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遇刺,這窩囊太子我不演了!

第5章 逆子!你要逼死朕嗎!

朱常洛一聽門外唱喝,眼皮驟然一跳。

這女人來得倒快!

鄭貴妃此時現身,必是要來攪亂這潭渾水。

史書裏這毒婦可是能為了福王隨時想弄死自己的主,梃擊案沒搞死自己,保不齊紅丸案就是這女人謀劃的!

指尖摩挲著袖口蟒紋,朱常洛心裏嗤笑。

你來便來,我自安然處之,我倒要看看你這妖婦想整什麽幺蛾子。

禦案後的萬曆聽聞唱喝瞬時換了副麵孔,褶皺裏直接溢出了笑意:

“快傳!”

朱常洛聽著萬曆這一聲挑了挑眉,原來史書裏那句“帝與貴妃甚相得”,竟真到這般地步。

吱呀一聲!

宮門大開!

八名提爐宮女魚貫而入,金絲孔雀氅衣的曳地裙裾掃過金磚時,燭火都為之一暗。

鄭貴妃行至禦前盈盈下拜,鬢間九尾銜珠鳳釵的流蘇輕晃。

“臣妾聽聞太子受驚,特帶安神湯來請罪。”

聲音像是摻了蜜的酥酪,聽得朱常洛後槽牙發酸。

隻是令朱常洛想不到的是,萬曆竟親自起身攙扶:

“愛妃何罪之有?”

鄭貴妃順勢將捧盒遞到禦前,揭開蓋子的刹那,朱常洛瞥見萬曆喉結可疑地滾動了下。

偷偷撇了一眼,盒中哪裏是什麽安神湯,明明是福王最愛的糕點!

“臣妾教子無方,竟讓洵兒......”

貴妃突然掩麵啜泣,護甲輕點福王方向。

朱常洵立刻膝行抱住母親裙角輕輕哼唧著。

好一招母子連心!

朱常洛冷眼瞧著這出苦情戲。

史載鄭貴妃為固寵,四十歲仍日日用牛乳浸身,如今這梨花帶雨的模樣,倒比二八少女更惹人憐。

“來時有人與我說......”

貴妃突然轉向朱常洛,淚眼裏淬著毒:

“太子殿下要辭了儲位?”

殿內陡然一靜。

朱常洛盯著鄭貴妃眉頭一挑!

眼前這毒婦,怕是要用千般手段把梃擊案弄成與曆史一樣“瘋癲狂土入宮刺殺儲君”的戲碼。

“娘娘說笑了。”

撣了撣袍角並不存在的灰塵繼續道:

“孤隻是覺得,三弟既這般肖似父皇,何不......”

“常洛!”

萬曆突然厲聲打斷,渾濁眼珠死死盯住太子。

鄭貴妃卻撫著福王發頂輕笑:

“洵兒不過得了萬歲三分神韻,倒是太子殿下,張差這等瘋癲之徒說的話也能當真?昨日太醫院才診出他患有離魂症……”

說著,貴妃轉身衝著萬曆盈盈下拜:

“還有那龐保、劉成早在正月就被調至禦馬監當差,與臣妾再無半點瓜葛,東廠調檔簿子可查得清清楚楚。”

朱常洛聽著這話,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這毒婦當可真會說啊!

前腳給張差扣上瘋癲的帽子,後腳就把自己和福王撇開,所有的罪責全部賣給龐保、劉成二人!

餘光掃過萬曆摩挲玉璽的手指,朱常洛突然有種今日若不把天捅個窟窿,明日紅丸案就得提前上演的錯覺。

朱常洛冷笑一聲,今日自己就要做根攪屎棍,把鄭貴妃埋在梃擊案裏的暗線全挑出來。

龐保的供狀。

紅封教的賬本。

還有三年前孝定皇後的暴斃,

朱常洛要讓這些陳年舊案爆發,讓這毒婦脫一層皮!

朱常洛撚起捧盒裏的糕點,突然“噗嗤”笑出聲:

“娘娘,我有說過是龐保劉成指使的嗎?您這麽急著撇清關係……是不是有點不打自招的嫌疑?”

鄭貴妃撫摸福王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瞳孔裏倒映著朱常洛似笑非笑的臉,突然發現太子不知何時挺直了脊背。

這還是那個被自己瞪一眼就三天不敢出東宮的窩囊廢?

莫不是那些科道言官又給窩囊太子支了招?

還是崔文升這老閹奴暗地裏換了主子?

“太子說笑了。”

鄭貴妃麵上強擠一絲笑繼續道:

“本宮不過憂心皇家體麵......”

“娘娘倒是費心。”

朱常洛看著鄭貴妃嗤笑:

“娘娘如此憂心皇家體麵,那孤想問問娘娘,若有人買凶弑君,該當何罪?”

“太子慎言!”

萬曆拍案而起,禦前茶盞被震得叮當亂響。

老皇帝浮腫的麵皮泛起病態潮紅,渾濁眼珠在太子與寵妃間來回逡巡。

朱常洛卻不給鄭貴妃開口的機會,箭步上前抓住貴妃的廣袖:

“娘娘還未答孤!您怎知刺客叫張差?又怎麽知道此人供認了龐保劉成?孤記得東廠才將人犯押走半刻,深居後宮的娘娘居然比三法司還通刑名?”

鄭貴妃被拽得踉蹌半步,正要轉頭向萬曆哭訴,卻被朱常洛搶白截斷話頭:

“今日案發不過半日,娘娘倒能備好安神湯與調檔簿子,這般周全準備,倒像是早知有人要行刺儲君!”

“你!”

鄭貴妃丹蔻指尖直顫,剛要說話卻被朱常洛打斷:

“娘娘若當真清白,何不請旨徹查紅封教?讓三法司會同東廠,把龐保劉成二人提到文華殿跟孤好好聊聊?”

“夠了!”

萬曆突然猛拍禦案。

老皇帝劇烈咳嗽著指向朱常洛,指尖在虛空中劃出顫抖的弧線:

“貴妃帶洵兒……咳咳……先回翊坤宮……太子留下!”

鄭貴妃的護甲猛地刺進掌心,深呼一口氣聲音變得極盡溫柔:

“臣妾告退。”

朱常洛狀似無意地撣了撣袖口:

“宮外十三道禦史的轎子,此刻怕是已堵了長安街,聽說楊漣正帶著《皇明祖訓》在午門候著......”

說著,聲音壓低,恰能讓將出殿門的母子聽見:

“就等著重演當年成祖爺削藩的舊事呢。”

朱常洵的貂裘下擺猛地絆住門檻,圓胖身軀險些栽進雪地裏。

鄭貴妃回眸剜向太子的眼神淬著毒,卻在撞見萬曆佝僂背影時化作一汪春水:

“萬歲......”

“娘娘慢走。”

朱常洛突然橫插一步,用身體擋住貴妃的視線。

四爪金龍在燭火中怒張鱗甲,逼得寵妃倒退著跌出殿門。

鎏金殿門轟然閉合的刹那,萬曆突然抓起案頭的玉如意擲來。

朱常洛不閃不避,任由和田白玉在腳邊碎成齏粉。

“逆子!你要逼死朕麽......”

“父皇錯了!”

朱常洛定定的注視著萬曆:

“不是兒臣要逼您……是有人要把您的兒子,大明的太子,老朱家的子孫變成史書裏最憋屈的笑話!”

老皇帝聽完頹然跌坐在龍椅:

“你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