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再見閻森
薑昭都被這人給說愣了。
花拂衣在意自己,勝過在意麒麟目?
誰信啊!
麒麟目可是承載著整個合歡宗的血海深仇!
花拂衣絕不是個兒女情長為先的人,不僅僅是花拂衣,她和每一個夥伴都是如此。
對於這一點,薑昭始終深信不疑。
“你們真是好笑。”她嘲諷道,“自以為可以操縱人性,卻不知人性根本不像你們想象的那般淺薄。”
“就像你猜不到尚遊會為了花拂衣擋下你的致命一擊,就像你猜不到花拂衣寧願拉你自爆也不願屈服於你。”
薑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們長老會心中隻有小仇小怨小情小愛,從來都不知道人與人之間就是有放得下的仇恨,有犧牲小我的大愛無疆。”
“你們狹隘的情感催生了狹隘的行為。你們注定要被天道所棄。”
“我的意思是說,你們真的很垃圾。”
她嗤笑一聲。
“花師兄身上背負著整個合歡宗的血海深仇,也肩負著守護整個玄天大陸的重任。他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放棄自己的責任。”
“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你根本不懂。”薑昭無奈地笑了笑,卻又立刻嚴肅了表情,“必要時,我們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薑昭的話讓鐵皮麵具人似乎明白了什麽,卻又覺得十分迷茫。
不過薑昭沒有為他解惑的義務。
“希望你下輩子能投個好胎,盡量活得明白一點。”
說完,薑昭揮手招來熾炎劍,滅世之焱為熾炎劍的劍神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芒。
“能死在這一招之下,也算你沒白活。”
薑昭揚了揚眉,平平無奇的一劍揮出,滅世之焱卻像九天銀河一般傾瀉而下,熾熱的火焰眨眼間便將那鐵皮麵具人緊緊包裹。
“這是……金龍……”
鐵皮麵具人驚恐地睜大自己的雙眼。
可為時已晚。
也就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地上便隻剩下了一小堆白色的灰燼。
“嘖,眼力倒是不錯。”
薑昭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花拂衣和尚遊現在情況如何。
她其實還是很擔心花拂衣的。
畢竟花拂衣是合歡宗僅剩的一根獨苗。
要是他再出什麽事,玄天大陸的修士們可真是愧對合歡宗所有前輩的犧牲了。
更何況,花拂衣是自己的朋友啊!
薑昭心裏感到陣陣懊悔。
她從魔族回來之後,一門心思投入到各種事務中,對身邊朋友的關心實在是太少了。
長此以往,她真的會變成孤家寡人吧。
想到那位戰功赫赫卻始終孤身一人的戰神薑願,薑昭不禁有些頭疼。
“誰?”
她突然停住腳步,“誰在那裏?”
“你最好自己出來,否則別怪我的劍不長眼睛。”
薑昭警惕地看向四周樹叢。
來人是個藏匿身形的高手,若不是剛剛露了一點點氣息,薑昭可能真的抓不住對方的破綻。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就跟在自己身邊了。
薑昭沒有貿然動手。
一來是因為不清楚對方的底細,二來則是考慮到對方隻跟蹤不出手,想來也不是有什麽大仇的。
於是她耐住性子,又問了一句,“跟了我這麽久,你這是圖什麽?”
樹叢中還是一片靜謐。
“還不出來?真要逼我動手了?”
薑昭的耐心告罄,熾炎劍已經握在手中。
“昭昭姐。”
灌木叢裏,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喚,“昭昭姐,我在這裏。”
昭昭姐?
好像很久沒聽到過這個稱呼了。
薑昭恍惚了一下,猛然回過神來。
“閻森?是你嗎,閻森?”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樹叢邊上,低頭一看,果然在灌木叢裏,蹲著一個瘦小的少年。
“昭昭姐,我腿麻了。”
閻森可憐巴巴地看著薑昭,“我不是要故意跟著你的,我想找尚伯父,但是迷路了。”
薑昭一下子便軟下心來。
她對閻森始終帶著最初相遇時的濾鏡。
那個隻有一塊餅還要掰給她一半的小孩,給了她初到魔族最大的溫暖。
“沒事沒事,姐姐沒怪你。”
薑昭趕緊伸手把他拉起來,“你是走丟了嗎?怎麽一個人在林子裏。”
“哦對!還有尚伯父!昭昭姐你快去救救尚伯父!他快被人給打死了!”
閻森語氣焦急,“好多人,足足有三十多個,我和尚伯父根本打不過他們!”
“我知道,我就是從那邊過來的。尚遊的確受了些傷,但不致命,養一陣子應該就好了。”
薑昭關切地問道,“你呢?你受傷了嗎?”
“我沒有。”閻森搖搖頭,“我很能打的。”
“阿森最厲害了。”薑昭摸了摸他的腦袋,“那我現在帶你回去。你阿父阿兄都在玄天大陸,他們找了你很長時間。”
“阿父阿兄也在!”閻森的眼睛倏地一亮,“尚伯父之前還說我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他們了,沒想到他們也在玄天大陸!”
“順利的話,我們今天就可以返程,你晚上就可以見到你的阿父和阿兄了。”薑昭笑了笑,“他們為了找你,幾乎在玄天大陸各處顯眼的地方都貼了你的畫像。誰知道你竟被困在了密林裏?”
閻森高興得不知道說些什麽好,薑昭也覺得了卻了一樁心事,連回去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昭昭!”
薑昭剛走到附近,便看到前來迎她的蕭放和鏡無塵。
“拂衣已經醒了,隻是情況不太好,連話都說不出來,隻有眼睛偶爾會動。付師妹說最好還是找曾穀主來看看,經脈和神識受損太嚴重了,她也不敢貿然用藥。”
薑昭點了點頭,剛要說話,便聽到鏡無塵略帶驚訝地問道,“這是閻森?閻漠山的小兒子?這就被你找到了?”
“找到尚遊,閻森當然不難找。”
薑昭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讓鏡無塵照看一下閻森,她則走向花拂衣身側,看了看他的狀態。
“又昏過去了。”付蒔蘿說道,“傷得實在是太重了。”
“薑姑娘,多謝你帶回這孩子。”
薑昭一回頭,便看到尚遊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