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儉帶給他的驚喜
“嗝!”
張克儉打了一個重重的酒嗝,吐出一口濁氣,從懷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單子,“這是咱們這次賺的銀子,足足有一百一十萬萬兩以上,刨除一些必要開支,還剩下五十萬兩。”
朱詹墉皺起眉,自己反而比預期賺得有點少,他看著上麵的數字,默不作聲。
張克儉借著酒勁,拍了幾下他肩膀,“舅舅告訴你,有好事,就是買了十條八成新的大船,都是千料以上的。”
“十條?”
十條船的出現,確實出乎朱詹墉預料,張克儉說到買船來了興趣,“這還多虧了西門彥幫忙,從一個落魄的浙商手中買的。
這個落魄浙商主家死了,幾房鬧分家,要不然也不會處理這批船,都是八成新,三萬兩一條,咱們也算了撿了便宜。”
朱詹墉暗暗沉思,自己手頭現在有將近一百萬兩,鄭和船隊是必須要入進去,算上在南京籌建會館也要用個十幾萬兩銀子進去。
最費錢的就是封六和朝鮮籌建火炮的事情,那邊是個無底洞,不僅要建廠房,還得為工匠們準備吃喝住行。
“那五十萬兩銀子就放在您那邊,南京的會館馬上要開建。
外甥這邊已經在朝鮮弄了一塊地,現在需要匠人、生鐵、銅礦、糧食、木材等等,這些東西在大明管得及其嚴格,分出幾條船從倭國、南洋諸國采買,運送到朝鮮的基地。”
張克儉仗著酒勁,也不害怕他說的話,看向外麵笑道,“這些都在秘密準備,舅舅打算在鄭和船隊回來後,按照你的意思,在弄十條船。
後麵咱們的船咱們造或者買。”
朱詹墉搖搖頭,否決建造的提議,“自己建造太明顯,這次賺了錢,皇上必定會加大投資,估計龍江造船廠暫時不接外麵的活。
與其等著,不如高價購買,還能躲避朝廷,這些都要秘密進行。”
張克儉愛財也愛命,朱詹墉把話說到這份上,他也是頻繁點頭。
大明造船技術在永樂朝,已經達到巔峰狀態,船場馬力全開,每個月都會有十幾條船下水。
朱詹墉踢了他一腳,“鄭和回來,估計外甥就得返京了,以皇爺爺的性格,不會讓三家染指海貿。
會館就是防著他的一手,真要查得嚴下來,咱們就借殼,以商會的來走船。
漢趙二王跟不上節奏,就算他們想玩,沒那個銀子。”
朱詹墉依稀記得,朱棣是在第五次北征途中病逝,享年六十五歲,現在六十一歲,即將第三次北征。
江南錢財上岸,很有可能加快北征速度,歲數、勞累都是引發他病逝的原因。
朱詹墉這邊也要加快準備兵馬之事。
張克儉搓著手,頻繁點頭,“會館的模式就按照北京那邊來,倭國、朝鮮人員,那邊都有門路。
價格比大明貴一些,不過圖個新鮮。
別人和舅舅講,南洋那邊的女人又黑又蠢,還他娘的懶,遠沒有朝鮮和倭國的水靈勤勞。
你要這些南洋女人有什麽用?”
張克儉發著牢騷,朱詹墉右手推著他腦門,“圖個新鮮,找妞也得找漂亮的,再說了,遼東那邊打開後,一群如狼似虎的人跟著,要穩定他們總得有女人吧?”
“行吧,行吧,不過咱先少弄一些,弄點漂亮的,反正江南這些人狎妓、孌童啥都玩,真弄來南洋這些黑妞,沒準還迎來一陣風呢。”
“嗯。”
朱詹墉在想事情,他生怕把一些遺漏,鄭和按照時間,也快返回了,距離和皇上約定的半年時間是越來越近。
時間越近,他回京的也會越近,以後再來江南不一定什麽時候了。
“還有個事。”
張克儉靠在馬車框子上麵,已經閉上雙眼,要不是在說話,估計他就睡著了。
朱詹墉見他如此模樣,踹了一腳,“從江南各地,挑選男丁,最好是乞丐,絕戶這類人群,這些人要運到遼東去。
隻要是男丁,全要,歲數封頂在四十歲,隻要願意過去做工,還是當兵,以後都給發媳婦。
初期人數,限製在四千人左右,多了咱們養不起,管理還嚴格,一定要在全國各地弄,明白嗎?”
朱詹墉可怕張克儉圖省事,撿一隻羊薅羊毛。
“行吧,既然你決定如此,那舅舅就全力幫你,畢竟姐夫即位,才能有咱們一家人活路。”
朱詹墉現在手頭最缺就是能帶兵的,其他的還能從民間尋找,帶兵將領就是難題。
張忠是張家之人,如果是他爹當了皇帝,興許還能拉到自己陣營,現在是朱棣當皇帝,張浦絕無可能。
張克儉看他沉思,推了他一把,“還有什麽發愁的事情?”
“這事你解決不了。”
“你又沒說什麽事,就知道舅舅解決不了?”
“能帶兵的將領沒有啊。”
“帶兵?”
張克儉笑著睜開雙眼,又有了鬼主意,“你說你呀,真是忘了娘舅家是幹什麽的?
咱家是武將出身啊,以前就是丘八啊。
武將的人脈可是咱家的底氣。”
“廢話,老子怎麽能忘了,可是這是造反啊,誰願意跟著老子混?”
“你真是當局者迷啊,在職的不行,要是敗家了的呢?”
“真有?”
張克儉點點頭,算是回答他。
朱詹墉一把抓住他胳膊,眼神都有了驚喜,“多大歲數,以前是什麽官職?”
張克儉吃痛,雙手推開他,笑罵道,“這是武將,要是美女,你還不怕你舅舅掐死?
人多大歲數不記得了,四十來歲吧,落魄前做到了指揮僉事。
因為上麵作戰損失太大,受到牽連,被降職了百戶,後麵又因為瀆職,沒了百戶職,現在一家人靠著幾畝地,勉強度日。”
“指揮僉事?”
指揮僉事都是管後勤的多,就像張克儉這個窵髦就是指揮僉事,真正能打仗的,那是指揮使和指揮同知。
張克儉給他一個指揮僉事,瞬間讓他失去興趣。
失落坐在一邊,“給了跟沒給一樣,要是有能力,他當僉事啊?”
“嘿!你別小瞧他,從千戶因軍功升上去的,打仗老狠了。
就是不受上官喜愛,才給弄了個僉事,他的功勞,升同知沒問題。
懂了吧?”
“好,記你一功!”朱詹墉踹了他一腳。
二人大笑回到欽差行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