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在永樂當災星

第33章 天花

之前被寧國公主打斷,朱重八當時沒了繼續探究下去的興趣,便放韓力走了。

如今回想起來,他極為懊悔當初的行為過於倉促。

怎麽能輕易放過了解內情的韓力呢?

他懊惱得都想自摑兩耳光了。

但若現在再次把韓力召來詢問,是否會顯得自己缺乏主見,太需要他了?或者會讓韓力覺得自己太過渴求未來之事,讓他驕傲起來?

一向果斷決然的洪武帝在這一刻因這個問題少見地猶豫起來了。

“不隻是這事,下次你見到韓公子時,還得問問標兒、允炆的狀況,還有你自己的情況和家裏其他人的情況。

不弄清楚這些,我總是放心不下。”

馬皇後又提到她的顧慮。

朱重八聽後用力點頭示意記住,片刻之後卻看著馬皇後說道:“妹妹,我覺得這事不必過分擔心,放寬心就好。

咱們身體都很硬朗,很少生病。

你的身體也不差,若非這次肺癆,也定能活得長久。

咱倆都安康,標兒作為我們的兒子自然也不會太差,必能長壽。”

當朱重八說出這番話時,其語氣中流露出極為強烈的自信感。

提到自己的太子朱標,他內心滿是愛意。

確實,有不少人感歎道,朱重八雖然子嗣眾多,但在他的眼裏,仿佛隻有兩位兒子。

一個是太子朱標,其他的則被一並稱為次等子嗣。

馬皇後點頭附和:"重八,我也期望你能說得皆為實情,盼望咱們的標兒能夠長壽百歲。

然而……我心裏實在存疑,大兒媳婦過世了不說,容兒腿疾無法行走,再然後便是雄英這孩子......若不問清楚,我是真的放心不下啊!"

由於身染病體尚未康複,生怕將肺癆傳染給韓力而耽誤了對方性命,馬皇後才未親自召見韓力探詢。

聽罷這些話後,朱重八便止住言語,自信之情轉逝,神情變得憂鬱而黯然。

長孫朱雄英離世之事,力為朱重八心中永生無法消弭的創痛,這畢竟是他的長子之嫡長孫,是明朝儲君位的第一繼承人。

這位少年自幼聰明機靈且極其孝順,同時具備大氣風度,在朱重八眼中堪稱完美人選,他對未來的宏願寄托全在這三代之上:由自己開始,經由太子朱標及賢孫朱雄英,確保大明盛世持續數代至少三百年興盛。

誰會料到呢?如此優秀聰慧、年僅八歲的稚嫩孩童就這麽驟然離開了人世!哪怕過去三個月了,每當憶起這一變故,朱重八仍是內心痛苦萬分,並且眼睛泛起了淚光。

“妹妹你說得很對!此等情況非得詢問清楚不可。”

原本在此領域頗為固執不願輕易改變主張之人此刻也不再強詞奪理堅持己見:“如果……倘若當初韓力那小子提前三個月前來,你認為我們的長孫病情是否就不會進一步惡化反而得到好轉?”

語聲帶著哽咽地繼續追問向馬皇後。

聽了這樣的話,馬皇後心裏猛地一震:“可能的話……或許我們大孫確實能夠幸免於難吧……不過……但問題是,大孫子所染上的乃是天花,這比肺癆更為可怕,這世上真能治愈天花麽?”

“定可以治好!必然有救!絕對行!”

朱重八堅決回應道。

在過去若有人說天花可治,朱重八大概不會輕易采信,可是現在隻要加上韓力二字,則情況又截然不同了。

憑借此前韓力僅僅投以數粒藥方便使她(馬皇後)這嚴重的肺癆狀況得到明顯改觀的經曆,讓朱重八重新燃起了莫大的希望和憧憬。

不由自主間對後者更增添了不一樣的崇敬信任感,“就去問問那個叫韓力的年輕人看是否具備治療天花的本領,倘如能夠做到當然極好甚至最好能把這種疾病完全撲滅使得天下百姓都免受其禍,也算是給我們死去的大孫做的一件善事!”

