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把高熾氣死
錦衣衛詔獄前。
允兒帶著幹淨衣衫,早已等候在門口,二十餘名保安整齊列隊。
朱詹墉慵懶地走出詔獄,強烈的陽光照射,讓他眼前發黑。
跟在身後的幾名力士,搓著雙手不斷傻笑,“二爺,您下次再來的時候,小人給您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對對對,就您說的那個按摩技師,您下次再來的時候多讓他們送幾個如何?”
“就是,您住的牢房小人們給您留著,沒事您就過來看看。”
幾人七嘴八舌說個沒完,朱詹墉用手擋著眼睛,笑罵道:“就你們幾個崽子的心思二爺還不清楚?
今天你們去會館,掛老子的帳,明白嗎?”
“好嘞,二爺。”
“二爺,您慢走。”
允兒上前,心疼地撫摸一下他。
朱詹墉一把將她摟在懷中,壞笑道,“想死老子了,老子現在可是兵強糧足。
走,跟老子回家,老子叫你繳械投降。”
幾人正準備登上馬車,一騎快馬趕到,馬上之人是太子府太監狗兒,“二爺,太子爺與太子妃請您過府。”
朱詹墉皺眉,這個節骨眼,他爹找他,讓他心裏有些打鼓。
“允兒,你先回去。”
狗兒傻笑幾聲,“二爺,娘娘特別交代,讓您帶著這位允兒姑娘一起。”
朱詹墉摟著允兒,看向她笑道,“臭媳婦總要見公婆,雖然你不能當正妃,可也是老子的女人。”
朱詹墉沒什麽呢,登上馬車趕往太子府,允兒則是有些提心吊膽。
“老爺,一會要見您的父母嗎?”
朱詹墉正在閉目養神,規劃自己的發展路線。
朱棣雖然把自己貶到遼東,可是給的職位卻是沈陽中衛指揮僉事職務,離定遼右衛十萬八千裏遠。
現在自己該如何運作才能去定遼右衛那邊發展。
他被允兒打斷思路,睜開眼睛,右手拍在她大腿上麵,“胖了點,可是還是瘦,你要多吃點哦。”
朱詹墉避而不談,二人很快來到太子府。
他帶著允兒走進前廳,裏麵朱高熾臉色鐵青坐在主位,太子妃張氏陪坐在一邊。
朱詹墉快步走進去,“爹,娘,孩兒來了。”
允兒學著漢人模樣,行了禮節,“臣妾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張氏看著允兒一直在笑,自己兒子能打洞,她十分的高興,而且不是正妃,讓她沒什麽顧慮。
朱高熾微笑點點頭,朝著朱詹墉招招手,“你過來。”
張氏則是拉著允兒往後宅走去,朱詹墉見無人,坐在太子爺身邊。
“唉!”朱高熾歎了一口氣,看向朱詹墉的眼神有些微微變化,從微笑變得緊張。
這麽一絲變化,正好被朱詹墉捕捉到,“爹,您怎麽了?”
“孩兒,真要走上那條路嗎?”
朱高熾問得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爹,走上那條路?”
朱高熾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清楚父王說的是那條路。”
朱詹墉心裏亂顫,暗自腹誹,“難道大胖他知道自己的計劃了?”
“砰!”
朱高熾一巴掌砸在桌子上麵,怒道,“父王多年太子,你的所作所為,這些日子想了很多,結合你揍老三,都是為了下麵的路在布局。”
大胖不虧是大胖,結合他的所有動作,這些事聯係在一起,已經十分清楚,朱詹墉想要做什麽。
“爹,孩兒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朱詹墉企圖裝傻充愣,蒙混過關。
朱高熾怒視著他,“你現在秘密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話說道這地步,朱詹墉已經清楚,大胖猜到不少事情。
他走到他身前跪在地上,“爹,孩兒不想咱們全家被人害死,孩兒隻想自保而已。”
“自保?”
“詹墉,你什麽心思,爹心裏知道一些,自保而已,你的現在的心思比你大哥靈活多了。
要是沒有內閣三楊在,你大哥永遠不是你對手。
可是你大哥這人並沒有詬病,你以後想學老爺子,造你大哥的反嗎?”
朱詹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瞧朱高熾的眼神由不甘轉而大笑,“既然您都說了,他沒有詬病,兄弟為什麽要造他的反?
再說了,您還沒即位呢,就為了後麵的事情操心,要是您被廢了呢?”
朱高熾一直處於被廢的漩渦之中,要不是他身體力行,加上有這些閣臣的幫助,朱棣興許早就廢了他。
朱高煦要是即位,絕對沒有他們一家人的活路可走。
朱詹墉見他不說話,繼續猛攻,“皇爺爺什麽心思,您清楚,草原諸部不滅,他心難安。
以您的性格和二叔的性格,誰更適合即位,您心裏沒點數嗎?
現在他用著咱們家,哄著二叔三叔,真要是有那麽一天,放眼整個大明,還有咱們一家人的活路嗎?
兒臣隻是想活著,想高興地活著。”
朱詹墉在這一刻,說了違心的話,皇位絕對不可能叫到瓦剌留學生手中,大明消滅草原諸部,隻有按照他的計劃才能實現。
他願意當這個罪人,願意為了華夏子民可百姓當這個罪人。
朱高熾還在沉思,片刻後抬起頭,“老二即位,咱們一家人就算放棄所有,也都會膽戰心驚地活著。”
朱高熾和朱瞻基心裏同樣清楚,他作為嫡長子,嫡長孫始終是皇位爭奪的隱患。
誰即位,也不會讓他們家好過。
“你對天發誓,以後咱們家不要發生這種手沾朱家子弟鮮血的事情,明白嗎?”
“爹,一切都未可知呢,咱們眼下隻有拚實力,您和大哥在京城,孩兒在遼東。
京城有什麽變化,孩兒的兵馬幾天就能趕到京城。”
朱高熾在這一刻微笑撫摸他的額頭,“光這些不夠,你幾千兵馬打得過京城三大營,幾十萬人?
你要學會隱忍和招撫遼東諸衛,這樣咱們才穩妥。
爹也會將一些太子府屬官,放到下麵實權的職位去,明白嗎?”
曆史是出奇的相似,朱高熾在這一刻決定。
“爹,孩兒清楚,孩兒的意思,這幾千兵馬,是忠於咱們家的,忠於大明的絕對死士。”
“嗬嗬,孩子,你大哥要是有你這些心思,咱們就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他呀,光看表麵的光鮮亮麗了,遠沒有你務實。”
朱高熾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神堅毅,“答應爹,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要逼著你大哥,造他的反。”
朱詹墉跪在地上,沉思片刻後,隻能點頭答應。
朱高熾現在騎虎難下,一邊是漢趙二王的逼迫,一邊是老爺子的壓力。
朱詹墉出去發展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行了,臨行前咱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你娘準備給你張羅一門親事。”
朱詹墉隻能答應,正妃,永遠輪不到他來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