫君。

謝遠輕撫著她毛茸茸的頭頂,笑道:“無妨,若是不喜歡他,往後我便不讓他登門了。”

春禾的小手揪緊了謝遠的衣角,小聲囁嚅:“夫君,我是不是讓你沒麵子了……”

“胡說什麽。”

謝遠牽著她到桌邊坐下,順勢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這位同窗,我與他交情也淺。”

“往後大約也見不著,不必放在心上。”

聽著夫君溫柔的安撫,春禾把頭抵在他的胸口,輕聲說:“既是夫君的同窗,理應好生招待的。”

“下次夫君若要帶人回來,提前與我說一聲,我定不會再像今日這般手忙腳亂了!”

春禾向來不是個沉溺於自憐自艾的姑娘。

她身子骨雖瘦小,謝遠卻知曉,她的內心蘊藏著一股韌勁。

她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緒,在心底悄悄立下了決心。

夫君待她這麽好,她也要拚命變得好一些才行!

兩人溫存了片刻,直到謝遠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春禾才紅著臉從他懷裏下來。

用過午飯,謝遠如常回了書房抄書。

夜裏安歇時,春禾在**輾轉反側許久,才軟著聲音開口:“夫君,我有一事想與你商量。”

“商量?”謝遠有些好奇,“何事這般鄭重?”

春禾鼓起勇氣說:“夫君可否將你幼時啟蒙的書冊,尋出來給我?”

“下月大嫂要回青山溝,我想趁她在家,請她教我認些字。”

春禾已經盤算好了。

她的夫君是天上的文曲星,往來皆是讀書人。

她身為他的妻子,總不能一輩子做個睜眼瞎。

大嫂陳翠蘭識文斷字,春禾便想著,趁她回來的那幾日,能學上一些是一些。

謝遠未料到是這個請求。

“怎麽忽然想識字了?”

春禾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尋思著……”

“夫君是讀書人,我總不能連字都不識一個。”

“多認得幾個字,總歸是好的。”

謝遠聞言,不禁失笑:“你有向學之心,這是好事。”

“往後不必去尋旁人,每日跟著我到書房,我親自教你。”

春禾怔了怔,下意識道:“可是……那會耽誤夫君溫書的。”

“不會,隻要我們春禾安安靜靜地陪著,我就心安了,如何會是打擾。”

春禾一聽,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夫君親自教導,自然比她去求教旁人要好上千百倍。

可她還是怕自己愚笨,白白耗費了夫君的光陰。

謝遠又道:“你現在開始學字,時機正好。”

“再過些時日,等我們攢夠了銀錢,我打算做點小生意。”

“到那時,這賬本可就要勞煩娘子幫忙打理了。”

“我、我哪裏會看賬本呀!”

春禾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如今鬥大的字不識一個,夫君竟說要讓她管賬!

謝遠在黑暗中尋到她小巧的耳垂,輕輕捏了捏。

“莫怕,一切有我。”

“我們春禾是個小機靈鬼,保管一學就會。”

春禾忍著耳廓傳來的酥癢,開心地往謝遠懷裏蹭了蹭。

“我真的可以嗎?”

謝遠順勢將她摟得更緊,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自然可以。”

“不過此事不急,你慢慢來,我們正好一同長進,好不好?”

一同長進……

這四個字讓春禾的心像揣了隻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又在謝遠的胸膛上挨了挨,“嗯,我一定用心學。”

謝遠捧起她的小臉,又印下一個吻。

“好,明日下學,我給你買桂花糕。”

“就當是犒勞我們家好學上進的小春禾。”

翌日清晨,謝遠剛到書院,筆墨都尚未鋪開,趙夫子身邊的書童便匆匆尋來,稱夫子有請。

謝遠帶上準備歸還的書冊,步入夫子書房,依禮問安。

趙夫子接過書,目光落在謝遠身上,滿是欣賞與嘉許。

“昨日之事,我已盡知,你以一己之學,指導醫者挽回性命,此事已傳遍全城。”

“連縣尊大人都特地遣人過來,囑我好生栽培你。”

趙夫子捋了捋胡須,繼續道:“有此聲名,加之縣尊青眼,此次童生試,你隻要穩妥發揮,通過當無大礙。”

“我更希望你,能借此勢頭,力爭上遊,博個好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