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由田芯自行安排。
最後,吃了滿滿一籠肉包子的蕭大夫,怒氣衝衝坐上了坐診台。
替補的大夫都已經來了,一腳邁進大堂,在瞧見坐診台上的蕭大夫後,腳底打個轉兒立馬跑沒影了。
蕭大夫想喊都沒來得及喊出聲。
田芯在一旁站得筆直,笑容燦爛,“蕭大夫,讓我們用燦爛的笑容麵對今天求診的百姓吧。”
蕭大夫哀怨瞪了田芯一眼。
田芯敏銳感受到他眼神裏在醞釀刁難她的一百種方法。
死胖子,沒必要啊,咱真的沒必要。
同濟堂作為汴京最富盛名的藥堂,聞訊而來的患者很多,一開診,就有陸陸續續的人來問診。
七旬老頭說自己牙不好咬不了東西,蕭大夫讓他別吃硬的,多吃豆腐。
八歲小童說自己個子比同齡小夥伴矮,老被人欺負,蕭大夫讓他多吃點潤喉糖,喊大人的時候聲音更大。
二八少女苦惱沒有尋到好人家,蕭大夫問她有沒有興趣做自己婢女,保證吃穿不愁。
…
田芯打斷,疑惑地問,“這些人怎麽回事?這都是什麽莫名其妙的症狀?”
她舉了半天本子和毛筆,愣是沒記到一個有用的字。
蕭大夫哼哧哼哧往嘴裏塞糕點,一邊嗬斥她,“還不快給本大夫倒茶,一點眼力勁也沒有。”
田芯將本子和毛筆啪地一下重重扔桌上,嚇得蕭大夫一激靈,然後去給他端茶水。
“蕭大夫,請喝。”田芯皮笑肉不笑。
望著她泛火的雙眼,蕭大夫縮了縮脖子,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中午用過膳,稍作休息,下午繼續坐診。
這次來的是個妙齡少女,長相溫婉可人,身材高挑,楊柳腰不盈一握。
蕭大夫打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收回嘴,眼睛泛著賊光,殷勤道,
“這位小娘子,可是有什麽不適?”
那位少女咬了咬紅唇,麵上染上一絲難堪。
瞧著她裝扮應該還沒有許人,見坐診的大夫沒有女子,她道了聲無礙,扭頭就走了。
蕭大夫哪裏舍得她走?可人跑得快,他肥胖的身子連站起來都費勁。
田芯瞧出那小女娘臉色蒼白,應該有所不適,當即說自己把她追回來。
然後追上那小女娘。
“小女娘,請留步。”
那少女都已經來到大街上了,見後麵有人喚她,轉過頭來。
田芯來到她跟前,先查看了下她的麵色,才小聲道,“這位小娘子,我也是同濟堂的坐診醫者,敢問是否有什麽不適?請大膽同我說。”
那女娘麵色糾結,想說,可是又在顧及什麽。
田芯看穿了她的心事,將她拉至一旁角落密閉處,才關切注視著她。
估計是田芯的目光沒有攻略性又透著關心,那小女娘終於開了口,
“我…我的月信了,有點問題。”
“怎麽了?”
“一直有…”
田芯心下一驚,伸手把住她的脈搏,心脈虛弱,氣血不足,
“一直是多久?”
“大概有二十多日了。”
田芯表情嚴肅起來,“如此多天,為何今日才來藥堂查看?孩子,這事情可拖不得。”
那女娘滿臉羞愧,低下頭聲音小若蚊蠅,“我…我多次想進來,可都沒有女大夫,我不好意思…今天是在門口瞧見你的身影,才鬥膽進來查看,卻沒想到大夫竟然又是男子。”
田芯聞言,不好再說什麽。
確實,她哪怕在現代也遇到不少不願意讓男醫生查看婦科的女子,占比高達百分之九十。
更何況是這個朝代。
多少女子的病都是因為沒有女大夫才拖出問題的。
哪怕珍女堂開在不繁華的小城鎮,照樣每天絡繹不絕來瞧病的女子。
現在也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田芯將那小女娘帶回同濟堂,然後繞過坐診室,直接來到文老的屋子。
文老依舊在鼓搗他的書籍。
田芯幹脆表明來意,想請文老同意她繞過蕭大夫,直接為這位小女娘醫治,並開藥方捉藥。
文老不耐煩擺擺手,讓她自行安排。
有了文老這句話,田芯心安定了很多,將女娘帶回自己休息室,給她做了全麵檢查。
檢查下來,該小女娘氣鬱成結,急火攻心,最後導致內分泌紊亂,淋漓不盡。
現在她已經嚴重的氣血不足,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很容易因貧血而引發其他問題。
“小娘子,你現在的身子病症不嚴重,吃幾副藥能解決。可身子看病容易,心病卻要心藥醫,你滿臉愁容,要先自己想開哦。”
田芯說完這話,那小女娘癟嘴捂臉痛哭起來。
也從斷斷續續的哭泣聲中,知道了小女娘的遭遇。
原來她本來要同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哥哥成親的,可前段時間外出上香時被一二品官員的蠢兒子相中了,死活要納她為妾。
家裏人怕得罪高官,已經鬆口了。
而她整日啼哭,這才導致身子不爽利。
一聽是這樣的事情,田芯氣得狠狠一跺腳,忍不住出聲臭罵那高官的橫行霸道。
這種事情不少見,可碰不見也就算了,碰到了她實在想幫忙!
田芯先寫了個方子讓小女娘找藥童去抓藥,而她自己則蹙著眉頭回到坐診堂。
堂內,幾個婢女正圍著蕭大夫轉,伺候他吃水果喝茶水,忙得團團轉。
氛圍和諧,笑聲不斷,雖然有礙觀瞻,但是田芯尋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心裏一鬆,一計上心頭。
這眼前的小胖子便是最好的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