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露出馬腳
朱瞻基意味深長地說:“比如有人借做生意的名義打探軍情,或者有人想在貿易區搞破壞。這些,都需要你們留意。”
三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朱瞻基的意思。
“殿下放心,”
巴圖門拍著胸脯說,“但凡有什麽風吹草動,我第一個發現。”
“好。”
朱瞻基點頭,“不過要記住,事情要有證據。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過壞人。”
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出什麽事了?”
朱瞻基問道。
楊遠探頭出去看了看:“好像是西域來的商人跟瓦刺人起了衝突。”
“走,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現場,隻見幾個西域商人正和一群瓦刺人對峙。
巴圖門聽了一會兒,轉頭對朱瞻基說:“西域商人說瓦刺人偷了他們的香料,瓦刺人說是他們自己掉的,被撿到了。”
“楊遠,”
朱瞻基說,“你去處理。”
楊遠點點頭,走上前去。
“兩位請息怒。”
他先用漢話說了一遍,然後又用蹩腳的瓦刺話重複了一遍。
巴圖門則在一旁幫忙翻譯得更準確。
“這香料是什麽時候丟的?”
楊遠問西域商人。
“昨天晚上。”
商人說,“我們把貨物放在馬車上,今早一看少了一袋。”
楊遠又問瓦刺人:“你們是在哪裏撿到的?”
“就在路邊。”
瓦刺人說,“我們以為是別人扔的,就撿了回來。”
楊遠想了想,突然問道:“李大哥,你那個稱重的機關還在嗎?”
李巧點頭:“在啊,怎麽了?”
“麻煩你去取來。”
楊遠說,“我們稱一稱這袋香料的重量。”
很快,李巧就把機關搬來了。
“請問這位商人,”
楊遠問道,“你們的香料都是按什麽規格裝的?”
“都是五斤一袋。”
商人說。
楊遠點點頭:“那好,我們現在就稱一稱這袋香料。如果是五斤,那就說明是你們的。如果不是,那就另當別論。”
雙方都同意了這個辦法。
李巧把香料放上稱,機關很快顯示出重量:四斤八兩。
“看來這香料確實是從你們那裏掉出來的。”
楊遠對西域商人說,“不過這位瓦刺兄弟既然是撿到的,那也不能說他偷。這樣吧,香料還給你們,你們給他一點報酬,算是感謝。”
雙方想了想,都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朱瞻基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這楊遠不僅會調解,還很會借力。
用李巧的機關來斷案,既顯得公平公正,又給了雙方台階下。
“殿下,”
桃煙突然湊過來,“我發現一件怪事。”
“什麽怪事?”
“那個西域商人的馬車,是新的。”
桃煙說,“新馬車怎麽會漏東西?”
朱瞻基眯起眼睛:“有意思。讓人盯著他們,看看還有什麽發現。”
果然,沒過兩天,那夥西域商人就露出了馬腳。
他們趁著夜色,偷偷潛入軍營附近,似乎在打探什麽。
巴圖門第一個發現了這個情況。
他連夜報給朱瞻基,然後按計劃行事。
第二天一早,那夥西域商人正要離開貿易區,突然被攔住了。
“抱歉,”
楊遠笑眯眯地說,“按規矩,離開貿易區要檢查貨物。”
商人們不敢反對,隻好打開貨箱。
李巧裝模作樣地檢查著,突然說:“咦,這是什麽?”
說著,他從貨箱夾層裏掏出一堆圖紙。
商人們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跑,卻被早就埋伏好的士兵抓住了。
朱瞻基拿過圖紙一看,冷笑道:“畫得不錯啊,連軍營的布防圖都畫出來了。”
“我們……我們是……”
商人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不用說了。”
朱瞻基揮揮手,“帶下去好好審問。”
等犯人被帶走後,朱瞻基對三人說:“幹得不錯。”
楊遠搖搖頭:“要不是巴圖門發現得早,我們還真讓他們跑了。”
“不。”
朱瞻基說,“你們都很重要。巴圖門發現線索,楊遠找借口檢查,李巧找到證據,缺一個都不行。”
三人聽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
朱瞻基說,“這事辦得漂亮,回頭重重有賞。不過以後要更加小心,貿易區裏這種人隻會越來越多。”
“殿下放心,”
巴圖門拍著胸脯說,“我們一定盯緊了。”
朱瞻基點點頭,轉身要走,突然又回過頭:“對了,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京城來的人多了?”
三人一愣。
“確實。”
楊遠說,“這兩天來了不少京城的商人,好像都是來踩點的。”
朱瞻基冷笑:“踩點?是來探風聲的還差不多。”
“殿下的意思是……”
李巧欲言又止。
“京城有人對貿易區不滿。”
朱瞻基直截了當地說,“他們派人來打探消息,想找茬。”
“那我們……”
巴圖門有些擔心。
“不用怕。”
朱瞻基說,“隻要我們把貿易區管理好,他們就找不到把柄。該怎麽幹還怎麽幹,不用管他們。”
等他們走後,桃煙問道:“殿下,京城那邊真的會找茬嗎?”
“找茬是一定的。”
朱瞻基冷笑,“不過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找出什麽茬來。”
正說著,一個侍衛匆匆跑來:“殿下,有個叫王滿天的,說是京城來的,要見您。”
“王滿天?”
朱瞻基想了想,“沒聽說過。讓他明天來吧。”
“他說……他說有要事相商,非見不可。”
朱瞻基眯起眼睛:“那就讓他來。”
不多時,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普通的商人服飾,但舉止間卻透著一股官場氣息。
“在下王滿天,見過太子殿下。”
他恭敬地行禮。
朱瞻基打量著他:“王滿天?戶部主事王大人的侄子?”
王滿天一驚:“殿下竟知道小人的身份?”
“嗬嗬,”
朱瞻基笑道,“你叔父最近在朝堂上可沒少說貿易區的壞話啊。”
王滿天臉色一變:“殿下恕罪!家叔他……”
“行了,”
朱瞻基擺擺手,“有話直說,你來找我什麽事?”
王滿天猶豫了一下,說:“殿下,家叔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