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證道成帝,整個聖地都後悔了!

第96章 聖旨,口諭!

薑無塵手段果決,眼神冰冷無情。

回想起剛才,他斬殺唐川時的果斷,又感受到身體傳來的痛苦。

一種莫名的心悸,在薑鈴雅的心底,油然而生。

“你,你敢殺我?”

“我是公主,是當今帝君的女兒……”

她表情痛苦,十分艱難的開口。

然而,麵對她的身份,薑無塵卻是無動於衷。

這一刻,薑鈴雅感到了恐懼,她艱難的抬頭,看向了不遠處的安兮兮。

“帝,帝師……”

“殺賊,救我……”

同時,她的目光,掠過皇甫家的人,最終落在了皇甫軼的身上。

“賤人,今日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你和薑無塵,這對狗男女,會遭天譴,要以死……向唐川謝罪!”

“皇甫世家,也要淪為逆賊,滿門當誅……”

薑鈴雅聲音嘶啞,窒息感讓她無比痛苦。

不遠處,澹台鏡本想出手去救,卻被江祈雪看住。

隻要她敢動,就會爆發一場聖王戰!

梨苑之中,氣氛壓抑緊張到了極點。

而就在此時,一道尖細卻高亢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帝君聖旨到——”

此話一出,在場不少人皆是變了臉色,紛紛恭敬跪迎。

而薑無塵,依舊站在原地,單手掐著薑鈴雅,無動於衷。

“無塵,放手!”

“小無塵,別這樣!”

不遠處,江祈雪與薑梨輕喚,想要製止他如今的作為。

皇甫軼更是冒著不尊聖旨的風險,快步上前,站在薑無塵的身旁,輕聲道:“無塵,放開她吧,至少……在聖旨到來時,不要讓宮裏的人,看到你對皇族不敬。”

薑無塵聞言,回首望了一眼安兮兮,見後者輕輕點頭,薑無塵這才鬆開了手。

“咳咳咳!”

“我父皇的聖旨到了,你,你們這對狗男女,都要死!”

“到時候,我要用你們的腦袋,作為我唐川弟弟墳前的祭品!”

薑鈴雅一雙美眸中滿是血絲,癱坐在地上,狼狽而猙獰。

“唐川神魂俱滅,被挫骨揚灰,沒法立墳。”

皇甫軼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

“你……”

薑鈴雅惱怒,卻又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魏公公在十幾位侍衛的跟隨下,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

“魏公公,你終於來了!”

“這對狗男女對我不敬,絲毫不把皇族放在眼裏!”

“你一定要秉明我父皇,將他們……滿門誅滅!”

薑鈴雅神情激動,連滾帶爬的上前,匆忙喊道。

魏公公隻是看了她一眼,隨即冷漠道:“大公主,作為帝君長女,自當注重儀態。”

“你若失儀,丟的是皇室的臉……”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薑鈴雅,眼睛微微眯起,掃過在場眾人。

最終,他將目光落在了場中的薑無塵和皇甫軼身上。

隨即,雙手從身旁侍從捧著的精致托盤上,取來一份明黃色的卷軸。

祥雲金龍,摹刻仙紋!

這,便是天一仙朝的聖旨!

一時間,眾人皆跪,神情肅穆。

整個梨苑,唯有三人站立——安兮兮,薑無塵,魏公公。

“無塵,要跪的……”

一旁,皇甫軼輕輕搖晃著薑無塵的衣袖,低聲勸道。

安兮兮看著這一幕,淡然旁觀,一言不發。

至於魏公公,則是冷眼打量著他,聲音尖細,開口道:“帝君口諭,若薑無塵不跪,那便不跪了……”

“什麽?他有什麽資格……”

薑鈴雅頓時變了臉色,咬牙切齒道。

隻是,無人理會她。

眾目睽睽之下,魏公公將聖旨緩緩展開,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滋聞截天書院東院天師皇甫青楓之女皇甫軼,賢淑大方、德光蘭掖、品貌出眾,帝師甚悅之。今帝師三徒無塵已至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皇甫軼待字閨中,與帝師三徒無塵堪稱天造地設,珠聯璧合!”

“為成佳人之美,朕特為二人賜婚,今日為訂婚大典,再擇良辰吉日完婚。屆時,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共同操辦。布告荒古,鹹使聞之。”

“欽此!”

待到魏公公宣讀結束,此處再度恢複了一片死寂。

眾人雖無言,心中卻是震撼。

青帝竟親自下旨,為薑無塵和皇甫軼賜婚?

要知道,即便是幾位皇子迎娶王妃,也不見得每一位都能得一卷聖旨賜婚。

而更讓眾人驚訝的是,在聖旨中,竟然稱薑無塵是帝師安兮兮的第三個徒弟?

雖說,薑無塵足夠逆天,可帝師三千年前收薑梨那會兒,不就已經對外宣稱,那是關門弟子了嗎?

而在場最驚訝的,莫過於薑鈴雅。

無論是薑無塵的身份,還是青帝賜婚的事實,對她而言,都是極大的打擊。

“不可能,這不可能!”