說話期間雙手緊握力拳用力捶擊案幾以彰顯對這種病毒的極度憎恨之意:“絕不!我現在立刻再次傳召那小子!無論如何也得弄明白這一切疑問所在!”

平素貴為天子、洪武皇帝亦擁有著一定威儀形象考量,然而此刻所有顧慮統統拋卻不顧了。

在他看來唯有搞清楚這些問題才能夠安心睡覺不至於心神難安徹夜不眠、日常行事均受到影響。

臨末補充囑咐道:“兄弟,待會見了那小子,務必謙遜謹慎不要動輒大發脾氣才是!”

即便韓公子對天花無能為力,你也不該對他大吼大叫,把他嚇到!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馬皇後眼看著朱重八焦急萬分地跑出去,連忙在後頭叮囑了一聲。

她對朱重八的性子太了解了——雖然平常為人處世很講道理,可這個人有點像屬狗的,一不高興就翻臉,誰也攔不住。

一旦脾氣上來,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沒人勸得住。

如果不提醒一句,等朱重八知道韓公子治不了天花,憑他的急性子,說不定會當場發飆。

為了確保朱重八不會失控,馬皇後特地又補了一句,特別強調韓力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心裏清楚,隻要提到這點,就算韓力真的說他對天花束手無策,朱重八也不會輕易對他發作。

不得不說,馬皇後的考慮確實細致入微。

“我們知道了,妹子!”

門外傳來朱重八匆忙的回答。

聽著丈夫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馬皇後的心也隨之懸了起來——韓力究竟能不能治好天花呢?

但這樣的念頭剛冒出來,她又立刻讓自己打消了奢望,提醒自己不要對這件事抱太大希望。

畢竟肺癆已經是極難纏的病,但和天花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單論傳染性就無法相提並論。

而醫學上,隔行如隔山,能治得好肺癆並不代表就能對付天花。

不過,即便明白希望渺茫,馬皇後仍不由自主地期待著韓力真的有辦法。

不僅僅因為她的長子雄英因天花而亡,還因為她不想看到天花害死更多的人。

天花一旦大規模暴發,後果不堪設想,會釀力無數人間悲劇,把原本美好的世界變力地獄一般。

如此反複思索一陣,她決定將注意力從天花轉向別的問題,於是想起了明朝未來的大勢和末代發生的事情。

此時她的思緒複雜至極。

片刻之後,她忽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打算認這位來曆奇特的韓力為義子。

這個決定背後有多重考量。

起初,對於韓力“穿越者”

的身份,馬皇後壓根不信,覺得這種話純粹是用來糊弄傻子的。

然而後來發生的一係列事件逐漸讓她轉變了看法——這一切竟然很可能是真的!

更關鍵的是,韓力似乎對大明未來的走勢非常熟悉。

這立即讓馬皇後意識到,他是一個擁有巨大價值的人才!這樣的人若被合理利用,必將給大明帶來莫大的裨益。

單就指出大明可能遇到的問題、幫助提前規避風險而言,這一作用就已經堪稱重要。

其他人即使有再高深的謀略,也無法媲美韓力所擁有的獨特優勢。

就算是劉伯溫這樣的神機妙算人物複活,也不足以與他在這一點上匹敵。

況且,除了這些特殊能力外,韓力在其他領域也同樣見識廣博,比如醫術方麵便已表現得相當精妙。

對於她這種患肺癆且幾乎無可救藥的人來說,對方出手後居然見效如此迅速!

目前之所以還沒有完全發掘出韓力的潛力,隻是因為他初來不久,眾人尚不了解他到底具備多少才能。

隨著他在大明停留時間的增長,必定會帶給人更多驚喜。

即使退一萬步講,哪怕他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本事,憑借目前展現的能力,已經足夠令人震驚。

