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遇刺,這窩囊太子我不演了!

第10章 請父皇改立賢能!

晨霧中,福王朱常洵的儀仗歪歪斜斜撞開西華門。

"父...父皇!"

肥碩身軀轟然跪在膳案前,震得碗碟叮當作響:

"太子……太子昨夜言語癲狂......說說說……"

萬曆握著的銀匙頓了頓,隨即慢悠悠吹開湯麵浮沫:

"常洛說了什麽?"

"他說……說監國辛勞……"

福王綠豆眼骨碌亂轉後笑道:

"說兒臣素得父皇倚重,該當為君分憂......"

汗津津的手掌在袍擺蹭了蹭,愣是把後半句"代行監國"咽回肚裏。

"當啷!"

銀匙重重磕在碗沿,萬曆氣極反笑:

"他要你監國?"

話音落下,萬曆看著這個曾誇"類朕"的兒子,忽然覺得今日格外刺眼。

要知道宮外的那群大臣可是隨時盯著福王的一舉一動。

一旦福王提出監國的事傳出,必將會再次上演一次國本之爭。

他能想象到楊漣那群該死的如何奮筆疾書,將"藩王幹政"四個字化作利箭,其後果是鄭貴妃母子不可承受之痛。

萬曆默歎一聲,突然搞明這局棋的殺招。

那個向來瑟縮的東宮,竟會用祖製的刀,去剁鄭貴妃伸得太長的手。

福王卻是沒察覺到萬曆的表情,抹了把油汗,繼續道:

"兒臣本不願應承,可太子拽著兒臣的袍角哭求,說什麽三弟英武類父、監國非君莫屬......"

話到這他偷瞄了一眼萬曆的神色,肥手不自覺地搓了搓:

"兒臣想著替父皇分憂也是本分......"

"夠了!"

萬曆突然揚手摔了桌上的碗:

"蠢材!你當監國是洛陽王府的蹴鞠賽?"

他指著兒子鼻尖的手直顫:

"藩王幹政,按祖製該當何罪?"

福王被萬曆的問話嚇了一跳,這才驚覺自己剛剛都說了什麽,後頸瞬間沁出冷汗。

萬曆喘著粗氣扶住龍椅,看著此時已經跪癱在地的愛子,有種要親手斬斷鄭氏母子癡念的想法。

萬曆平複心緒,轉頭看向盧受:

“去把太子喊來,朕今日要斷了這逆子的念想!”

……

報時的梆子聲穿透窗紙時,朱常洛正抱著錦被與周公下棋。

崔文升在屋內轉了八圈,終於咬牙輕聲喚醒了朱常洛:

"殿下!卯時初刻了!"

"這才五點啊!"

朱常洛迷糊的伸了懶腰後嘟囔道:

"擱現代老子能睡到太陽曬屁股!"

他眯眼盯著更漏上卯時初刻的刻度,恍惚想起前世996時都沒這麽早起過。

兩個小太監架著他更衣時,朱常洛不由得想起某位穿越前輩的名言:

"淩晨三點被薅起來開晨會,當太子不如當社畜。"

腰封勒得他早飯直往上湧時,正瞥見盧受踩著貓步飄進殿。

"太子爺,萬歲爺候著呢。"

朱常洛聞言一愣,旋即明白了什麽。

伸手自腰中翻出一個錦袋,倒出了金瓜子。

在盧受拒絕前直接塞到了他的手裏:

"盧公公且慢,孤就問問,父皇今日早膳用的可香?"

盧受的蘭花指微顫,金瓜子瞬間消失在袖中:

"萬歲爺……用了半盞燕窩。"

說著,他壓低嗓門補了句:

"摔了兩隻碗。"

朱常洛聞言笑出了八顆白牙。

這波父慈子孝的戲碼,看來是讓老三給演砸了!

整了整歪斜的玉冠後,朱常洛大手一揮:

"走!讓父皇久等可是大不孝!"

……

朱常洛前腳剛跨過乾清宮門檻,福王便如炮仗般彈起身來:

"朱常洛!你敢誆我!"

朱常洛偏頭避開飛濺的唾沫星子笑道:

"三弟記岔了吧?"

說著,他轉向萬曆深施一禮:

"兒臣昨夜與三弟講《通鑒》,說到唐肅宗靈武稱帝時,三弟非要拿監國詔書比劃......"

"你放屁!"

福王肥掌拍得案幾上茶盞亂跳:

"你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

朱常洛突然痛心疾首的跪倒:

"兒臣有罪!昨夜不該與三弟講什麽監國的事,三弟定是錯把我的話當真了!"

朱常洵聽了這話胖臉漲成豬肝色,肥手指著朱常洛直顫:

"你……你昨夜明明……"

萬曆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暴怒卻說不出一句完整話的福王。

突然覺得這個素來連請安都打顫的孱弱長子,此時似乎真的變了樣!

萬曆不由記起冊立東宮那日,禮部呈上的青玉圭時,半柱香在太子手裏就抖摔了三次。

當時鄭貴妃倚在自己肩頭笑岔了氣,說東宮倒像個被鷹隼嚇破膽的兔兒爺。

隻是如今這兔子似乎長出了獠牙。

"咳!"

萬曆的咳嗽聲撞在麵闊九間的殿壁上,驚得朱常洛瞬間回神:

"是你慫恿常洵來討監國之權?"

"父皇!"

朱常洛直起腰杆,脖頸青筋暴起:

“您要偏心三弟,兒臣無話可說!可這‘慫恿’二字兒臣可不敢當!三弟說要監國,您就認定是兒臣慫恿?"

說著,他突然轉向朱常洵冷笑:

”三弟若沒有這份心,今日敢來乾清宮討監國權?"

"你血口噴人!"

福王臃腫的身軀竟靈活地蹦起來:

“分明是你昨夜說......”

朱常洛聽了這話步步緊逼福王:

"我說什麽?說《皇明祖訓》規定藩王不得幹政?還是說太祖爺定下的‘親王就藩’鐵律?"

朱常洵被逼得連連後退,肥臀撞翻了燭台:

"那、那是你誆我!"

朱常洛聞言輕笑一聲:

"誆你?你若無心,為何會有今日這出?若是此事傳到朝臣耳中,三弟你那洛陽也別去了,直接去南京種菜吧!"

朱常洵的肥臉霎時慘白:

"你!"

"夠了!"

萬曆的怒喝聲在殿內回響之時,他忽然驚覺,太子這番話哪裏是在訓弟,分明是在警告自己。

若再縱容鄭氏母子,大明朝就要重演同室操戈!

朱常洛看著福王冷哼一聲,轉頭對著萬曆跪地叩首:

“兒臣願讓出東宮,請父皇改立賢能!”

"好!好!好!"

萬曆突然連道三聲好,猛地抓起禦案邊的寶劍指向朱常洛!

朱常洛瞳孔驟縮!

臥槽,這個坑兒賊不是要砍我吧?

老子穿越成短命鬼就算了,總不能連泰昌的年號都摸不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