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收拾殘局
“報!寧王果然中計,已經回軍江西!”
於謙立即下令:“傳我軍令,全軍出擊!”
數萬大軍突然從伏擊點殺出,直取寧王後路。
與此同時,朱瞻基的主力也開始加速南下。
“殿下,”
張侍郎興奮道,“寧王已經上鉤了!”
朱瞻基卻沒有笑:“別高興太早。”
“怎麽?”
“寧王雖然中計,”
朱瞻基說,“但他手上還有一支奇兵未用。”
“什麽奇兵?”
朱瞻基正要說話,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報!鎮江水師叛變,已經封鎖了長江水道!”
“果然來了。”
朱瞻基冷笑。
“殿下早就料到?”
“這是寧王最後的底牌,”
朱瞻基說,“他一直在等合適的時機用它。”
“那我們……”
“傳令蔣旭,”
朱瞻基說,“可以行動了。”
“蔣旭?”
張侍郎一愣,“他不是……”
“沒錯,”
朱瞻基笑道,“他是鎮江水師的副將,也是我們的人。”
與此同時,鎮江水寨。
“大事不好!”
一名士兵慌張跑來,“蔣副將帶人奪了火藥庫!”
水師統領大驚:“什麽?快去……”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傳來。
整個水寨劇烈震動,火光衝天。
碼頭上的戰船接連起火,濃煙遮天蔽日。
另一邊,寧王軍中。
“王爺!”
斥候來報,“不好了,鎮江水師……”
“怎麽了?”
“起火了!所有戰船都……”
寧王麵如土色:“這……”
“王爺,”
謀士說,“看來是中了太子的計。現在我們腹背受敵,該如何是好?”
寧王咬牙:“傳令,放棄輜重,輕裝突圍!”
“往哪裏突圍?”
“先回江西再說!”
然而就在此時,又一個噩耗傳來:
“報!江西方向發現大隊人馬,打著齊王的旗號!”
“齊王?”
寧王愕然,“他不是在山東嗎?”
謀士臉色大變:“完了,這是太子的調虎離山之計。真正的齊王軍恐怕早就……”
寧王終於明白過來:“好一個太子!好一招聲東擊西!”
“王爺,現在怎麽辦?”
謀士焦急問道。
“傳令,全軍往北,殺出一條血路!”
“北麵是太子的主力……”
“就算是死,”寧王咬牙,“也要拉個墊背的!”
大軍倉促北上,卻正中朱瞻基下懷。
“報!寧王果然往北突圍!”
朱瞻基下令:“傳令於謙,立即合圍!”
頃刻間,寧王軍腹背受敵,四麵楚歌。
“殺!”
喊殺聲震天,兩軍撞在一起。
寧王親自上陣,帶著親信拚死衝殺。
但很快發現,對方早有準備,專門針對他的位置展開進攻。
“保護王爺!”親兵們紛紛撲上來。
就在這時,一支箭矢破空而來。
“小心!”
有人撲倒寧王。
箭矢擦身而過,寧王的臉頰被劃出一道血痕。
“王爺,”
親兵急道,“不能再打了,快走!”
寧王看著漸漸被分割的軍陣,突然笑了:“走?往哪裏走?”
話音未落,於謙的軍隊已經殺到近前。
“寧王!”
於謙喝道,“太子有令,投降不殺!”
寧王仰天長笑:“讓我投降?也好,讓太子親自來見我!”
朱瞻基率軍趕到時,寧王已被團團圍住。
“太子來了!”
有人高呼。
寧王抹去臉上的血跡,冷笑道:“好侄兒,你終於肯露麵了。”
朱瞻基策馬上前:“王叔,何必如此?”
“何必?”
寧王大笑,“你覺得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投降吧,”
朱瞻基說,“我可以保你一命。”
“一命?你以為我在乎這條命嗎?”
說著,他猛地抽出佩劍。
“小心!”
於謙大喊。
但寧王並沒有攻擊朱瞻基,而是將劍鋒對準了自己的咽喉。
“王叔!”
朱瞻基驚呼。
“太子,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造反嗎?”
“為權?為勢?”
“不,”
寧王搖頭,“是因為我看不慣這世道。皇位,憑什麽要傳給你這樣的黃口小兒?”
朱瞻基沉默片刻:“所以王叔認為,應該傳給你?”
“哈哈哈……”
寧王大笑,“你果然聰明。可惜……”
話音未落,劍光閃過。
“不!”
朱瞻基伸手想攔,卻已來不及。
鮮血噴湧而出,寧王的身體緩緩倒下。
“我輸了,”
他用最後的氣息說,“但你……記住……皇位……不是那麽好坐的……”
朱瞻基看著寧王的屍體,久久不語。
“殿下,”
於謙上前,“大局已定。”
“不,”
朱瞻基搖頭,“還遠著呢。”
死寂。
軍營中一片死寂。
朱瞻基看著地上寧王的屍體,久久沒有說話。
鮮血仍在緩緩流淌,在土地上勾勒出一道暗紅的痕跡。
“殿下……”
張侍郎小心翼翼地上前。
“傳令下去,”
朱瞻基終於開口,聲音冰冷,“收殮寧王遺體,按藩王禮儀處理。另外……”他頓了頓,“把他的家眷都控製起來,不得有誤。”
“是!”
“再派人去齊王和肅王那邊,本王要知道他們現在什麽情況。”
於謙上前道:“殿下,末將已經派人去了。初步探報,齊王軍遇到內亂,軍心大亂;肅王那邊更是不堪,幾個主要將領都投降了。”
朱瞻基冷笑:“果然都是些草包。”
“殿下英明。”
於謙說,“早就安插的內應起了大作用。”
“行了,別拍馬屁了。”
朱瞻基擺擺手,“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控製局勢。你立刻帶兵去齊王封地,不管他打算投降還是抵抗,都給我嚴密監視。”
“遵命!”
“至於肅王……”
朱瞻基看向張侍郎,“你去一趟,帶上本王的密信。就說隻要他主動認罪,可以從輕發落。”
“殿下打算……”
“寧王已死,再殺兩個藩王就有點過了。”
朱瞻基歎了口氣,“給他們一條活路,也是給天下人看的。”
張侍郎恍然大悟:“殿下仁德。”
“少來這套。”
朱瞻基冷笑,“我是不想節外生枝罷了。對了……”
“殿下還有什麽吩咐?”
“讓錦衣衛嚴查京城和江南一帶,所有參與叛亂的官員家眷,一個都不能放過。”
“這……”
張侍郎遲疑道,“會不會太……”
“太狠?”
朱瞻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叛亂不是兒戲。不殺他們已經是開恩了,還想讓我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