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遇刺,這窩囊太子我不演了!

第24章 天朝上國?百姓血汗?

朱常洛此刻終於徹底看清了大明衰敗的根源。

這腐朽早已深入骨髓,絕非簡單的黨爭二字可以概括。

區區一個鄭貴妃,竟能讓專司軍國重器的軍器局停工為其鑄造壽宴佛像。

這般荒唐之事,足見大明已經病入膏肓。

他原計劃繼續巡視京城各處衙門,此刻卻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

每多看一處,心中的怒火就多添一分。

他真怕自己控製不住,將那些蠹蟲一個個都拖出來斬首示眾。

短短兩個時辰,已有四人命喪他手,這還隻是冰山一角。

“太子監國第一日便連斬四人......”

朱常洛自嘲地笑了笑:

“不知道那個坑兒賊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這大明的頑疾,不下猛藥怕是治不好咯。

“回宮。”

駱思恭聞言,攥著繡春刀鞘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作為萬曆身邊呆了多年的錦衣衛指揮使,有些事他看的比別人要透。

兩個時辰連斬四人,其中三個是鄭貴妃的人,一個還是方閣老的門生。

陛下若是問起,怕是要龍顏大怒。

不過……

他偷眼看向太子,心中繼續暗忖。

太子既然敢這麽做,必是有所依仗。

莫非……陛下暗中授意?

還是太子要借機立威?

一旁的崔文升卻是另一番心思。

這老太監佝僂著腰,額上滲出細密汗珠。

我的老天爺啊!

王德忠、邱太監都是鄭娘娘跟前的紅人。

周德昌更是方閣老的門生……

太子爺這是要捅馬蜂窩啊!

他想起鄭貴妃發怒時的模樣,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娘娘若是知道她的人被太子連根拔起,怕是要在萬歲爺枕邊哭訴三天三夜……

駱思恭突然壓低聲音:

“殿下,是否要臣派人盯著鄭貴妃那邊的動靜?”

崔文升聞言,心頭一跳。

這錦衣衛頭子是要火上澆油啊!

朱常洛腳步不停,淡淡道:

“不必。孤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麽浪來。”

駱思恭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果然!

太子這是要借機試探陛下的態度……

崔文升卻是越想越怕。

完了完了,這宮裏頭怕是要變天咯……

朱常洛的皂靴碾過宮道時突然駐足,驚得身後二人險些撞作一團。

“駱指揮使。”

太子望著西苑升起的檀煙繼續道:

“如今與我大明交好的藩屬國有幾何?”

駱思恭聞言略微思索回道:

“回殿下,計有琉球、朝鮮、暹羅等二十八國,俱奉正朔。”

崔文升聞言,心頭猛地一跳,渾濁的老眼滴溜溜轉個不停。

哎喲我的祖宗!太子爺怎麽突然問起藩屬國的事了?

莫不是嫌殺人殺得還不夠,還要找那些使團的晦氣?

想起去年朝鮮使臣在禮部撒潑打滾要賞賜的場麵,崔文升不由得捏了把汗。

那些個蠻夷最是難纏,動不動就哭喊著"天朝不仁”。

太子爺要是把他們也......

正胡思亂想間,突然聽見太子又問:

“這些藩屬國如何往來?可是拿些破爛來換賞賜?”

崔文升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果然!

太子爺這是要拿藩屬國開刀了!

老太監猶豫著開口:

“殿下怎的突然問起......”

駱思恭用眼神打斷老太監,趕忙回道:

“朝鮮去年進貢高麗參十斤、貂皮二十張,朝廷回賜絲綢千匹、瓷器三百件。”

他故意頓了頓:

“那些高麗參......其實是遼東漢商所販。”

崔文升突然接話道:

“老奴記得萬曆三十五年,暹羅使團二百人來朝,光在泉州停靠半月,地方支應酒食便耗銀五千兩。”

“最可氣是琉球!”

駱思恭跟著接道:

“去年進貢硫磺三百斤,卻索要福州港免稅特權!”

朱常洛聽了這些話,不由得想起前世讀過的《萬曆會計錄》。

僅萬曆三十八年,賞賜藩屬國就耗銀八十七萬兩。

而貢品總值不足五萬兩。

“好個天朝上國!拿百姓血汗養著群白眼狼!”

天朝上國?百姓血汗?

駱思恭聽了這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自永樂年間起,萬國來朝,四夷賓服,不正是大明威震寰宇的象征嗎?

他想起南京錦衣衛密檔裏記載的鄭和寶船艦隊,那如山嶽般的巨艦,滿載絲綢瓷器,遠播天威於海外。

彼時,南洋諸國使臣匍匐跪拜,口稱“天朝聖德”,何等風光?

可如今……

白眼狼?

駱思恭突然覺得太子說的似乎沒錯。

那些藩屬國,早已不是真心臣服,而是把朝貢當成了生意!

朝鮮使團年年哭窮,實則暗中與女真走私。

琉球貢船掛著大明旗幟,卻在沿海私販硫磺。

暹羅使臣吃拿卡要,動輒以“禮儀不周”為由索要額外賞賜……

難道……

太子是想……

駱思恭瞳孔一縮,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太子該不會是想效仿太祖皇帝,徹底整頓朝貢體係吧?

一旁的崔文升卻不這麽想,他始終覺得太子要向那些使臣動刀子!

一想到陛下若知道太子要動朝貢……

這已經不是捅馬蜂窩了,這是要掀翻整個天下啊!

完了完了!太子爺這是要殺人了!

崔文升雙腿發軟,額頭冷汗直冒,腦子裏已經浮現出一幅血腥畫麵。

【鴻臚寺內,朝鮮使臣跪地求饒,太子爺冷笑一聲:“拖出去,砍了!”】

隻是那些蠻夷可不好惹啊!

他想起去年朝鮮使臣在禮部撒潑的樣子,那幫人動不動就搬出“洪武舊例”,嚷嚷著"天朝不仁”,甚至敢在午門外絕食抗議!

太子爺要是真砍了他們……

朝鮮國王怕是要上書哭訴,甚至聯合女真鬧事!

不行!得趕緊想辦法!

崔文升眼珠子滴溜溜轉,突然想到一個妙計。

他顫顫巍巍地湊近太子,壓低聲音道:

“殿下……老奴在東廠還有些人手,要不要……先讓那些使臣‘病’上一場?”

朱常洛聽了這話白眼一翻:

“誰說讓他們生病了,孤時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說著,朱常洛擺了擺手:

“走走走,去坑兒賊……不對,去父皇那坐坐,孤有些想法要和父皇探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