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道過謝，就不欠他了！
唐瓊裳幾人臉上掛著的不屑與冷笑，與往日她們提及薑無塵時的模樣，倒是如出一轍。
隻是，南洛依心中卻有些疑惑。
換做以前，別說自己推衍反噬，傷了根基，就算隻是簡單的心情不好，薑無塵也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用各種方法哄她開心。
可如今，師尊和幾位師妹都到場了，他怎麽還不見蹤跡？
“二師姐，你找他做什麽，平日裏，你不是最討厭薑無塵了嗎？”
“他不在，你也樂得清靜！”
楚靈染輕笑道。
“就是，那個卑鄙無恥，忘恩負義的家夥，現在隻要聽到他的名字，就讓我感覺惡心。”
“再說了，你這一身反噬的傷，沒準兒……就是因為他呢！”
唐瓊裳撇嘴，不屑道。
此話一出，南洛依心裏咯噔一下，看向唐瓊裳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自己拚了半條命推衍出來的事情，唐瓊裳怎麽知道的？
不過，她也來不及多想，連忙道：“來不及解釋了，我得去見他。”
“有些事，要當麵跟他說清楚！”
說著，她就要推門而出。
可就在這時，沐清瀧伸手搭在了她的香肩上，攔住了她的去路。
“師尊……”
南洛依抬頭，表情疑惑。
“不必去了，薑無塵已經不在青凰聖地。”
沐清瀧淡淡的道。
“不在聖地，什麽意思？”
“莫非，是聖地之中，有什麽特殊任務，需要大師兄去執行？”
南洛依問道。
“並非如此，大師兄他……叛出師門了！”
一旁，沐清玥幽幽的開口，臉上顯出幾分落寞。
“你說什麽！”
“這，怎麽可能？”
“大師兄為人正義，尊師重道，對待我等……也是如親妹妹一般愛護。他是青凰聖子，青凰聖地就是他的家，他怎麽可能做出叛逆之事！”
“這其中，必定有什麽隱情！”
南洛依頓時激動，氣血翻湧之下，引動了體內的反噬，一口鮮血猛地吐出。
幾人見狀，連忙扶著她坐回了床邊。
“二師姐，你今天這是怎麽了，幹嘛替薑無塵說好話？”
“他平日裏偽裝的道貌岸然，實則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暗中勾結天一仙朝和噬天魔宗，殘殺同門，盜取傳承聖兵和無上秘法，又冤枉林師弟，趕盡殺絕，將他逼走！”
“如今，薑無塵早已拿著從咱們青凰聖地盜走的寶物，去天一仙朝的強者麵前獻媚，換取前程了……”
唐瓊裳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不久前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言語間，幾人咬牙切除，義憤填膺，將薑無塵塑造成了罪不容誅的邪惡大反派！
一旁，沐清瀧始終沉默，低頭不語。
倒是南洛依，從中聽出了一些端倪。
“無論是中州聖域的天一仙朝，還是北冥魔域的噬天魔宗，都是各自仙域之中，霸主級別的勢力。咱們青凰聖地雖然近些年發展的勢頭不錯，但終究底蘊太薄，唯一的聖兵還是殘損的……”
“呃，我的意思是，天一仙朝和噬天魔宗，哪個強者這麽不開眼，為了一件殘破的下品聖兵，與大師兄這樣的小輩勾結，費心費力，還要遭人唾罵……”
“再說了，青凰訣不是五年前就被盜走了嗎，那個時候，大師兄的修為不過天丹境。別說武戰閣內有尊者級別的鎮守長老，單單是看門的弟子，實力也要在大師兄之上。”
“這件事，怎麽還怪到大師兄頭上了？”
南洛依黛眉微蹙，不解道。
此話一出，唐瓊裳幾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二師姐，你今天這是怎麽了，幹嘛這樣一直替薑無塵說話？”
“他可是背叛聖地，搶走聖兵的惡人呢，甚至，林師弟那樣正直的人，都被他逼成什麽樣了？”
“那可是你的師弟，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心疼他，並為此而痛恨薑無塵嗎？”
唐瓊裳反駁道。
聽聞此話，南洛依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瓊裳，你，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你隻顧林辰是你的師弟，全然忘記了……薑無塵可是咱們大師兄！”
“你還記得，在你初來青凰聖地時，因體質緣故，無法將體內毒素掌控自如，所有人都對你避而遠之，隻有大師兄……即便中毒，也要陪著你，幫你修煉。”
