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明月

第七十七章 願賭服輸

清風陣陣,烈日滾滾。

兩人駕馬行於山林間,殷晴被少年以手環腰穩住身形,雙方身體相觸,恰是正午時分,暑氣灼熱,彼此肌膚相貼間熱氣騰騰。

殷晴背上起了層薄汗,她吐一口熱息,小心挪動著身體想往前,誰知馬上顛簸不已,好不容易離遠了些,一下又落回少年懷中。

沒安靜多久,殷晴又慢慢扭腰往前移,企圖離散發著滾滾熱浪的少年軀體再遠些。

“別動。”終於忍受不住,帶著許些壓抑的低沉少年音響在她耳畔,說話間在殷晴脖頸後拂起一層熱流。

她瑟縮一下脖子,額上沁著細細密密的汗珠,扭頭開口:“我也不想動,可我好熱啊燕歸。”

甜絲絲的女聲宛如一捧清泉淌來,燕歸呼吸一沉,他盯著殷晴被清汗浸潤緊貼在雪白肌膚上的黑發,眼色一深,嗓音更是低了:“你熱,我也熱。”

殷晴咽一口水,悄悄往前挪步,她是無心無意之舉,卻是不知她動一下,被少年勒著韁繩環住的細腰便在手下一扭,那盈盈一握的觸感,也全數變了樣,本就是年輕氣盛,的少年哪能受此撩撥?

燕歸麵容隱忍,隻覺得渾身熱血往下頭湧去,他壓低聲量,咬牙:“殷晴,你再要亂動,就莫怪我沒提醒你。”

“你……”

“閉嘴!”少年麵覆薄紅,羞惱一斥,“還不是怪你亂動。”

“明明是怪你自己隻想著那檔子事!”殷晴一撇嘴,覺得燕歸真是厚臉皮,這怎麽也能怪到她頭上?分明是自己激不得——不對,她可沒激他,分明是他自個兒控製不住,怪他怪他就他,與她可沒半點幹係,她還嫌他湊太近熱得慌。

“得,怪我。”燕歸笑個樂嗬,他扣緊手指,殷晴越是往前躲,他手上力道越是重,不肯鬆一分。

要熱一起熱,誰怕誰?

“我快熱死了……燕歸,你能不能離我遠些。”

殷晴見他不饒人,自個兒實在熱得不行,薄薄裙紗後,少年如火的軀體緊實貼合在身上,她嘴上放軟:“你不熱嗎?”

燕歸長“籲”一聲,揚眉吐氣,笑得惡劣,故意貼著她不放,往前一頂腰:“熱啊。”

“那你離我遠些。”殷晴向前挪。

“——我,不!”燕歸一把扯回她。

殷晴泄氣,回頭眸她:“燕歸,那你要怎麽樣才應我?”

燕歸眯眼,似是忽然想到什麽,從懷裏一摸,手心掂著一物,似笑非笑:“猗猗,你動不動便說我欺負你,那公平起見,不如我們來打個賭,若你贏了,我百依百順任你處置,若你輸了,則你任我處置,如何?”

雖說好奇心被勾起,殷晴還是警惕問:“賭什麽?”

燕歸晃一晃手中那奇怪鈴鐺,卻是怎麽也不響:“賭你能不能堅持一刻鍾……”

殷晴記得此物,上回見到它時,還是遠在琅琊,她在那神神叨叨的小販手中一瞥。

燕歸竟然買了回來——不過它一個不會響的鈴鐺有何用?

鈴鐺在少年手心一轉:“賭還是不賭?”

“它有什麽用?我們賭什麽?”殷晴追問。

“怕什麽?殷晴,你莫不是不敢與我賭?”燕歸激她道。

“誰說我不敢,不就是一個鈴鐺?我就不信還能將我怎樣,賭便賭,不過我要是贏了,你可得聽我的。”殷晴回頭瞪他。

“一言為定。”燕歸一笑,向她舉手。

“做什麽?”殷晴不解,也學著他抬起手。

“擊掌為誓,願賭服輸,再不反悔。”少年拍了拍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