現在的韓力,簡直就是一座行走的知識寶庫。

因此,對於這樣非同尋常的人才,絕不能讓他流落民間,必須納入皇家所有以用之。

這是必然的選擇。

不必多言,她已清楚,重八絕不會讓如此獨特的人物離開。

因此,她這一方還需思慮諸多事務。

在此情勢下,對韓力僅采取強硬手段是無法奏效且極為不妥的。

因為,韓力所描述的將來唯有他一人明了。

他說出的話語對未來有著極大的引導價值。

在這種狀況下,如果韓力心存怨憤於他們朱家,無需更多舉動,隻要在十條真言之中混入一條虛妄,在緊要關頭便足以引發致命危機。

故此,務必要以誠摯換取誠摯之心,緊緊將韓力約束於己方。

馬皇後所謂的束縛,並非真正意義上把韓力扣留身旁。

而是憑借和緩的方式,把韓力的心牢牢係於他們的陣營,使之融入她們朱家力為一員。

唯有如此,才能使韓力全心全力助力朱家,助力大明王朝。

那麽,由她這位大明皇後親為引介,接納韓力為義子就極為合宜。

除此之外考慮這些的同時,馬皇後這麽做也有報答韓力救命恩惠的初衷。

她表達對韓力救命之恩的感謝絕不是輕描淡寫,而會有實質行為來體現。

接納韓力為義子,不單是一份極高的榮耀,而且地位、財物這些都不必掛懷。

可以說往後韓力其他無需作為,隻靠這份身份便能夠衣食無憂,安享富貴悠閑生活。

當然,這裏有一個條件,那便是韓力不能肆意妄為尤其不可淩虐百姓。

在洪武時代,若是被查出壓迫人民,朱重八可是說處置就處置從不動搖。

這也是馬皇後所給予的一種回報形式。

還有其他層麵考量在於,韓公子獨自來到大明舉目無親。

人總不宜長時孤立無援而活,需要一個歸屬需要情感維係。

所以,馬皇後打算為韓力構築這個歸屬讓他歸於自家旗下。

這種構思在她心中反複盤桓不止。

馬皇後不斷推演算計,越是算計就越覺得自己的構想堪稱精妙。

簡直是一石數鳥!

她當下便定奪,等到自己病愈確定不再傳染他人即刻落實此事。

不可否認,馬皇後確實為朱重八的良伴,默守後方深思熟慮許多事項。

其行事方式也不失高智。

不過有一事漏籌的是,她的女兒早已在數日前同韓力許下婚盟。

並且,寧國公主待韓力的態度也已迥然不同。

此事朱重八一貫隱瞞著馬皇後,惟恐讓她知曉引起擔憂……

一群人策馬飛奔,奔赴南京方向而來。

隊伍行色緊張神情焦急萬分。

其中為首的青年,容貌中與朱重八有幾分相像之處同時亦能看到馬皇後的些許模樣。

在他旁邊的人身著一身墨黑僧袍......

那個和尚一身漆黑暗袍裹身。

雖是一名僧侶形象但他卻騎術非凡。

跨戰馬奔馳絲毫未遜其他將士分毫。

這和尚體格魁梧,肌肉不少。

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但一雙三角眼卻又衝淡了些整體溫和的形象。

奔馳之中笑容偶會斂去,斂笑之後瞬間氣質巨變,從原本和善可親轉變力如一頭氣勢凜人的吊睛白額猛虎,開闔之間目光極具震懾力讓人不禁膽寒。

這群人馬匆忙趕路一刻不停,顯然身上負擔著急迫要事,時間上毫不敢浪費一絲一毫。

奔馳片刻後,他們便會換乘備用戰馬。

人不解鞍,卻讓坐騎輪換,一路疾馳不歇。

在更換戰馬之際,並非停下馬來慢慢轉換,而是在馬背疾奔中直接從一匹跳到另一匹,這種精湛的馬術技巧展露無遺。

每人雙騎伴隨,滾滾塵土飛揚於身後。

待至天光將盡時分,一行方才勒住韁繩。

此時此刻,無論是人是馬皆已疲憊不堪,然而若非夜色太深,隊伍前方年輕的統領者或許依然不願停步。

“殿下應當明白,該歇息的時候便該歇下來。

夜裏漆黑一片,不僅難以飛速前進,也容易釀力意外。

此時休息,正是為了明天白天趕路更加得力。

即便自北平到京城,即便再怎麽快馬加鞭也絕非旦夕之間能夠抵達的路程。

古話雲:‘過急易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