“父皇高高在上,日理萬機,怎麽可能會有心思,給這對狗男女賜婚?”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魏公公,是不是搞錯了?”

薑鈴雅神色恍惚,沉聲質問道。

“大膽!”

“大公主,你說這話,可是在當眾質疑陛下?”

“你身為公主,不僅勾結鎮邪司,甚至……連陛下賜的婚你都敢帶人來搶,還辱罵陛下所定的才子佳人……是狗男女?”

“老奴想問,如今這世道怎麽了,帝女造反……已經到了不背人的地步了嗎?”

魏公公聲音尖細,冷聲質問中,自帶一種驚悚的壓迫感。

“我,我對父皇忠心耿耿,絕無造反的心思啊!”

薑鈴雅神色惶恐,連忙解釋道。

“哼,你的事……待會兒再說。”

“無塵道友,還不接旨,難道是對陛下賜婚不滿意?”

魏公公說著,勉強露出了一抹笑意。

“草民薑無塵,接旨!”

薑無塵雙手接過聖旨,隨即站在一旁,繼續看戲。

他有預感,薑鈴雅要倒黴了。

否則,憑魏公公一個奴才,即便號稱‘九千歲’,又怎麽敢對皇室的大公主擺出這種態度?

果然,下一刻,魏公公的目光重新落在薑鈴雅的身上,清了清嗓,

“宣完了聖旨,陛下還有一道口諭,是專門給大公主您的……”

“其他人,就不必跪了!”

一開口,便是威懾。

眾人紛紛起身,偌大的梨苑內,唯有薑鈴雅一人跪地,聆聽口諭。

“兒臣薑鈴雅,叩問天一青帝聖躬金安?”

薑鈴雅臉色難看,聲音顫抖著。

“朕安!”

魏公公端正態度,開始誦讀青帝口諭,

“薑鈴雅,你太讓朕失望了,費盡心思拉攏鎮邪司,令六司統領對你臣服,這本是一張王牌,卻被你打個稀爛。”

“拿著朕的鎮邪司,去幫男人搶婚?如此荒唐的事,也虧你做得出來!”

“今日所為,你丟的不僅是你自己的臉,更是整個天一皇室的臉!”

“一天,朕隻給你一天時間,回你的府邸收拾好東西,然後滾出帝都。從此,朕再也不想看到你!”

宣完了口諭,魏公公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大殿下,陛下口諭已經宣讀完了,你可以起來了……”

此刻的恭敬,反倒更像是一種殺人誅心。

而剛才的口諭,通篇白話,卻如刀如劍,就像是青帝親自到場,指著薑鈴雅一頓訓斥。

“是……”

薑鈴雅顫抖著,默然起身。

這一次,她的離去,無人再阻攔。

蕭瑟的背影,略顯淒涼。

顯然,她為了唐川,把她自己也搭進去了。

“大公主……”

澹台鏡見狀,心有不忍,想要跟隨而去,卻被魏公公叫住。

“澹台統領,這是要去哪啊?”

“陛下還有句話,讓咱家捎給澹台統領呢……”

“這些年,澹台統領統禦六司,訓練影衛,勞苦功高。這幾日,就好生休養,別出門了。否則,大公主輸急了,臨走再派遣強者做出些驚動帝都的事情,澹台統領可解釋不清啊……”

魏公公冷笑道。

此話一出,澹台鏡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卻依舊拱手點頭,

“臣,遵命!”

說罷,帶一眾影衛離去。

“無塵道友,可有時間,借一步說話?”

魏公公見六司影衛離去,神秘兮兮的道。

“帝君也有話,讓公公捎給我?”

薑無塵輕笑道。

魏公公笑了笑,

“明日大公主會搬離京都,需有人監督……”

“讓我去?抄家啊!”

薑無塵指了指自己,忍俊不禁。

“並非道友一人前去,還有鎮邪司二司,一同前往!”

“此事過後,陛下將另有要事,交付無塵道友……”

“到時,同朝為官,道友前途無量,官運亨通啊!”

魏公公並未解釋太多,隻是笑得越發猥瑣。

二人又聊了幾句,皇甫謙湊上來,精通人情世故,拿出一些極品靈石散給魏公公和宮中眾侍衛,氛圍越發融洽。

一場鬧劇,到此算是尾聲,眾賓客歡聚一堂,仿佛之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倒是薑無塵,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小無塵,大喜的日子……怎麽還皺眉頭呢?”

“該不會,在記仇吧?”

“還是說,在怪姨姨讓你放了薑鈴雅?”

“放心,姨姨不會讓任何人,平白無故的欺負你!”

安兮兮走來,淡然輕笑。

“姨姨說笑了……”

“我在想,六司的澹台鏡,與大公主勾結,青帝竟然沒責罰她……”

“此人,當真如此重要,在青帝眼中,不可或缺?”

薑無塵沉聲道。

安兮兮聞言,淡然一笑,

“在帝王眼裏,沒有誰是不可或缺的……”

“而青帝之所以這麽做,無非是……”

“嗬,這個小家夥,倒是比他父親聰明的多。”

“至於原因嘛,小無塵,晚些時候,你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