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事,要能忍
朱詹墉臉色不善,朱高熾身體一直是他的心病。
雖然大哥朱瞻基,已經被確認為了皇太孫,有著合法的繼承皇位權利。
但漢趙二王一直以各種借口留在京中,對東宮栽贓陷害,總想將大胖拉下儲位。
狗兒同樣滿臉急切,瞧著在場眾人,“二爺,您快看看啊……”
朱詹墉閉上眼睛,沉思片刻後,臉上略帶笑容,“狗兒,你怎麽如此落魄……”
“二爺,娘娘讓奴婢快馬加鞭趕往金陵,這封家書務必要交到您手中,奴婢日夜兼程,緊趕慢趕才趕到,來到這差點讓官兵當成乞丐給叉出去……”
狗兒說著說著,心中委屈,低聲哭泣。
“下次你就站在外麵汪汪兩聲,誰攔你,就咬他們……”
於謙等人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都有一些焦急。
朱詹墉看向張忠,朝他點頭,“張忠,你守在倉外。”
張忠心裏清楚,這是太子府之事,他是外人,轉身走到門口,將艙門帶上。
朱詹墉快速打開書信,上麵隻有簡單的幾行字,他看完將書信放在手中,書信的內容已經印證他的猜測。
於謙上前幾步,皺眉問道,“二爺,京中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自己看吧。”說著,他將書信遞給於謙。
“二爺,下官,這是家書,下官……”於謙遲疑,讓朱詹墉反而來了脾氣。
右手指向他破口大罵,“記住了,你他娘的是東宮屬官,從你踏進東宮大門的那一天起,身上就有了東宮烙印。
你以後的仕途,還是人生都要圍繞著東宮轉悠。”
於謙雖然固執,可是他不傻,東宮的屬官,如果東宮易主,他們這些屬官都要跟著遭殃。
隻有正位東宮之人登上皇位,他們才能得以保全。
在朱詹墉眼裏,東宮哪裏有什麽家事,全部圍繞朱高熾一人轉悠。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東宮興亡全在高熾。
朱詹墉毫不客氣,甩了於謙幾句,他顫抖的手,接過書信,“二爺,太子被繁重的公務壓到,這不妨是一件好事。”
於謙隻說了兩句,朱詹墉笑著看向他,“你小子可能跟二爺想到一塊去了。”
“給漢趙二王創造機會。”於謙補充道。
“對,沒錯,就得給他們創造機會,估計京城的太子老爹也是這麽想的。
這個人啊,越得意,越容易出錯。
不過在這之前,咱們要先把江南的事情搞定,給他創造機會,老子也有了一些想法。”
於謙的大局觀意識很強,善於謀全局,朱詹墉說完,他坐在旁邊,“二爺,太子爺在京城示弱,皇上北征在即,朝中一些事情都要找人處理,如果讓漢王臨時代理國事……”
“那咱們得幫幫好二叔一把。
顧楓,馬上去尋在江南的舅爺張克儉,二爺有事情要找他。
告訴他,手頭有什麽事情都給老子放下,這事比任何事情都急。”
“是,二爺。”
顧楓轉身走出船艙,封六站在門口守衛,狗兒傻兮兮看著幾人。
於謙見他有了一些想法,求知欲上來,拉住他胳膊,“二爺,您有什麽計劃?”
朱詹墉訕笑地看向他,“二叔不是想署理國政嗎?
那咱就順著他來,朝廷缺銀子,咱們就送銀子,這第一筆錢,一定要快,把錢送到京城。
漢王就能可勁地造,他越得意,越會出錯。”
於謙笑著看向朱詹墉,“二爺,他要是以後再碰國政,可能他自己都腦袋疼。”
朱詹墉用邪惡的眼神看向他,“這些遠遠不夠,這些都隻是開始,想要絕了他爭奪儲位的希望,隻有將他趕出京城去。”
“嘶!”於謙吸了一口涼氣,大臣們這些年多次諫言,都未被朱棣采納。
漢趙二王遲遲不就藩,藩地也從雲南遷到山東。
這些都在說明,朱棣的心思在改變,太子朱高熾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就是他變動心思的起因。
現在的情況和當年朱標的時候一樣。
“於謙,你說的這些都隻是惡心他而已,並不能動他的根,想要將他徹底趕出去,隻有一件事。”
“什麽事情?”
朱詹墉狠辣地看向他,“隻有讓皇上有了皇位的危機感。”
他越說越玄乎,於謙冷汗也從鬢角處流下來。
永樂帝本身就是造反出身,對自己子女看護得極其嚴格。
想要讓朱棣生出別人對皇位危機感,操作起來可是相當的難。
於謙用袖口擦了一把冷汗,“二爺,您打算怎麽做?”
“還不全麵,不過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能少。
首先就是鞏固東宮地位,東宮越穩,漢趙二王越著急。
他們倆越著急,見不到易儲的希望,興許就會生出別的心思。
到時候咱們在給他加把勁,使使勁呢?”
“不可能……”於謙馬上否定他的話。
“皇上在位,就算漢趙二王再有心思也不敢!”
朱詹墉玩味地看向於謙,“這事老子說了,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惡從膽邊生,如果是老爺子病危,他們又無望繼承皇位呢?”
“這怎麽可能?”於謙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一切皆有可能,就看怎麽操作了。”
朱詹墉越說,於謙越害怕,“二爺,您可別把太子爺害了……”
朱詹墉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坑爹的事情老子沒少做,這次可不同,坑了爹,同樣也會坑了老子。
你當老子傻啊!”
朱詹墉向外踱步走出去,於謙愣在原地,發覺他已經朝外走,站起身追上去,“二爺,您去幹什麽?”
“幹什麽?要做很多事。
馬上命人尋遍南京城名醫及珍貴藥材,送往北京。”說完,他看向狗兒。
“你在辛苦辛苦,日夜兼程帶著人和東西趕回去,告訴母妃,二爺多則三個月,少則兩個月,必定回到京城。”
狗兒隻能苦笑地點頭,“二爺,出來得匆忙,能借點銀子嗎?奴婢沒錢了……”
“擦!”
罵完,封六從身上掏出幾張銀票,於謙看得是格外眼熟,這些銀票都是張忠輸的銀子。
封六他們口中的鬧著玩可是一點不鬧著玩啊,這麽多銀子,根本就沒打算還給張忠。
狗兒接過銀子喜笑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