“你晉升煉炁境，度厄藥體得到強化，毒罡擴散，藥殺了一峰的生靈，所有人將你視作災厄之際，也隻有大師兄為你據理力爭，拚著性命踏上毒峰，用他的心頭本源血將你的神智喚醒，並幫助你掌控了度厄藥體，才有了你唐瓊裳如今的‘藥仙子’之名。”
“還有你……”
南洛依還想繼續說，卻抑製不住因反噬而造成的體內氣血逆流。
一串血花，再次吐出。
“二師姐，你別激動！”
“薑無塵臨走的時候，到底讓他身邊的強者，對二師姐做了什麽？”
“好端端的，怎麽淨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兒……”
“薑無塵當時那麽做，是他自己犯賤作死，我又沒求著他幫我、救我。”
“再說了，當初我已經跟他道過謝，那就不欠他什麽了，他還想怎麽樣？弄這麽一場隻能感動他自己的戲碼，就妄圖讓我一輩子對他感激涕零？做夢！”
“而且，林師弟曾跟我說過，我的度厄藥體本可以更強，都怪薑無塵……當初自作聰明，將我體內的毒素壓製了大半，導致我如今的天資，比不上‘道門’那幾位妖孽。”
唐瓊裳抱著雙臂，冷冷的道。
“瓊裳，你……”
南洛依聞言，眉頭緊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她心目中，幾位師妹都是品行端正的大家閨秀，對待普通外門弟子，尚且彬彬有禮。
可如今，麵對如兄如父般的大師兄，卻是這般的蠻橫冷漠。
“或許，隻是瓊裳對大師兄有些誤解，其他幾位師妹……”
南洛依心中暗道。
可下一刻——
“薑無塵，這個小人，我巴不得他早點死呢！”
顧凝薇滿臉厭惡道。
南洛依聞言，小眉頭頓時皺的更緊。
“凝薇，你怎麽能這麽說大師兄……”
“當初，你以劍入道，卻遲遲尋不到合適的靈劍，是大師兄將他自己的本命符寶熔煉，請煉器師為你量身打造了一柄靈劍。”
“那柄劍，足足耗盡了他六年的積蓄，他甚至用自己的前程，來保你劍修路上，暢通無阻，盡是坦途……”
南洛依說著，語氣有些激動。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聽聞顧凝薇不屑一笑，
“二師姐，你不說那柄破劍，我還不來氣呢！”
“我頭一次見這麽小氣的男人，搞得鄭重其事的，結果就送了一柄上品靈兵。人家內門‘鳳榜’上的幾位師兄，送他們小師妹的都是法兵。難道，我堂堂親傳弟子，還不如幾個內門弟子？”
“我當時也是太過單純，竟然因為這件事對薑無塵心生感激。如果不是後來小師弟告訴我，薑無塵送我靈兵，隻是為了扼製我先天劍骨的實力，我到現在還被那個小人蒙在鼓裏呢！”
顧凝薇氣呼呼的道。
“你怎麽能這麽想？大師兄雖是親傳，卻並無月俸，上品靈兵對他而言，已經是傾盡全力！”
“你口口聲聲說小師弟如何，那林辰……又送過你什麽？”
南洛依皺眉道。
“我幹嘛要小師弟送我東西？聖地給他的月俸，他自己修煉都不夠用的，怎麽能用在我身上？”
顧凝薇開口反駁道。
“那大師兄呢，他就不需要資源修煉？”
南洛依反問道。
“他？他能跟小師弟比嗎？”
顧凝薇直言開口，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此話一出，南洛依當即語塞。
麵對這種腦殘的言論，她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反駁。
而更讓她詫異的，是周圍幾人的反應，感覺顧凝薇所說的一切，都像是理所當然的一般。
“你們，你們不該如此……”
南洛依聲音顫抖著，不知是因為虛弱，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幾人見狀，麵麵相覷。
“二師姐，你到底怎麽了，別嚇我們啊。”
“我們當中，明明你才是最討厭薑無塵的那個人，現在怎麽……”
“是啊，你隻比他入門晚一年，論修為境界，你是唯一一個碾壓他的人。每次他惹你不高興了，你從來不多說廢話，直接開打。”
“那家夥也是可笑，每次被你揍到臥床幾個月，可等你每次一出關，他卻還是興衝衝的湊上去。嗬嗬，我還沒見過，比他更賤的人呢。”
“最有意思的是半年前，他不知從哪弄來的一件下品王兵天機盤，拿去給你獻寶。卻不曾想，被你當場砸碎，還給他在本源處，下了一道噬心咒。隻要你心情差的時候，他就會生不如死……”
“哈哈哈，我現在一回想起薑無塵當時那副怨婦一樣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倒是融洽。
但她們的話，落在南洛依的耳中，卻猶如晴天霹靂。
那些似乎被塵封的記憶，逐漸蘇醒……
南洛依瞪大了雙眼，失落的低下了頭，難以置信的望著自己的雙手。
她的呼吸，變得越發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